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這一晚上發生了很多事,和郭思志分開之後,本來最開始郭錫豪怕郭思志出事,所以打算將郭思志送回去,可是郭思志說自己沒什麼問題。
其實郭錫豪看的出來,郭思志其實還有話要和自己說,但似乎是怕打了自己的臉,所以並沒有開口。
不過從郭思志一系列表現來看,似乎郭思志根本不畏懼野狼。
看着一輛帶着政府牌照的車子將郭思志帶走,郭錫豪也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對車牌或許他並不熟悉,但從這車子那囂張跋扈,紅綠燈都不放在眼裏的架勢上來開,郭錫豪心裏也對這輛車子有一個定位。
郭思志沒事,郭錫豪也省了自己的擔憂,坐在已經清場的酒吧一個人喝着悶酒,打發着時間。
本來他也想過現在就給血牡丹打過電話去通報一下,不過就算血牡丹再怎麼不喜歡過夜生活,她也是個女人,一個需要靠睡眠來保養自己皮膚的女人。
所以郭錫豪並沒有去打擾血牡丹,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上,打量着那遠處漸漸明亮的天空,一個人靜靜的喝着酒抽着煙。
不知道什麼時候,郭錫豪開始喜歡夜,喜歡這種安靜而又充斥着各種慾望的夜色。
夜色很短,短到似乎一眨眼就能看到天明,尤其是當黎明的那一瞬間,漫山遍野充斥着那種將夜色衝散而去的野性,讓人們更加的期待黎明。
此刻,人們都已經進入了深睡眠,沉重的呼吸聲,打破了這夜色的寧靜,讓郭錫豪將目光朝着躺在沙發上正在打盹的陳小村看去,這段時間,白天陳小村忙着應付那些酒吧的老闆,晚上則是忙着和酒吧之中的管理員溝通用着如何將酒吧能統一在一起運營,這樣的陳小村讓郭錫豪很是滿意,至少從陳小村的身上,看到了一個二十剛剛出頭的男子的志向。
每天不足六個小時的睡眠,卻讓陳小村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神力,這樣的人纔是能和自己一起做大事的人,將這裏交給陳小村郭錫豪覺得值得。
“碰…”
正當郭錫豪發呆的時候,突然酒吧的那還留着一道縫隙的門被猛地撞開,繼而陸文博帶着一抹驚慌失措的表情朝着酒吧裏面跑了進來。
“豪哥,不好了!野狼死了!”
“死了?只是受傷,爲什麼會死?”
陸文博的話,讓郭錫豪猛的拍着沙發站了起來,大聲的吼叫聲,讓那些還在睡眠中的人也不由的睜開了眼。
“我一直都跟着野狼,因爲野狼失血太多,所以那個小門診的大夫,讓我把他送到醫院,所以我轉而前往醫院,可是想不到就在我送到醫院,醫生們打算把野狼推入急救室的時候,在出來的時候,卻發現野狼已經死了!”
“是大夫?”
陸文博的話,讓郭錫豪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靈光便是那些大夫,只是失血過多,完全不至於讓一個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掉,準確的結果,肯定是有人故意這麼做!
至於這個人是誰,郭錫豪一時也想不到是那個人會這樣做!?
“難道是血牡丹?不可能啊!她應該並不清楚我會這麼做!”
想來想去,能再這麼快速度將自己的行蹤查出來,而且能把自己自己的敵人置於死地的人,也只有她一個人。
野狼是自己和血牡丹達成合作的第一個棋子,有了野狼,郭錫豪自然能將血牡丹的事擺平,同樣自己的手中還能有一枚有力的棋子,畢竟在這個大千世界,手中有些籌碼還是很重要的,所以郭錫豪把野狼當成自己踏出這個小地方能在這個大城市分一杯羹的重要的棋子。
現在,想不到自己的計劃還沒有實施,就已經被人攔腰折斷。
“好難找的一個小酒吧!”
就在陸文博帶着自責的心裏來和郭錫豪彙報這一切的時候,突然一聲敏感而又陌生的聲音在這酒吧的門外響起。
此刻,所有的人都已經清醒了過來,站在郭錫豪的身後,和郭錫豪帶着同樣的疑惑,朝着門外張望着。
在人們衆目睽睽的注視下,一個披着羊絨風衣,下巴留着一搓小鬍子,消瘦的臉龐上帶着一抹保盡滄桑的表情朝着這酒吧走了進來。
烏煙瘴氣的酒吧,還是這男子第一次來,住慣了五星酒店,習慣了海灣別墅,熟悉了那些充斥着高級香水,還有女性特有香氣的他,還真不習慣這裏混雜,帶着些許酒氣的場所。
喂喂皺了皺眉頭,用一塊愛馬仕特質的手帕將自己的鼻子遮了起來,臉色之上帶着一抹鄙棄的神色。
“你是什麼人?”
