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阮蘭芷在淨室沐浴的時候,周蓮秀突然帶了幾個粗使婆子破門而入, 將她從水裏撈了出來, 胡亂套了兩件壓根什麼都遮不住的羞人衣裳,就綁着她扔進了這間房裏, 她惶然又無力地倒在牀榻上, 正是不知所措,直到蘇慕淵推門進來。
阮蘭芷見蘇慕淵面上帶着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又是滿身酒氣,她含着淚水,心知今夜必是逃不掉了……
蘇慕淵嗅着阮蘭芷身上的香氣, 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豆大的汗水順着蘇慕淵的鬢角蜿蜒而下, 打在了錦衾上,他雖然已是忍到了極限,卻還啞着聲音柔聲安慰道:“阿芷,我不慎着了周蓮秀的道,你乖乖兒地聽話, 把自己給我, 我今後定不負你……”
阮蘭芷遭了罪, 疼的直抽氣兒, 淚珠子就跟斷了線似的,不斷不斷地往外淌,氳溼了枕巾。她有些悽楚地在心中暗暗思忖着:今日侯爺喝了那狼虎一般的烈酒,自是剋制不住衝動的, 周蓮秀大晚上的將自己?駁剿?採希?饉偷階轂叩娜舛?撓脅懷緣牡覽恚坎蛔魎?耄?袢照庖喚僖咽悄巖蘊油選
不說旁的,侯爺雖模樣兒威猛嚇人,可平日裏對她禮遇有加,行止上並無不妥。
也罷,只當自己命苦,喫足這一次虧,等侯爺明日清醒過來,自然不會再這般對她,她還可以趁着這次機會,同侯爺求一個恩典,離了這喫人的蘇府,尋個僻靜的庵廟,遠離一切罪孽,削髮爲尼,自此青燈常伴。這般想着,阮蘭芷倒也不再做無謂的抵抗,只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雖然蘇幕淵起初的確是打算憐惜心上人的,可身下這小人兒體態嬌美柔媚,身子也是纖?合度,極爲柔軟。
她獨有的甜膩花香,縈繞在他的鼻尖,正是那日攏翠袖嬌生影,雨潤朱顏粉逆光。看的他三魂七魄統統飛到那小人兒身上,再不能歸位。
蘇幕淵沉寂多年的感情終於找到了歸宿,男子在情之一事上總是有着驚人的天賦,他一邊細細密密地吻着阮蘭芷的櫻脣與香腮,一邊堅定地做着保證:“阿芷,好阿芷,你就給了我吧,我喫了周蓮秀那鹿鞭酒,壓根就捱不住,你同我好,我定會好好兒待你,我兩個今後再沒有別人。”
不多時,在蘇慕淵的引導下,阮蘭芷只覺一股充盈之感漸漸升起,她終於得了些趣味。
蘇慕淵初嘗這銷|魂蝕骨的滋味,此時只覺暢美非常,正是那玳瑁筵中懷裏醉,芙蓉帳裏奈君何。
有詩云:
妖冶風情天與措,清瘦香肌冰雪妒,
滴滴櫻桃紅半吐。
一樹梨花初番雨,海燕空驚無處去。
含情凝睇倚江濱,疑是洛川神乍起。
其後不知多久,阮蘭芷不堪忍受,終是昏死過去。紅綃帳外的蠟燭燃盡成淚,天色漸漸露白,蘇幕淵方纔一臉饜足地翻下身來。
蘇慕淵垂眸看去,眼見身下人兒不省人事,自覺的確有些過火,他下牀尋了條幹淨的棉綢褲子套上,又一把扯過錦衾將阮蘭芷裹了個嚴實,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去淨室親自伺候她清洗。
蘇幕淵看着那渾身青青紫紫的痕跡,在瑩潤如玉的白瓷身子上,顯得分外刺目,想起昨日的瘋狂,他既有些愧疚,卻又無比的滿足。
清洗完畢,蘇幕淵十分憐愛地一邊替阮蘭芷上藥膏子,一邊細細地打量着她,在嘗過了那極樂的滋味之後,他更是欲罷不能,如今一心只盤算着,如何才能勸動阿芷,同自己長長久久……
在得到她之前,他本意打算將這次事情推給周蓮秀,可如今他卻臨時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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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第二天傍晚的時候,阮蘭芷方纔從黑沉的睡夢中醒來。
那纖長濃密的羽睫顫了兩顫,終於睜了開來,她恍然四顧,卻有種不知身處何處的感覺,直到頭頂響起了一道低沉又暗啞的聲音:“阿芷終於醒了?”
