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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緣起緣滅終有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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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澤豐此話直指蘇慕淵,張宗術聞言, 臉色就有些不好了。

他蹙着眉頭對薛澤豐道:“玉松, 無憑無據的話可不能亂說,元朗乃是堂堂天策大將軍, 他豈會插手內宅之事?再者, 元朗當時人在術北,又是如何能知道阮思嬌懷了身孕?”

張宗術生於武將世家, 自小通讀兵法,他性子孤傲,鮮少將旁人放在眼裏, 若說他這輩子佩服什麼人的話,蘇慕淵恐怕就是那其中之一。

卻說張宗術曾跟着蘇慕淵征戰塞北的時候, 是十分不服氣這個比自己還小上一歲的少年將軍的,後來張宗術追着突厥兵,進入白雪皚皚的山谷裏迷失了方向,若不是蘇慕淵耐着性子一寸土一寸土地堅持翻找,只怕他早就凍死在大山深處的雪窟裏了。

“還真是可笑的很, 驃騎、驍騎、雲騎三位將軍統統都歸了京, 獨獨這天策大將軍拖到三月初纔回來!你自說罷, 這樣長的時間裏, 你又是如何知道他都幹什麼去了?說不定他曾回過京城呢?”反正這軒館裏都是自己人,薛錦珍說話也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要我說,蘇將軍就沒安好心,這大半年來我們不知給鶯鶯送了多少信兒, 可鶯鶯壓根就毫不知情,說不定……說不定就是被他給截下來了!”薛錦珍是個藏不住話的,她本來一直希望自家哥哥娶阮蘭芷進門的,誰知半路殺出個威遠侯,之後的事兒統統都亂了套。

雖然薛錦珍一番話也是無根無據的,可不得不說她還真是歪打正着地說中了部分真相。

張宗術被薛錦珍似嗔似惱地反駁了一頓後,立時就將蘇慕淵給拋諸腦後了,畢竟兄弟再重要,也抵不上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不是?

張宗術頗有興味地衝着薛錦珍笑了笑,道:“那珍兒倒是說說看,元朗截這些書信做什麼?”

男人都是賤骨頭,你越是不待見他,反倒激起他的徵服谷欠,令他越發地對你上心了。

是啊,這也是阮蘭芷心裏難受的地方。

實際上阮蘭芷並不氣惱蘇慕淵扣下書信,而是氣他爲何不告訴自己。

成親到現在,蘇慕淵同阮蘭芷也相處了有一段日子了,尤其是這兩個月以來,阮蘭芷強烈地感受到蘇慕淵對她視若珍寶般地呵護。

若說蘇慕淵存了什麼壞心思,阮蘭芷是不信的,畢竟他若真想害自己,又何必費這樣多的心思來討好她呢?

因着蘇慕淵的緣故,阮蘭芷活了兩遭,兩人一同經歷了許多事兒之後,阮蘭芷漸漸解開了上輩子的心結,如今她早已將自己完完全全地將託付給蘇慕淵了。

縱使這人心思陰沉,手段狠厲,可她心裏很明白,蘇慕淵根本就不可能會害自己。

可是,他瞞着自己扣下書信也是事實……

其實此時的阮蘭芷心裏也有些生氣,她是這樣地相信自己的郎君,可他顯然從未相信過她,不然也不會在做下這些事兒之後,只想着瞞着她、哄着她,一句解釋都沒有。

阮蘭芷是個心思細膩的聰慧女子,她並不是那種不顧大局的人,在烽火戰亂的時候,薛、阮兩家的書信本就很難送到她手上,就算平安送達,那也難保不被有心人動了手腳,最重要的是,她怎麼可能在這樣關鍵的時候拖郎君的後腿呢?

薛錦珍茫然地搖了搖頭,然後理直氣壯地道:“我哪知道他截信做什麼?或許,或許他就是個不講道理的人,截就截了,還要什麼理由呢?”

“哼,你同他是一丘之貉,你當然幫着他說話了!還有,你,你可不許再叫我珍兒了!”

薛錦珍那叉着腰、鼓起腮幫子的樣兒,看得張宗術直髮笑,他心道:怎麼會有如此有趣的姑娘呢?就連她嬌蠻無理的樣兒,都是這般地勾人心絃……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我倒是想問一問,京城戒備森嚴,周賊必然派人對薛、阮兩府嚴密監視,那這些書信又是如何送出去的?莫非周氏派系還有你們的熟人不成?”張宗術畢竟征戰多年,一句話就說中了要害。

“先不提元朗,你們給玉松送的家書,可見他回過一封?”

是了,別說阮蘭芷沒看過信,甚至連薛澤豐都沒有給薛府回過家書。

只一眼,張宗術就看出阮蘭芷是個明白人,縱使薛澤豐說了如此令人傷心的話,也沒見她情緒有多大的波動,看來她還是十分拎得清的。

實際上軒館裏的四個人,除了薛錦珍之外,其他三人都明白這其中的彎彎道道。

“這截信的道理,其實也很容易說通,你們寫的書信,都是通過驛使往返送達的,這大半年南北時局不穩,試問沒有周賊的允許,誰的信能送到外地去?”張宗術耐着性子給傻兮兮的薛大姑娘分析當時的形勢。

“經過敵人之手送來的書信,裏面的內容恐怕早就不值得相信了,說不定他們還設了圈套正等着你去鑽,若珍兒是元朗,你明明知道那信有問題,你還會把它們送給嫂子看嗎?”

