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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黑暗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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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往日似火的驕陽,今天陰雲密佈,無盡的烏雲遮住了天空,讓人感到壓抑,大街上有不少人,一個個行色匆匆,滿面愁容,不少人爲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大”事發生爭執,一言不合則動手打人。

  夜風靠在一根即將折斷的電線杆上,望着這猶如人間地獄的世界,唯有一聲嘆息,他突然想起了魯迅先生曾經說過,做醫生,能救人的身體,卻救不了人的心,因此棄醫從文,而自己呢,自己化身成爲奧特曼,救下了他們,成爲他們面前最堅固的防線,這的確給予了他們希望,可這簇火苗,卻無法點燃他們內心的黑暗森林。

  末世三月,破碎的家庭,折翼的夢想,成灰的財產,這對無數人的打擊是致命的,每天都有自殺的,對此HZA也無法管理,縱然他們每天都在新聞口宣佈些振奮人心的消息,但久而久之,人們也從麻木到質疑,最後沒幾個人再相信那些又難看又難喫的大餅。

  夜風想起了鸚鵡跟他說的話,即便是到現在還難以平靜,自己的父親夜明軒居然是在怪獸學中走到最前列的人,實現了難以想象的大突破,居然打一針就能讓一個人成爲一隻怪獸!

  他能想象,父親研究這種幾乎不可能的東西到底揹負了多少壓力,這需要讓基因徹底變化纔行,難度不亞於讓一個普通人瞬間變成閃電俠,可他的父親卻在無數次的失敗後做到了!

  這種震撼世界的試驗一出來後就讓各國覬覦,哪怕還無法讓變成怪獸的人保持理智,但如果用在戰爭上,那就太可怕了,他的父親知道厲害,馬上就跑路了,這一走,就讓夜風成爲了孤兒,至於夜風的母親則在生夜風的時候就難產死了,而夜風小時候他的父親又在搞實驗沒時間管他,這樣就搞出了一個黑暗的童年。

  儘管知道他父親的苦衷和不得不走的理由,但夜風還是難以釋懷。

  “媽媽!媽媽!”一個小女孩的大哭聲打斷了夜風起伏的思緒,將他拉回現實,他看到在黑暗的一隅,一個小女孩趴在一個死去的中年婦女的身上,拿着一小塊麪包,放聲大哭,顯得多麼地無助,幼小的心靈遭到了沉重的打擊。

  而路人則滿臉淡漠之色,沒有同情,沒有憐憫,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餓死人而已,太過正常,他們可能也會在不久後死去,甚至還有不少人盯着那塊麪包,眼中露出貪婪之色,想搶奪女孩手中的麪包。

  夜風不知道爲什麼,竟然不想動,放在以前他會安慰一下,爲他指明一條出路,而現在內心也麻木了,看慣了,也看淡了,這讓他都有些震撼,末世改變了所有人,也包括他!

  他甚至有些害怕起來,自己以後是否會連戰鬥的勇氣,戰鬥的慾望都失去了?是否也會和這街道上一個個路人一般,用淡漠的目光注視那一個個祈求奧特曼出現保佑的人們?

  這讓他內心一寒,他有些明白那些不負責的監察隊員的想法了,看着那麼多人違反規定,可卻毫不動色,大概和他內心裏想是一樣的吧。

  終於有人出手了,是一箇中年男子,毫無愧疚之色,衝着那女孩出去,他也帶動了很多人,爭先恐後地向着一個孩子爭奪食物,什麼道德觀,價值觀,人生觀都在這黑暗的末世面前被扔到一旁。

  文明,是歷史以來沉澱下來的,有益增強人類對客觀世界的適應和認知、符合人類精神追求、能被絕大多數人認可和接受的精神財富、發明創造,而末世的文明,已經開始在死亡的威脅壓迫下扭曲起來。

  小女孩不明白,大眼睛中滿是不解,她不明白自己的媽媽爲什麼突然離開了她,任她如何呼喚也無法醒來,不明白她媽媽爲什麼讓她拿着食物就快點跑,那眼神刺痛了夜風的內心,第一次讓他生出無力感。

  他想起了顧大嫂的女兒,和這個小女孩一樣大……

  終於,他忍不住要出手了,可竟然有人比他還快,那是陸仁賈,與迪迦奧特曼的人間體真角大古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看來不只是相貌,那高尚與善良的靈魂也有幾分相似,他也是監察隊的隊員,幾下將那些人撂倒,神色滿是痛苦。

  夜風能理解,他與陸仁賈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那個男人好傻。”有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男孩在與自己的同伴嘲笑陸仁賈,畸形文明下的他們早就忘記了正義爲何物,自己不出手反而笑陸仁賈招惹麻煩。

  如果,他真的贏了,結束了末世時代,那他抹殺得了所有怪獸,能抹去人們心靈的創傷嗎?那個小女孩未來怎麼看待這個世界,這個小男孩對這個社會會有什麼想法?

