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塵哥哥,你想不想去看一下朱雀?”歐陽月試探着問,可是任她看穿風輕塵也不見對方的面上有一丁丁她期待的表情。
“嗯,好。”風輕塵稍微思索了一下才說道,“我也挺久沒見到臭寶和翩翩了,現在他們又受了傷,順帶我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我能夠幫得上忙的。”
就,只是這樣嗎?
歐陽月其實心裏很想問,可是她識趣的沒有開口,感情這種東西就必須要當事人來感受的。而且看現在的情形歐陽月有些慶幸自己並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現在的情況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如果都鬧到了檯面上,那以後翩翩可是要怎麼再和輕塵哥哥見面,那樣尷尬的樣子是她所不想的。
唉,罷了,就看他們的緣分了。自己,以後也再不插手了。
空間之中風輕塵當然是進不去的,到現在歐陽月也沒和任何人說起過,不過虧得隨着歐陽月實力的增前,她可以隨心的控制空間裏的物品,也包括和歐陽月有了契約的神獸。雖然沒有他們自己對歐陽月召喚的應和,但是歐陽月將他們從空間之中挪移到外界也並不是難事。
明家給他們準備的地方也還算寬敞,找一間空置的房間還是很容易的。變相軟禁他們已經算是過分的事情了,在房屋用具上還算大方。
歐陽月將翩翩放到有着嶄新的鬆軟棉被的牀榻之上,還將師公送給她的上好的靈石玉枕墊在翩翩的脖頸之下。
外界不比空間,空間濃郁充沛的靈氣完全足夠沉睡中的神獸維持身體的所需,可是外界不一樣,因爲靈力的匱乏,很容易延長翩翩沉睡的世間,而這靈石玉枕雖不能完全避免,可是卻也能將那影響降到最低。
“師兄,你看看吧,”師兄風輕塵比自己要早了五六年到達宗師之境,對煉丹術的掌握程度也遠比自己成熟,讓師兄幫翩翩查看一下遠比自己更加的放心。雖然歐陽月心裏也有些惦記,惦記着已經到了還沒見到面的師父。
“師兄,剛纔師父怎麼沒過來啊。”在風輕塵爲翩翩檢查的時候歐陽月忍不住問出口。
“師父啊,剛纔送藍家主的時候藍家主說,師父好像是舟車勞頓有些累到,身體不太舒服直接去休息了。”歐陽月稍稍的放了下心,雖然心裏有疑惑,可是也沒問出口。
“好了,”風輕塵收回手裏的靈能,將之納於氣海後歐陽月忙問。
“師兄,翩翩的情況怎麼樣?”雖然翩翩和臭寶都說他們是因爲要突破所以纔要沉睡,自己檢查的結果也是如此,可是有了醫術更高明的師兄,她當然還想再一次的確認一下。
“她的外傷你給她用的丹藥是你自己煉製的?效果還不錯,內裏的傷雖然有一些,可是卻也不至於造成她的沉睡,我覺得,她此時的沉睡就是因爲神獸突破前繼續能量纔會如此。不用太放在心上,靜靜的等着她醒過來就好了。”
風輕塵的口音還是那麼的溫潤,好像綿柔的風,讓聽者都會新生舒爽。
兩個人誰也沒注意到,沉睡中的翩翩的手指竟然在此時動了動。
是誰?是誰的聲音讓人這樣溫暖,就好像是輕塵的一樣。
在一片迷濛的紅色雲繭之中,翩翩茫茫然的看着四周。
到底是誰?會是輕塵嗎?會是他嗎?
不,不會的,輕塵現在應該還在藥仙宮呢吧。自己現在要做的事就是早日吸納完所有的靈力然後突破,早日從這迷濛之中清醒過來。
“對了月兒,九妹懷孕了,應她和師父的要求婚禮只是在藥仙宮草草的辦了一下,也並沒有找你。本想找你的時候卻得知你已經從月影宮出來歷練了。”風輕塵淡淡的開口,不過從他的語氣之中能夠感受到那種溫暖。
“師父成親了?!九妹懷孕了?!”歐陽月驚訝的直接叫出聲。
天啊,這可是足夠大的新聞,這樣一想,之前關於師父沒能過來看她的疑慮也消了一些,沒準兒就是九妹舟車勞頓身體喫不消,然後自己現在已經化身二十四孝丈夫的師父陪伴在側呢。
“師兄,”師兄你什麼時候成親這句話歐陽月強壓在了喉頭。
“怎麼了?”風輕塵開口問道,有些詫異歐陽月的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咱們師兄妹之間不興隱瞞的。”
歐陽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確定的問出口,雖然心裏已經下了決定再不管不問,可是一個是她的師兄,一個是她的獸寵是她戰鬥的夥伴,無論哪一個都是她的親人,真的不管不問,真的做不到。再看到風輕塵眼中的鼓勵,歐陽月深吸了口氣,終於決定開口。
“師兄,對翩翩,你就沒什麼其他的想法?”