張宗術一番話直噎得薛錦珍說不出話來,臨了,他還要再補上一句:“戰場上可容不得一點兒差錯,正所謂關心則亂,說不定嫂子見到信裏的內容之後,急匆匆地收拾包袱就回京城去了,你想想看,這豈不是正好給周賊提供了要挾元朗的機會嗎?試問……誰會傻到把自己的弱點送到對方手裏呢?”

薛錦珍的小嘴張了又張,卻沒法子說出反駁的話來,經過一番解釋之後,薛錦珍馬上就明白了張宗術的意思了。

照他這樣說,扣信的確沒錯……

當然了,理是這個理,可在情感上還是讓人難以接受,退一步來說,向來疼阮蘭芷的大萬氏當時若真是病危了,可蘇慕淵卻鐵了心腸執意隱瞞實情,等以後阮蘭芷知道了真相,這夫妻兩個可該怎麼相處呀?

顯而易見地,阮蘭芷心裏也是在氣惱這個,夫妻兩個若是連句真話都沒有,那這日子還怎麼過下去呢?

而一直盯着阮蘭芷不出聲的薛澤豐,則是另有盤算,他看了半響,突然開口道:“鶯鶯,你同錦珍都是我的妹妹,我自然盼着你兩個好,但是你同蘇將軍成了親,那人城府又深,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

今天薛澤豐之所以會說出這些話,除了自己的私心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這個原因便是消失了許久的周庭謹。

話說當日在崖邊旁的懸索橋上,蘇慕淵並未真正的弄死周庭謹,他不過是斷了周庭謹兩根手指,就將人放了。

崖底寒露深重,狂風吹得衣袂獵獵作響:“你走吧,往後再不要讓我看見你出現在阿芷的面前!”

“你不殺我,一旦有了機會,我還會來搶她!”勝負既分,周庭謹可不想受情敵的恩惠,讓他在蘇慕淵的手底下苟活,還不如死在他手裏。

誰知蘇慕淵倒也不惱,只是嗤笑一聲,又道:“不怕同你說實話,周士清的狗命我是一定要拿下的,你那個妹妹周妍兒的夫婿表面上是周氏一派的人,其實卻是我安插在周士清身邊的趙家子弟,你若想你妹妹活命,就照我說的去做,然後帶上她們趁早離開吧!”

有些人你是註定鬥不過的,死是很容易的事兒,可你總不能不顧身邊的親人吧?

周庭謹臨走前,蘇慕淵曾開出一個條件:

“我不殺你,自然有我的條件,你此次回京之後,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臉,若是周士清拿薛、阮兩家人做要挾,你一定要保他們周全。”

周庭謹思慮良久,最終還是妥協了。

一行人祕密回京沒多久,周士清果真如蘇慕淵所說,將薛允、阮仁青等一幹人關進了大理寺獄,後來周庭謹率部下聯合趙家子弟將人從牢裏劫了出來。

蘇慕淵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若僅僅只派趙家子弟去劫獄,周士清哪裏會放過薛、阮兩家,屆時就算將人救出來了,那也是白費功夫,更有甚者,恐怕要連累兩府人統統受害。

可是人總有軟肋,周庭謹親自去劫的人,饒是周士清這樣的老毒蛇,恐怕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而已。

這就是親情血緣的力量,縱使被權勢矇蔽了雙眼,父子親情總歸是割捨不了的。

當時周庭謹帶着母親張氏和胞妹周妍兒遠走西域之前,所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薛澤豐。

周庭謹將自己所調查到的蘇慕淵的身世、底細,甚至是老侯爺那點兒辛祕往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薛澤豐。

知悉全部真相的薛澤豐,眸色深沉地看着阮蘭芷,他打算在阮蘭芷的面前揭露趙家,揭露蘇慕淵的身份,然後讓她自己做決定。

“鶯鶯,你是我妹妹,我又豈會瞞着你?趙家幕後的主子正是蘇慕淵,思嬌這次的事兒必然同他脫不開干係的。”

“鶯鶯,實話同你說了吧,我從瓊林苑折返之前,天策大將軍正在苑裏受封。”

“聖上已封他爲忠勇王,一等鎮國公,享食邑八千戶。”在術朝,在國君之下,萬臣之上,分設親王和郡王。

一字王號爲親王,二字王號爲郡王,歷來只有皇帝的兒子或者親兄弟能被封爲親王,而蘇慕淵所封的這個“忠勇王”,則是郡王。

鑑於當今聖上並無兄弟也無子嗣,因此蘇慕淵這個忠勇王,已經是朝廷裏僅次於皇帝的第一權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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