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內,一個不太起眼卻又被重兵把手的一個下人房內。
夢落一席紫色半透的紗衣呆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誠然,自己是美麗的。鏡子中的人皮膚細膩如潤玉在這淡淡的傍晚更有些朦朦朧朧的光澤,眉毛如畫,精心修剪的均勻仔細,狀若遠山,不勾而黛,一雙單眼皮的眼睛雖然算不得星燦明眸,可是裏面隱隱包含的流光倒是讓人看着生出一絲溫柔繾綣之感,凝脂般的下巴之上,一雙櫻桃小嘴不點而朱,本來素淡些的五官拼湊在一起卻好像看得到的吳儂軟語,讓人瞧着新生柔軟。
的確,是柔軟,就是這張柔軟的臉總讓見到她的男人心生愛戀。
這些,她都知道,此時她說不清自己對這張臉到底是何種感覺,感謝?的確,父母早亡,憑藉這張臉還有自己溫軟的嗓音在舞姬班裏混的風聲水起,班主早就知道自己這張臉總有一天會給她帶來利益,所以,也願意在自己年幼的時候放縱着寵着。
而自己也的確算是個盡職盡責的,雖然保持住了女子的清白,平日的逢場作戲雖然不免被人揩油可是她還是固執着保持着她的底線。雖然當時班主不解,可是自己竟也哄住了她。當時自己怎麼說的了?
自己好像說,看現在這般男子對自己把持不住自己,說明自己的確有足夠的資本,可是這樣的自己必須要位高權重者才能近的了自己的身,而且也能給班主帶來最大的利益。
這些年,因爲這張臉,整個舞姬班的名頭越來越響,慢慢的便成了遊走在宗門豪府內的專門的舞姬班,班主也以此爲榮。
可是,對自己身體動的心思她一刻都沒消停,而現在,在攝政王府,她覺得時機到了,也就順了攝政王的意,將自己迷暈了送到了那個貴客冥爺的牀上。
如果,如果在沒有遇到秦郎之前,自己怕是對這不會太抗拒,畢竟,受着班主這麼多年的教育,當年的那個戰戰兢兢的純真小女孩兒已經消失了。剩下的就是現在這個風華絕代的名舞姬夢落。
秦郎啊,我知道,你和其他那些庸俗的男人是一樣的,可是不知道怎的我硬是覺得你是與衆不同,一心癡想着能和你雙宿雙飛,我的身體我的初夜必得一個我愛我願的人來採擷,我原想那個人會是你。
因爲,你是那樣的溫柔,溫柔的解救了被富商差點兒強暴的我。
我還能記得,那時你覆在我身上的衣衫上還有着淡淡的青草味兒,你說那天你騎馬出城了。你知道嗎?那天是我的生日,當時我就許願有朝一日能和你光明正大的騎着馬出城遊玩。第二天,你就讓我的夢想成真了,因爲你是西域丞相家的公子,比那富商不知高貴了多少倍,所以,班主並沒有責罵於我,甚至還誇獎了我。那時,我以爲,你是愛我的,不然,爲什麼你爲何總是花高價僱整個舞姬班在丞相府?
可是,那一天,我恍惚知道,我好像錯了。
在攝政王踏進丞相府後,隨意的說起他府內不日會有貴客,丞相大人賣力的介紹舞姬班,你,竟是沒有出言阻止,那天,因爲拿了丞相大人好處的班主也命我演出。聽着他們說,那貴客有一個特點就是愛好風流,需要有絕對風華的人纔可以。你爹提了我,班主答應了,你,竟是沒有拒絕,只是微微沉痛的將臉轉向了一邊。
我的心,那一刻涼了,就算之後冥爺強要了我的身子,撕了我穿的那件你最喜歡的煙羅色的衣裙也沒有那麼涼。
“唉,現在,還想這麼多做什麼,秦郎,我不是對你念念不忘,只是哀嘆自己一番真情竟是訴錯了腸。”夢落本來空洞的視線重新聚焦看着鏡中已經裝扮得當的自己,又看了眼手邊上那盒特意的加了料的胭脂盒。
這胭脂盒是自己正午時候收到的,在這侍衛守護森嚴的地方,那月小姐竟是神通廣大的來去自如。那這藥,應該也的確有着那樣的藥效吧。
自己身子被冥爺破了,自己執着堅持着的清白也隨着走了。
曾經,自己也是曾奢望過有一天攢夠了銀錢,尋得一心人相夫教子直到老去,可是這些都終結在了那夜。
是冥爺毀了自己的夢想,毀了自己全部的希望,自己想死不成,那,冥爺,奴家毀了您的命您也不會怪的吧。
她懂男人,今年已經雙十年華的她能在舞姬班待了長達七年抱着這樣的容貌而還保留這清白,就說明她是個有手段的人,只是這些手段卻只在於能夠通過自己的吳儂軟語將那些男人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
可是,冥爺,不同。
他和自己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本來是個邪肆的有些變態的人,卻不知道爲何會刻意的隱忍,冥爺不在乎自己的那些嬌呼求饒,對自己也並不憐惜,而且那懲治女人的手段確實讓她現在想想都心裏發寒。
可是,夢落知道,這個冥爺有一點也和其他男人一樣,那就是對處子的執着。
在見到自己落紅的時候,那樣變態的男人也是愣了一下。
自己還記得,那時候他拖着自己的下巴邪笑着說的話。
“夢落?是吧,你這身子還算對爺的胃口,今日的表現爺也很滿意,今天爺給你個恩賜,准許你再爬一次爺的牀,出去告訴拓拔烈,這次的餐後甜點還不錯,爺很喜歡。不過,小夢落,下次再在牀上相見,爺可是就不會這般溫柔了,爺還有很多花樣還沒嘗試,我想你肯定也很期待。”
說完又在自己的身上揉弄了幾下,還用那噁心至極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腮邊淚。
“乖,現在哭爺也不會爽啊,等下次,再在爺身下婉轉承歡的時候,爺會叫你哭個夠的,到時候如果爽到了不用謝爺,這是爺給你的賞賜,獨此一份,要知道,從來沒有女人能夠連着兩次爬上爺的牀呢。”
作者有話:本章節稍稍有些變態,不過這夢落在之後還有戲份,所以想把她的心理寫一下。唉,讓我這個標準大女子主意的人寫這個,真的有些小難過啊。不怕不怕,這冥耗子肯定會受懲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