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夏夜裏在沒人聲只剩蛙鳴。
此時其他人都已經離開,屋子裏只剩下歐陽月和躺在牀上人事不省的明軒。
“說真的,我真的搞不明白,爲什麼你非要救我。”
“有些事也許是命中註定的,也說不定哦。”已經離開的玄武斜倚着門框嘆了口氣,走到桌邊給歐陽月倒了杯茶水。
“那,潤潤嗓子。我聽他們說你今天也累壞了。”
歐陽月抬頭看了眼玄武,人形的他雖然讓人有些不適應,不過倒沒使兩人生分多少。
“你怎麼來了?小雅呢?”歐陽月撅嘴問道,說實話,現在她對玄武還有點兒氣,一種朋友交了女友然後重色輕友的感覺。
看着這樣腦孩子脾氣的歐陽月玄武搖了搖頭,“她睡了,這不小的這就過來給我們寬容大度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月大人賠不是來了。”
“你脫掉龜殼倒是更會哄人了啊。”歐陽月斜了玄武一眼,順手把已經喝乾淨的輩子往前一推,“再給我倒點兒。”
玄武見此知道,月是原諒自己了。
“行了,先走吧,咱們兩個大活人在這兒都和明軒爭奪氧氣了,明軒需要好好休息,我們先走吧。”玄武提議,有些話他只放心在空間裏說。
前頭兩人前腳離開,牀上的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命中註定?呵呵,這種話也只有傻子纔會信啊。”勞累過度的軀體迫使那嗜血冷邪的眼再次閉上。
“那,現在可以說了吧?”契約主和契約獸有靈魂上的聯繫,剛剛玄武的想法也傳達到了歐陽月的腦海。出了明軒的房間回到歐陽月房間的時候玄武就又化身龜型跟着進去了。進去的剎那,場景以轉化到了空間之中。
“月,有時候我不得不佩服你的運氣。你知道不知道,那個少年就是那八個人之一。”龜型的玄武老成的蹲坐在青石書案上少見的一本正經。
“你要這樣說我也有些佩服了,”歐陽月自嘲的一笑,從玄武告訴自己這個消息開始,自己有時候甚至會想,是不是自己這一生只是某個人閒來無事下的一盤棋呢?就像以前看神話電視劇一樣,仙人一般棋攪亂人一生呢?
“還有一個問題,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
本來無聊的在空間裏來回走走看看的歐陽月聽到這話轉過身來,看到玄武臉上的凝重她也嚴肅了起來。
“怎麼了?”
“這個人很奇怪,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也在場,那時候並沒有感覺到他的人生會和你有什麼交集,可是在拍賣會上的時候那八人之一的命格明明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這很讓人不解,而這次你們回來,我發現命格時隱時現,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命格。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兩個人商議合計總好過一個人閉門造車。”
玄武的話在歐陽月的腦袋裏回想,這樣奇怪的事情她也沒聽說過,之前的自己就連命格什麼的都是不信的,可是自己的靈魂不是已經穿越過來了嘛,所以,這世界上很多事真沒什麼不可能的,也許只是自己沒有發現而已。既然玄武這樣說,那肯定就有他說的道理。
到底區別是什麼呢?爲什麼呢?一個念頭模模糊糊的出現在腦海裏,雖然稍縱即逝但是她還是想要抓住苗頭。
歐陽月的腦袋裏反覆回想。
“我知道是什麼了!”歐陽月一拍手終於想起腦子裏剛剛的念頭是什麼了,可是當她看到玄武的時候又想了下,不知道這事應不應該告訴玄武。畢竟,這種事情在這片大陸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不告訴吧,最懂這些的就是玄武了,能幫助到自己的也只有玄武。
“如果我說了什麼你應該是不會告訴別人的吧,是任何人哦,小雅也不行。”歐陽月一本正經的說,“還有,你還是變成人樣吧,反正都見過了,還是你想爲你的小雅保守住變形的貞操啊。”
“切,”玄武輕哼了一聲變身成白天的青衫書生模樣。
“說吧。”
“如果我說明軒有雙重人格你信不?”歐陽月左看右看,確定在四獸譚裏泡澡的臭寶幾人絕對聽不到才慎重的說。
“雙重人格?”玄武呢喃着重複了一句,而歐陽月又將什麼是雙重人格描述了一遍。
“哦,我知道了,你說的是雙魂吧,這樣的話倒是能夠解釋的了,爲什麼命格時隱時現了。我猜,在明軒的身上有一魂,哦,也就是你說的一人格是那八人之一命格的擁有者,現在,我們要先確定到底是哪一魂。”
歐陽月知道在玄武看來,一個人如果有兩種截然相反的習性氣質肯定是一人身兼兩種魂魄,雖然某一方面講也可以這麼說,但她覺得,明軒就是明軒,無論哪一個人格都是他自己,也可以說是將揉雜在一起的人根據習性的相反分裂開來了而已。
知道了明軒八星之一的身份,歐陽月就有些理解爲什麼見到明軒的時候自己爲什麼會湧升出那種想要將他解救出苦海的衝動了。
和師兄風輕塵、黎叔、月痕、藍師兄、楚楚、雷大哥見面的時候都是有一種很自然的親近感,那種親近感似乎來源於靈魂深處,不管當時的場景遇見的時機有多麼的不對,但是不知不覺就會湊到一起。這想必就是因爲他們的本名星辰是和自己的星辰呈八星環衛的關係吧。
有時候歐陽月會想,是不是靈魂深處他們就是息息相關的?要不然爲什麼兜兜轉轉的總會碰到呢?
