“我和你一起去。”說着,蘇曉然急忙拿過一件睡衣,披在身上,慌忙之中,下了牀,不小心地磕在了膝蓋,顧不及地疼,和段思哲朝門口走去。
握着他的手,冰涼不已,這才發現,整夜,他連衣服都沒有脫。
一路上,一百五十邁的速度,段思哲心急如焚。
怎麼會這樣?這個想法一直都在腦海之中,徘徊着,懊惱着,恨着自己。
爲什麼下午,父親百般地留他在別墅,他卻沒有同意。
若是同意了,說不定,還能夠挽救!
至少,心臟按壓還是可以的。
蘇曉然坐在副駕駛座上,感受着那飛一般的車速,緊緊地握着衣角,臉色滿是凝重。
平時二十分鐘的路程,十分鐘就到了。
“我父親呢?”一個急剎車,急促的聲音在這空蕩的夜色之中尤爲響亮,值班的李大夫望着車內的人,一個躥步,邁了過來,滿是焦急地問道。
“在搶救室呢。”李大夫特意等在門口,裏面的急診的主任,還有各科的大主任都在參與搶救。
將他用力撥開,段思哲飛快地跑向搶救室。
一個個年老的資歷很深的主任,穿着便裝,緊張地站成一排,滿臉焦慮地盯着心電監護儀。
“怎麼樣,我父親,他”段思哲顧不及輩分,撥開那層層裏外的主任,望着那一直都是直線的心電監護儀,滿眼的絕望。
“到底是怎麼回事?”低沉的聲音,竭力壓抑着即將要爆發的憤怒。
“賢侄,冷靜些,我去的時候,他心臟就驟停了。”王主任好像一夜之間,也蒼老了好幾歲,段老爺子的病情一直都是他負責的。
但是,這種情況,他都沒有料想到。
只是覺得今日的咳嗽一直沒好,而且各項檢查,都沒有提醒什麼陽性指標,這讓從醫多年的他,滿臉疑惑,到底是什麼原因。
“爲什麼?他身體一直都挺好的。”段思哲滿臉的不置信,跑到病牀前,朝着父親心臟的位置,使勁地按壓下去,“你醒醒啊,我還沒有跟你說對不起呢!”
“你還沒聽到,不能閉上眼,你醒醒。”
發瘋般地按下去,十多分鐘後,旁邊的王主任纔敢走上前去,說道:“賢侄,老爺子他已經去了。”
“你胡說。”轉身,段思哲揪着王主任的衣領,滿臉怒容,憤恨地呵斥道,“我不準你胡說。”
一旁的蘇曉然,早已是淚流滿面。
爲了眼前這個心愛的男人,更爲了那個一直慈愛,和藹可親,對她很好,很好的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