隨着男子的進入,在這男子身後,跟着七八個人,七八個人將手放在胸口,顯然是這個男子的保鏢,這樣的架勢,倒是和那些電影之中大哥出場的鏡頭。
帶着些許警惕的看着這個人,郭錫豪輕聲道。
聽到郭錫豪的話,男子微微翹起了眉頭,看着這張有着幾分熟悉的臉龐,一陣思索卻想不到在自己交往的圈子之中有這麼一號能對得上的人。
“或許見過的人太多了,已經記得有些模糊了吧!”
怎麼看都覺得這張臉龐,這麼的熟悉,但卻怎麼也想不到,如今的自己,每天有着那麼多應酬,有着那麼多的高級聚會,就算見過,或許也不過是個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所以男子並沒有在去想什麼,兩根手指微微在自己的下顎敲擊着,然後緩緩道:“田博光,或許你沒有聽過我這個名字,不過不要緊,現在認識也不晚,我這次來找你,自然有我找你的理由,一個人你肯定認識,他的外號叫野狼!”
“是你?”
田博光剛剛開口,郭錫豪就想到了暗殺掉野狼的人或許就是眼前這個陌生的人,能這麼快找到自己的地方,郭錫豪第一個否定掉跟蹤陸文博的想法,畢竟按照陸文博的實力,有沒有人跟蹤,他還是能查的出來的。
“別這麼激動!這次來找你,並不是尋你報仇,野狼是我弟弟,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大家有所不知的是,他並不是我親弟弟!他手裏握着一些我的資料,本來我打算把這些資料挖出來,就親自處理掉他,想不到你卻比我先手!而且重點是這些資料我還沒有挖出來!”
天博光現在也習慣了這裏的味道,將手帕放下來,兩手插兜,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郭錫豪,露出了一個簡單的笑容。
在沒有拿野狼開刀前,郭錫豪就曾聽說野狼有個實力過人的哥哥,今天一見果然非同一般,能在這麼快的時間,收到這樣自己還沒有傳達出去的消息,並且找到自己,這可不光是有錢有權就能做到的。
雖然郭錫豪也只是猜測,但郭錫豪不否定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畢竟現在職業殺手,那些爲了這些人而訓練出來的人物不斷的湧出,能擁有這樣一個爲他探究消息的隊伍也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你想說什麼,我也是受人之託,去做一些事,並沒有想過要把那些資料搞出來!你現在問我要資料我自然是沒有…”
“哦!這點你不用着急!”
看着郭錫豪似乎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田博光再度浮現出一個笑容。
“在他去醫院的時候,我已經安排了人,本來打算問出來,在殺了他,想不到他卻執迷不悟,我只好動手了!不過這也算是借刀殺人,他早就在外面傳出了消息,只要他被我殺了,那份消息就馬上傳出去,你也知道,人,能站在高層的位置,他說自己手裏是乾乾淨淨的,我是不信!”
“從小課本裏總是告訴我們,能成大事的人,總是心地善良,規規矩矩辦事的人,狗屁一個,這樣的想法,總歸是一羣永遠生活在底層給那些尖子上的人作爲打工的機器,所以我一直不信這一套!”
“最初的時候,爲了錢,可是到了後來,當你不缺錢了,才發現,自己身後有着一大堆的把柄,那些把柄或許隨便一條顯露出去,你都會性命不保,現在活着和錢,我自然選擇活着,有句古話,好死還不如賴活着!你說是不是?”
看着郭錫豪這個算得上自己後輩的男子,田博光第一次說出這麼多肺腑之言。
有些話,不敢對朋友說,不敢對家人說,但對一些陌生人,卻知無不言,第一他們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不是真的,第二,他也不怕他們能威脅到自己。
“道理是這樣沒錯!但我搞不懂,你爲什麼要殺了你弟弟!”
看着眼前的田博光,郭錫豪想不通,就算是你弟弟有你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但也不至於下死手。
“額!他死不死,沒人清楚,他的屍體現在也消失在了醫院,但有一點所有人都能爲我作證,那就是我沒有關係!這個黑鍋,得你來背!”
語重心長的拍了拍郭錫豪的肩膀,田博光繼續道:“我也是個暴脾氣,對我仕途有威脅的人,留着始終是個禍害,況且還不是一個媽生出來的種呢!所以,他死了也只能說是他自找的!”
“既然人都死了!那你有找我所爲何事?讓我替你揹着這個黑鍋,然後讓野狼身邊的人來找我?”
“聰明!不過你說對了一點,還有一點不對,我是希望野狼身邊的人來找你!但你並不是替我背黑鍋!”
田博光意味深長的看着郭錫豪,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