“其他的想法?”鳳輕塵詫異的看了歐陽月一眼,“月兒怎麼這樣說。”
“我,”歐陽月躊躇了下,可是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反正已經開了口也不差剩下的了。
“輕塵哥哥難道就沒感覺到翩翩待你的不同嗎?從她剛從蛋殼裏出來的時候,不,確切的說在她還在蛋裏的時候就那麼的黏你,這些難道你就一丁點兒的感覺就沒有嗎?”
風輕塵皺了皺眉頭,好像在皺着眉頭想着以前的事,也許是因爲回憶,他的表情慢慢的放鬆,甚至浮現出了一絲的笑意。
“嗯,這倒是,那個時候她的確很黏我。”可不是嘛,在和月兒見到還在蛋裏的翩翩的時候,翩翩就愛往自己的手心裏靠着。和月兒契約化作人形之後好像也是整天黏着自己。只是後來東洲出事纔跟着月兒離開,再就沒有見過,算一算也過了很多年了。
“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師兄也一樣沒什麼其他的想法嗎?師兄再過年就已經二十六了吧,我不信你還不知道一個女孩子喜歡黏着一個異性到底是什麼意思。”看着風輕塵即便回憶起之前的事情也知道翩翩對他的特別,可是眼底卻還是半分情愫也沒有,歐陽月有些急了。
“月兒,你這是什麼意思,翩翩於我就和你差不多。都是我的妹妹,”下句話風輕塵卻沒有說出口。
歐陽月當然知道風輕塵的言外之意是什麼。
妹妹嘛,雖然也是關係親近的女人,可是卻永遠不可能是情人。
這,歐陽月明白,風輕塵自然也是知道歐陽月明白。
風輕塵不傻,確切的說,他其實很精明,不管是對醫術對世家的管理還是對這男女之間的情事,他都很精明。
馬上就要二十六的人在月影大陸上都算是晚婚了,而且因爲繼位藥仙宮宮主,那些藥仙宮的閣老可是沒少往他的牀上送女人,直到他煩不勝煩告訴藥仙宮除了他最大的掌權者丹獸黑烏鴉,告訴他如果再往他的牀上送女人他就把那些女人做藥人用這才罷休,畢竟那些送來的女人中可是除了某長老的女兒,就是某長老的侄女,這樣的人可是萬萬做不得藥人的。
他以爲,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人往他的身邊送女人了,卻不想現在給他送女人的卻正是自己這輩子唯一心動過的姑娘,自己的師妹歐陽月。自己對月兒的情愫因爲月兒喜歡上了北辰天只能長埋於心,只是這些月兒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風輕塵收回思緒,“月兒,翩翩我已經查探過了,臭寶呢?你把臭寶召喚出來吧。”
“不,不用了,他的症狀和翩翩差不多,翩翩你已經這樣說了,臭寶就不用看了。”她能說她讓風輕塵看看翩翩就只是想讓他想起關於翩翩的記憶嗎?本來還很期待翩翩和輕塵哥哥能夠在一起的。
“那好吧,師父那裏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和我一起過去看看吧。”
“嗯。”歐陽月應聲稱是,隨手一揮就將翩翩再次移送進了空間。
歐陽月和風輕塵誰也沒發現,剛剛翩翩躺着的地方,枕巾已然全是,如果仔細查看的話就能知道,上面酸澀的味道正是眼淚的滋味。
空間之中,閉目的翩翩再難忍住眼淚,洶湧的眼淚沾染了她的臉龐以及衣衫。
其實此時,嚴格意義上來說翩翩還沒有真正的從沉睡中清醒,但是,可能是因爲一個偶然聽到了風輕塵的聲音,所以她的聽覺被強行的開啓,這也使得她聽到了那些她寧願一輩子也沒有聽到過的話。
“呵呵,妹妹,是妹妹啊,只是妹妹啊。”沉睡中的翩翩的靈魂還在那片紅色雲繭中,只不過此時整個人的精氣神卻已經不能用頹廢來形容了。
妹妹,輕塵,你可知道我不想做你妹妹的,我想做你的女人,你的妻子,能夠站在你的身邊,挽着你的臂彎,也能夠體會你對月的那種溫柔。
可是,這一切終究還都是我的夢嘛?!
是啊,我翩翩雖然貴爲朱雀神獸,可是終究也只是個獸類,怎能配得上那樣的他,他的視線又怎能爲自己停留呢。
一行血淚在翩翩的雙眼滴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因爲這一噩耗破碎的心,留下的血遠比人們想象的多。
“噗——”一口鮮血終究還是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