  “夜風先生,內心觸動很大吧,相信我,遲早有一天你會失去守護人們的勇氣,迷失在黑暗之海中。”魔術師在一旁走出,看着那遠去的陸仁賈,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彩,同時與夜風搭話。

  “不需要你……”夜風很想說下去,但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

  “其實我只是想來問問你,你能感應到紅凱麼。”魔術師說道,夜風搖了搖頭,飛鳥都無法找到,他自然也不行,這讓魔術師略有失望,不過很快收拾心情,“吸血鬼越來越多了,心靈與身體的雙重攻勢,你該怎麼應對呢?”

  “說到吸血鬼,我倒是想問問你,你能找到吸血魔獸休拉諾斯的棺材麼?”夜風問道。

  “啊,這算請求麼,真是讓人驚喜呢,只不過讓你失望了,喫過一次教訓的它可謹慎多了,上次你被巴頓弄成那樣都沒來攻擊你,想要主動挖掘出來的難度太大了,不過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吸血魔獸就在這座城市中,你們地球有句話叫什麼來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它藏身的地方我都感覺不到絲毫,應該不簡單。當然,也有可能在城外,我說不清。”

  “雖然你說了等於沒說,不過還是謝了。”夜風看着這位魔術師點頭,“你和美弗拉斯星人一樣,都挺有紳士風度的。”

  “別拿那個猴子和我相提並論,我就曾經和這個種族接觸過,對了,據說你是要去找糧食吧,提醒一下,那裏的湖不簡單,不要接近。”說完後他就瀟灑轉身,朝着陸仁賈走的方向離去,留下眉頭微皺的夜風,在原地想了很多。

  “夜風,沒想到你是最早到的。”歐子健走了出來,後面跟着一大列車隊,二十多輛車的樣子,顯然是用來運食物的。

  “怎麼不用飛機。”

  “怪獸太多了,省城附近的倒是被清理乾淨了,可外面的怪獸依然是未知的,天知道在山林間會不會突然竄出一隻有遠程攻擊的怪獸攻擊飛機,所以還是用車比較安全一點。”歐子健解釋道,同時讓夜風和他一起上最中間的那輛車,比較保險。

  很多人都看到了夜風,這裏有不少人是前天晚上與他們一起去參加突襲吸血鬼的突擊隊員,看到夜風一個個臉色複雜,而夜風則不管他們,大大方方地地上了歐子健的那輛超大卡車。

  “哎,蘇萱。”他做到副駕駛上,發現駕駛座位上的居然是蘇萱,只不過她披着一個黑夾克,藏在厚厚的衣服裏,將那曼妙的曲線和無暇的俏臉全部擋住。

  “我去,夜風你能認出我!”蘇萱差點沒踩下油門,她這身裝備連大樓的保安警署都能瞞過,夜風一眼就看了出來,太傷人了吧。

  “你怎麼弄成這樣啊。”

  “歐子健還能走,可我爺爺不讓,知道我去突擊吸血鬼後還把我臭罵一頓,要關我緊閉,還好白澤把我放出來了!對了,你覺得我這身衣服怎麼樣。”

  “除了233和666.我說不出什麼了。”夜風搖頭,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別人想要安安靜靜地被庇佑,而這個大小姐到了末世還是要冒險證明價值,也算是不少還帶着夢想的人了吧。

  “好了,大小姐,你這身衣服連親媽都認不出。”歐子健在後面吐槽了一句後馬上止嘴,訕訕一笑:“大小姐,算我嘴賤,你別往心裏去。”

  “沒事的,那麼多年了,早就習慣了。”蘇萱搖了搖頭,帶着悲哀的話語讓他看向歐子健,歐子健翻了翻白眼,拉夜風過來,壓低聲音道:“蘇萱大小姐很可憐,小時候媽媽得了一種怪病,成了植物人,他的爸爸花了很大代價,卻是沒有絲毫起色和動靜。”

  “大小姐童年沒爹親沒娘愛,雖然物質生活十分優越,但卻無人陪伴,她也找了很多人,想要讓自己的媽媽醒過來,卻沒用,甚至發下‘只要能讓我的母親醒過來,無論是誰,我都願意嫁給他’的誓言,只可惜,那種病毒太怪,涉及到了怪獸領域,除了當年潛逃的夜明軒博士,就算是白澤博士,也無能爲力。”

  夜風點了點頭,看向蘇萱,同是天涯淪落人,兒時都是沒有父母陪伴,都一個人度過了童年歲月,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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