如果按照玄武的說法,那屬於明軒的那顆星辰相對應的應該是他至純至善的那一面吧。人之初性本善,也許善良的明軒纔是真正的明軒。
第二人格通常都是受到壓迫而出現的人格反抗。只要破掉壓迫的源頭,是不是明軒就能找回真正的自己呢?
“壓迫?壓迫——”歐陽月摳弄着剛剛採摘過來的靈草果子,早來玄武一通罵。
“我的大姐,好好的靈草你幹嘛禍害了啊?你要是不喜歡它至少你賣了也行啊。”玄武心疼的收回來已經被揪的七零八落的靈草在那裏唉聲嘆氣。
“不喜歡就賣掉?!”歐陽月又重複了一句,“哈哈哈哈,玄武你真是我的福星,沒愧對你這龜殼啊。哈哈哈哈。”
既然是壓迫,那至少能確定的是壓迫源肯定是不喜歡明軒的,或者說拿他當作眼中釘肉中刺也說不定。這樣一來只要確定對他有壞念頭的至少就在壓迫源的範圍內吧。遠的她不知道,但近的她可是知道明家的當家主母肯定是其一。
畢竟如果不是做了虧心事也不會着急殺人滅口的花大價錢請傭兵公會發布乙級任務去殺拍賣掉他們明氏子弟的拍賣行行長啊。
“行行行,你別笑了,你又神經兮兮的想什麼呢?”玄武恨不得敲開自己這個契約主的腦袋研究研究她腦子裏到底想寫什麼,說正經事她就揪花草,揪完了被自己吼一頓還傻兮兮的笑。
“沒什麼,沒什麼,回見啊,我得睡覺去了,明天還要和北辰特訓呢。”歐陽月笑哈哈的剛邁步打算走又回過神加了句,“啊,對了,你晚上去陪小雅我也沒什麼意見的,我這個契約主很開明的,咱們家將就自由戀愛哈。哈哈哈。”說完閃身離開,只留呆愣錯愕滿臉羞紅的玄武,以及壞笑着的臭寶翩翩還有藍月。
城外,小樹林。
今晚是弦月,月如鉤斜掛枝頭,夜添風冷了墳頭新骨。
樹林裏樹影婆娑搖擺,冷風吹起林中一黑袍人的衣袂。
此時這個夜半出現在小樹林裏的黑袍男人正站在傍晚歐陽月和黑幕女廝殺的戰場。已經被處理了的場地雖然看不到屍體血跡,可是還是能從空氣中嗅到輕微的血腥味。
男人什麼都沒說,只是從長袍之中掏出一顆水晶球,又取過尖刀,將利刃的一段在自己的隔壁上劃了一刀,血液順着胳膊滑落,血珠滴染在水晶球上。詭異的是血珠竟然滲進水晶球中,好似那堅硬的外殼只是一層孕育的胎膜一般。
男人另一手在虛空之中打出數個手勢,如果白墨黎看見的話肯定能夠認出這是屬於亡靈師的一種招魂手段,只不過是禁書而已。
隨着手勢的速度越來越快,空氣之中似乎出現了水紋狀的波動,好像無形的大手在附近方圓的土地上尋找着什麼東西。
終於,一些半透明的空氣在男人的身前聚集,組成了一個人形,仔細看那一麪人身一面骷髏赫然就是傍晚剛剛死掉的黑幕女。
“琉璃女,你的本事什麼時候退到這種地步了?”男人戲謔的看着眼前的靈魂。
“邪尊者,屬下辦事不利,請尊者處罰。”黑幕女的靈魂雖然還有些虛弱,可是對邪的恭敬卻絲毫不減。
“琉璃女,因爲你曾有功於組織,所以才特意賜給了你三條命,這次是你最後的機會,再有下次就是尊主親自來也救不了你。還不快些進來,等什麼呢?!”
琉璃女,也就是黑幕女的靈魂鄭重其事的鞠了個躬就化作一縷紅煙飛進水晶球裏和水晶球裏的血珠融匯混合。
邪整理了下衣襟,隨意的將水晶球丟盡儲物袋,抬頭看向夜離城的方向。
“月丫頭,你長大了些呢。我期待着與你的見面。呵呵,那個時候一定很是有趣。呵呵,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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