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不可犯?”歐陽月迷糊的咕噥了一句,慢慢的她眼神裏的眸光越來越堅定,整個人的氣勢也在悄悄的轉變。
之前出去她在受到較大刺激的是纔會變成邪佞肆意的樣子,絕大部分的時候都好像稚子一般純善。可是先是經過魔巢的改變,她體內的神魂有一部分轉化成了魔性,雖然通過月心錄裏的修煉將其煉化控制,可是到底還是存在着,緊接着又經歷了北辰天的打擊,先是中蠱再然後竟然是昏迷,歐陽月心裏那本來就已經緊張到極致的善良就好像繃緊的琴絃一樣,只要一擊就會斷裂,而顯然,此時的北辰受傷就好像大石頭一樣,重壓在那琴絃之上,歐陽月也緊跟着變了。
“呵呵,是呢,神威不可犯,犯我者,死!!!”歐陽月纔開始說的輕飄飄,可是最後一個字卻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那感覺似乎恨不得生吞對方的血肉一般。
日靈看着這樣的歐陽月絲毫不覺得她血腥,被人欺負和欺負人比較,除非他傻了纔會希望被欺負的那一個是他的寶貝妹妹。他活着就是爲了月兒,這些年從月兒到了這方世界開始,他就一直暗暗的通過水窺術觀察着她,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讓他這個生來就是哥哥的人感覺分外滿足,甚至有很多的時候他都有些嫉妒歐陽長風,因爲月兒那軟糯糯的哥哥叫的不是自己。可是現在月兒終於肯叫自己哥哥了,而不是生疏的日靈哥哥,這讓他滿心歡喜。
只要月兒開心了別人的死活與他何幹?
神人本來就少人性,人對他們來說就好像螞蟻於人來說一樣,所以日靈根本不覺得自己這樣想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他們本來就是該高高在上的,可是滅世竟然害的月兒這般傷心,不可饒恕。
估計如果現在歐陽月想要炸掉滅世的總部,日靈也是舉火柴點炮藥的那種。
“走吧。”歐陽月大手一揮,北辰天的身體就被她收回了空間之中,安安穩穩的放在了空間裏那個時間節點比外界緩慢許多的地方。她要給北辰足夠的時間,等待北辰早些醒來。
歐陽月那僞裝的紅衣還沒換下來,一身紅衣好像浴血一樣,襯的她整個人好像一團火焰一樣,嬌美濃烈,一個不小心就會燎原一般。
明軒和日靈跟在她的背後,當歐陽月離開地下水牢之後才發現,似乎外面的悅己樓都不需要她毀掉了可能在薔薇夫人把那水蛟身體爆掉時候的真逗毀掉了在水牢之上的悅己樓。
滿地的斷石殘桓還有被砸死的人的屍體等等,這所有的地方唯獨醉芙蓉所居住的那一間稍微好一些,畢竟日靈的陣法也不是蓋的。
狼狽不已的醉芙蓉和小黃鶯看着幾人走出來,殷切的目光看着他們,雖然她倆僥倖沒死,可是卻也是受了不小的傷。
歐陽月瞥了他們一眼,本不想管,可是她承諾過對方,於是從儲物戒裏取出一瓶丹藥,手腕一翻,一瓶丹藥就好像通了靈一樣飛旋到了醉芙蓉的身邊然後驟然停下。
而後歐陽月又是一轉手腕,醉芙蓉小黃鶯包括那瓶丹藥都被她轉移出了這片廢墟之中。
醉芙蓉想問,可是歐陽月卻是什麼也沒說,直接轉身離開。
就在歐陽月走出去不到十步,悅己樓原有的位置卻是湧升起了一陣黑色的火焰,這火焰比紅火更爲熾熱,只出現了三息的功夫,原地的所有都消失殆盡,不論是那些斷掉的梁瓦還是都已經有些僵硬的屍體,甚至還有石頭都在那三息的功夫內化爲了虛無。原地只剩下一大片漆黑,再無任何其他。
看到這兒醉芙蓉有些後怕的嚥了咽口水,再看向歐陽月離去的背影咬咬嘴脣。
幸好,幸好,幸好當時她的選擇,這些人都是怪物,都是她能惹得起的。當她的視線瞥向一旁的丹藥,心裏卻是一喜,這樣的人送給自己的丹藥,那效果根本不必說。
當下沒有絲毫遲疑的直接取出來喫掉,喫完也不忘餵給小黃鶯一顆。
丹藥下肚,二人的傷勢都已經好的七七八八,醉芙蓉拉過小黃鶯朝着歐陽月離去的方向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九個頭,這才和小黃鶯互相攙扶着離開。
卻說這邊,歐陽月和日靈明軒三人回到位於悅己樓上方的雲舟上。歐陽月沉默了一會兒,對日靈說道。
“哥哥,找個地方把雲舟收了吧。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回到雲舟上的時候歐陽月就在考慮要如何找滅世的晦氣,可是想來想去,似乎她目前只知道滅世的一個據點,那就是地下傭兵城,但是那裏是她通過陣法去的,此時傑西卡並不在身邊,她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進去。不過當她想到自己的空間之後卻是有了一個主意。
找路她是找不到,可是她也有別的辦法啊,只要把所有人都轉移到空間去,然後自己想象一下滅世裏面的景物的話,應該就能到裏面去了。早在認識明軒的時候歐陽月就已經發現了空間的瞬移功能,這些年她也沒有利用這一功能,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忘記了。
對歐陽月的話,日靈可是一百二十個聽從的。當下找了一個比較空曠的位置讓雲舟降落當所有人收拾所當之後他再把雲舟收了起來。而歐陽月也緊接着直接將那一百個人包括日靈明軒和她自己都轉移到了空間之中,再然後她猛的回想地下傭兵城裏的標誌性尖頂建築,心念一動。
待所有人睜開眼的時候似乎也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對那一百個人來說他們只知道自己的主人月小姐有些神通,而剛纔的一切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空間裏的一切對他們來講簡直和穿梭兩地時候產生的幻象一樣。作爲屬下作爲臣子他們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服從。而他們顯然也坐的很好。
對他們這樣的表現,歐陽月也很是滿意。
她仰起頭看了看身旁的尖頂建築,喃喃說了句,“千魂滅,這才只是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