阮蘭芷駭了一大跳,終於回過神來,昨夜裏的記憶漸漸回籠,她羞紅了一張臉,正要開口,那蘇幕淵卻上了牀,一把將她摟到懷裏,又抬手在小幾上端了一碗粥來,舀起一勺要餵給她喫。
阮蘭芷此時最不想見到的就是蘇幕淵,可她如今渾身乏力,四肢也是痠痛墜軟,思及自己若要離開這蘇府,少不得還是要求到他跟前去,於是耐着性子任由他餵了自己小半碗粥。
蘇幕淵餵了一會子,見她不肯再喫,只好將粥放回小幾上,他清了清嗓子,這才道:“我昨夜裏喝了周蓮秀的酒,失去理智,強行要了你的身子,迫使你與我歡|好,我失控之下,做下了這般禽|獸不如的事情,傷害了你,實在是於你有愧。”
蘇幕淵小心翼翼地看着阮蘭芷的表情,見她眼神渙散,慘白着一張鮮嫩妍豔的臉,並不出聲,於是頓了頓,又帶着一絲期盼地道:“阿芷莫怕,昨夜種種,皆是我一個人之過,我蘇幕淵不是那等不負責任的小人,只要你點個頭,我將以正妻之禮迎娶你過門。”
阮蘭芷聞言,心下大驚,她本以爲蘇幕淵誤食了那狼虎烈酒,才鑄下大錯,而侯爺在她印象裏,素來是個沉穩有禮的樣子,過了昨夜,今日兩人再見面必定要尷尬。
誰知她今日一醒來,蘇幕淵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阮蘭芷想要的可不是這個,於是手忙腳亂地推了推蘇幕淵的鐵臂,後者怕她傷着了,也不敢使力,便由着她掙脫了出去。
阮蘭芷也顧不上渾身的疼痛,就這般跪在了牀尾,整個人深深地伏了下去:“侯爺萬萬不可!您是個頂天立地的兒郎,阿芷亦知侯爺是因着那烈酒的緣故纔會行下這等錯事。如今若是被人知道堂堂威遠侯竟和自己的弟媳有染,這消息傳出去了,只怕有損侯爺的威名。”
“昨夜之事,只是造化弄人罷了,阿芷只求侯爺切莫再提,往後……往後……”
阮蘭芷閉了閉眼,狠下心來又道:“我夫君纔將將走了一年,這守孝期還未過,我就做出這般寡義廉恥的事兒。如今我已是個不貞潔之人,阿芷別無他求,唯懇請侯爺准許阿芷上那潤梅庵,爲已逝的夫君祈福,阿芷今後一心禮佛向夫君懺悔,再不踏足紅塵半步。”
蘇幕淵聞言,卻沒有再開口,他彷彿聽到了什麼荒謬的事兒一般,只神情陰鶩,面色冰冷地瞪着阮蘭芷。
她在說什麼?爲了那個早就該死的短命鬼,要守一輩子的寡嗎?
忍了好半響後,蘇幕淵閉了閉眼,剋制着自己的怒氣,將阮蘭芷一把拖回了自己的懷裏,俯身用薄脣在她姣好的面容上細細描繪着:“阿芷,你爲了我那短命鬼弟弟,去尼姑庵裏待一輩子有什麼意思?嗯?”
