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認識曹琋和程岫之前, 王震還勉強能稱爲“單純”少年,現在, “單”倒是還單着,“純”就純屬虛構了。雖然沒有聽到對方的內容,但是從曹琋的回答看, 顯然沒有那麼順利。
他不放心地追問道:“真的沒問題?”
曹琋微笑道:“班主任一向恩怨分明,說話算話, 你放心。”
王震雖然和班主任不熟,也覺得恩怨分明和說話算話聽起來就很像是鬼話。他說:“我不信班主任,但是我信你。”
曹琋點點頭:“爲了表示誠意, 通訊器借我一下。”
王震看了看他的通訊器:“你不是有嗎?”
“你信不信我?”
王震:“……”前面話說得太滿了。
拿到王震的通訊器,曹琋打了幾次腹稿,決定了最佳方案, 才按下通話鍵。
對方沒等他說話,就懶洋洋地問:“有完沒完?”
曹琋笑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程岫說:“因爲王震不會這麼沒禮貌, 在喫飯的時候找人。”
曹琋嘆氣:“我還沒有喫。”
“餓了嗎?”
“很餓。”
“很餓還不喫?”
“沒東西喫。”曹琋裝可憐。
程岫開心了:“我就是想聽這個, 真下飯!”
“曹啓智可能遇到了麻煩。”
“不怕。等你收拾了曹家,就兵臨曹家大門口, 拿着律師信讓他們將人交出來。如果他們不交, 你就把曹海他們挨個送上被告席。
這個話題太危險,曹琋識趣地轉了個話題說:“我很想你。”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汲取上一次的教訓,這次曹琋沒有順着他的話說:“一分一秒不見,就像掉了三魂七魄。”
程岫嘀咕道:“我居然和一具行屍走肉浪費時間。嘖!”
曹琋嘴巴微張,通訊已經被掛斷,只能無奈地嘆氣。
隨着案情逐漸明朗,程岫受到的待遇也越來越好,不但進出自由,而且看管他的人的目光也從警惕轉變爲崇敬。爲了讓民衆進一步瞭解這樁案子,幾大電視臺和網絡都在輪番普及林贏的生平,原本就輝煌的故事經過時間的沉澱,變得越發傳奇,而那些爭議,也因爲遙遠而缺乏了幾分真實性,讓人更加包容。
總的來說,程岫現在受到好評比當年還要多一些。
不過,日子過得舒坦了,人胡思亂想的時間也就多了。尤其是曹琋不在眼前,總覺得外面天大地闊的,說不準什麼時候又鬧出點事情來。可是要他拉下臉去見曹琋,又覺得太降格調,不由盯着通訊器看個不停。他是拉黑了曹琋和郭探,但王震沒有拉黑,就算王震也跟着陣亡了,不是還有趙遠矚他們嗎?
程岫手指敲着桌子,心煩意亂地喫光了一桌的點心,在其他人上新的時候擺手道:“出去喫更新鮮。”
其他人:“……”還以爲終於要停口了,果然太天真。
程岫走到門口,就看到一輛黑漆漆的敞篷車,一輛機器人車正努力地想要將他挪走。
曹琋坐在駕駛座上衝他招手:“這裏不能停車,我在附近兜了三圈了,美食店都已經摸熟了。”
程岫下巴微抬,剛要拒絕,就看到對方遞過來一盒熱氣騰騰的蛋撻。
“一盒蛋撻就想打發我?”程岫不屑地走過去,看到了蛋撻、蛋糕、麪包、水果……把後車座塞得滿滿當當的。
……
程岫指揮人把喫得都搬走,對曹琋說:“記得明天換點花樣。”
曹琋說:“附近有一家很出名的烤鴨店,要趁熱喫。”
“帶路。”程岫坐上了上將專屬用車跟在後面。
烤鴨殿果然很出名,大老遠就看到了長隊。
程岫說:“信息時代,不是能網上排隊嗎?爲什麼現實中還有這麼多人等在外面?”
“這家店沒有開通網絡服務,只能先到先喫。”頓了頓,曹琋又說,“只要心裏有愛,等待就是值得的。”
程岫:“……”嘴裏的蛋撻好像有點麻。
曹琋帶着程岫在門口等位置。
程岫這些日子實在很出名,往那裏一坐,就被好幾撥人認出來。他雖然是明星,卻是政治明星,路人不敢隨便上前搭話,只能外圍拍拍照。
程岫鬱悶地說:“我看上去這麼有距離感嗎?”
曹琋感到很神奇:“難道你希望他們過來?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種事的嗎?”
程岫理直氣壯地說:“她們過來了,我才能趁機要求往前挪啊。”
曹琋:“……”
曹琋慢吞吞地開口:“你以前還是挺注重七星上將的形象的。”
程岫說:“嚴格地說,那時候挺多人挺注重我的形象。”
曹琋想了想,嘆氣道:“看來我以後的任務不輕。”
程岫說:“你要是在意自己的形象會更好。”
曹琋竟然認同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我也代表了上將的顏面,當然也應該注重在意。”
……
程岫煩躁地抖腿:“隊伍怎麼這麼長啊!”
店門突然推開,老闆親自趕出來:“上將光臨,有失遠迎,快快進來!”
程岫站起來,目光掃了一圈排隊的其他人,擺手道:“人人平等,雖然身爲上將的我,功勳昭著,但是,我人品更佳,絕對不會做插隊這種事情。”
曹琋:“……”你剛纔似乎不是這麼想的。
排隊的人和老闆都被程岫的高風亮節打動,紛紛表示上將插隊不叫插隊,叫給面子,一定要往裏走。
越是這麼說,程岫越不好往裏走了,只能勉強同意坐在外面先品嚐品嚐墊墊肚子。
於是,店門口很快擺上了一張大桌子,除了烤鴨之外,還有很多菜也源源不斷地端上來,比裏面上菜更快。
曹琋看着路人知道前因後果後讚歎的眼神,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和插隊到底有什麼區別?
看來程岫說自己的形象都是別人維護的完全是謙虛之詞,明明自己就兼顧得很好,利益到手了,面子也很有。
程岫的筷子敲了敲他面前的盤子:“蹭喫就不要在心裏腹誹我了。”
一頓飯喫得兩人肚子滾圓。
曹琋帶程岫兜風。
其實對兜慣了機甲的人來說,車的速度就跟烏龜爬似的。程岫坐到一半就睡着了,曹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肚腩。
程岫睡的迷迷糊糊地抽他的手:“非禮勿摸。”
曹琋又捏他的臉。
程岫飛起一腳踢過去,被曹琋抓住,脫掉鞋子撓了撓腳底。
程岫怒而坐起:“有完沒完,讓不讓人睡覺了!”
曹琋指了指天空:“今夜星空如此美麗,怎麼捨得將時間浪費在睡眠裏?”
“……”程岫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發什麼騷?”
曹琋將車椅放倒,躺下來。
程岫跳起來,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你又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曹琋說:“我從來不做對不起你的事。”
“投票的那件事……”
“咳咳咳……”曹琋咳嗽得不能自已。
程岫屈膝坐下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曹琋嘆氣說:“我只是想起,我們還沒有好好地約會過……”
“我們還沒有好好的約會過?”程岫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那你說說看?”
“喫羊肉火鍋的那次,喫麻辣燙的那次,喫牛排的那次,還有喫烤鴨的這次,不都是嗎?”
“……如果主角是我的話,我會更開心。”
“按你的體積我的胃口,我們約不了幾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