阮蘭芷先前那番話,徹底的激怒了蘇幕淵,他明明知道周蓮秀早晚要將阿芷送給他,他昨夜也不過是將計就計,趁機得到阿芷罷了。可他千般算計萬般小心都想不到的是,阿芷竟然寧願去常伴青燈,替那早死的病癆鬼蘇寧時守身,也不願意同他在一起……
蘇幕淵抬起拇指和食指,捏在阮蘭芷小巧精緻的下巴上,迫使她仰頭看自己:“阿芷……我實話同你說吧,我昨夜雖然是被周蓮秀下了套,喝下那烈酒,強要了你,可我壓根就不後悔,那蘇寧時已經死去這樣久了,你還守着他做什麼?”
蘇幕淵說着說着,低吼了起來:“就算沒有那幾杯鹿鞭酒,我也早就想要你,想要的發狂,我夜夜都夢見自己撕爛了你的衣裳,將你壓在身下,一遍又一遍的欺負你,就像,就像昨夜那樣……”
阮蘭芷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極力掙扎着,卻完全沒有任何用處:“求求你了,不要再說了!放過我吧……”
“放過你?你在癡人說夢!我不光要說,我還要告訴你,昨夜我要了你多少次,甚至連你昏過去了,我也沒有放過你……”蘇幕淵說着說着,大掌覆上了阮蘭芷的衣襟,將那新換上的中衣和兜兒統統撕了個粉碎,而後他不顧阮蘭芷的掙扎,高大頎長的身子就這般又覆了上去……
其後不知過了多久,蘇幕淵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阮蘭芷淌着眼淚,在痛苦與羞恥的邊緣沉沉浮浮,大腦中一片空白。
蘇幕淵在她耳畔說過的話,她還依稀記得:“你不要哭,我不會像那短命鬼一樣早死,只要你跟了我,蘇府的下人們也沒有誰再敢欺負你,包括周蓮秀也一樣,曾經不論你受了什麼委屈,我都會一一爲你討回來,你恨我也好,厭我也罷,我是不會放手的。”
在這個黑沉沉的夜裏,阮蘭芷在絕望之下,突然支起身子貼近了蘇幕淵,在他酣暢淋漓之際,一把拔下了他束髮的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自己的喉嚨,結束了生命
彼時,一陣大風迎面吹來,靠在廊柱上的蘇幕淵,猛地從回憶中緩過神來,他黑沉着一張俊臉,雙眸猩紅地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不管用什麼法子!不管阿芷逃去哪裏,我蘇幕淵永遠都不會放開你的
曾經的驚心動魄,也同樣地在阮蘭芷的夢裏重新出現。她冷汗泠泠地擁被坐起身來,只見屋內一片昏暗,她的腦海裏浮現蘇幕淵那張可惡至極的臉,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處夢中的蘇府,還是真的已經重生回到阮府。
她拖着疲憊的身子,緩緩下了牀來,趿拉着軟緞鞋,走過重重的幔帳,來到桌前爲自己斟了一杯早已冷透的茶水。
如今爹爹被關在大牢裏,蘇幕淵又認出了自己,老祖宗同幾個姨娘正盤算着如何保身立命,哪裏顧得上她?
身處漩渦中心的她,幾乎是眼睜睜地看着阮府的變故漸漸開始,先是爹爹要娶那所謂的威遠侯的“表姐”趙大姑娘,其次是爹爹同人爭搶粉頭,被當成了殺人的嫌犯投入大牢,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若說沒有人在後面搗鬼,阮蘭芷是不信的,然而,孤立無援又沒有倚仗的她,究竟該何去何從?
難道,難道……真的要再一次落入蘇幕淵那畜\生的手裏?
阮蘭芷小口小口地慢慢喝着冰冷的茶水,眼淚就這般不設防地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