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小姐,具體的方案我之後整理好了再和您詳談如何,嗯,三天後在北街明家的翠寶軒有批新來的原石,咱們不如到那裏看看,在商量完合同之後月小姐也能小玩一把。”水月痕拱手拜別的時候說到。
“原石?翡翠?”剛要邁出門口的歐陽月收回了腳。
“原來月小姐也是個懂行的人啊。”水月痕對此很是詫異,他也是今年纔剛剛接觸到了翡翠,而眼前這個小女孩居然只是聽到原石兩個字就脫口而出了翡翠,顯然是對賭石的行當很是瞭解,可是不應該啊,按說歐陽月作爲一國公主,如果涉獵賭石肯定會在行內傳開的,可是作爲消息販賣最大的組織金未樓卻絲毫沒有收到動靜,而據他所知歐陽月也沒有時間去賭石的啊。這小丫頭,身上的祕密可真多啊。
此時歐陽月的心苦澀不已,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已經去世的父親即是一個考古學者同時也是一個資深的賭石愛好者,父母去世後她之所以還能過上那麼幾年衣食無憂的日子也是靠着老爸當年賭回來的存料石頭。雖然當時的她沒什麼大追求,但對於父母爲數不多的遺產也不想隨隨便便的賤賣掉,當年父親在賭石的時候就和她將了很多相關的知識,再加上她最初那意志消沉的幾乎茶飯不思的一個月裏沒少看賭石相關的資料書籍,所以對賭石倒也不算陌生。
“月小姐,月小姐?沒事兒吧?”眼見歐陽月發起了呆,水月痕不得不出聲提醒。
“啊?啊,哦。沒事兒,嗯,沒事兒,既然月痕少主相邀月兒自是不會拒絕了。那就三天後九點在明家的翠寶軒門口見吧。”歐陽月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假裝平靜的說道。
“好,那月痕現在就送月小姐以及二位回金未樓。”
同樣是經過傳送陣法,但此時歐陽月再沒心情去觀察陣法的構成以及視線能夠看到的景色。腦海裏全是前世父親帶着她去逛賭石市場的情景。
“月兒啊,今天和爸爸出來賭石開不開心啊。”
“開心。”
“那回去不要告訴媽媽哦。”
“嗯,月兒可以和爸爸拉勾勾。”
“那月兒,看到沒,那就是翡翠原石,裏面就像魔法一樣,能變出很漂亮的石頭呢。有了漂亮的石頭我們就可以住大房子了,月兒要乖哦。”
“嗯,月兒會乖乖的,月兒等着和爸爸一起住進大房子。”
那次賭石,父親並沒有如願的獨到高品質的翡翠,不過倒也沒有賠到太多。十買九虧?十解九折應該是對賭石最貼切的解釋了,有人能一刀平步青雲一夜暴富,也有人會一刀衰落谷底傾家蕩產。也正是基於這點,母親經常勸誡父親,不要迷戀賭石,所有父親賭石的時候一般都會藉口帶自己出去玩,然後偷偷的去。這是父女倆不傳的祕密,也許母親一直不知單也許母親一直知道,只不過沒有拆穿罷了。
不過,也許是時來運轉,之後的幾年父親的運氣一直不錯,好幾次的小漲結果就是他們一家子住進了新買的三室一廳,否則按照父親這樣死板不會逢迎的考古工作者,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賺到這麼多的錢。可是大房子是住上了,可是沒幾年父親和母親就雙雙去世了。想到父母雙親,再想想大火中重生的時候看到的母親,她不知道那是幻想還是母親的魂魄真的來過,來保護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兒。再想到已經兩年沒見面的這一世的父母雙親,她的眼淚有些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一直關注着歐陽月的北辰天,見到心愛的小女孩落了淚,連忙將絹帕遞了過來。
“怎麼了?”
歐陽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再看一眼同樣詫異看過來的師兄風輕塵和水月痕少主,收回那差點兒氾濫開來的記憶,“呃,沒什麼,沒什麼,只是這次進入傳送陣法有些許不舒服,可能是風流眼吧。既然已經到了,那我們就不打攪月痕少主了,現在天已經黑了,再不回去師傅他們要着急了。”
傳送陣法裏根本沒有風,不過見歐陽月已經岔開了話題,水月痕倒是體貼的接了下句,“月小姐放心,我們在出發的時候我就已經派人通知了風先生,不過現在天色確實不早了,管事也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三天後見。”
“謝月痕少主體貼,三天後見。”看到門口已經停好的馬車,歐陽月也不假裝客氣,現在的她的確沒什麼心情走路回去了。
剩下的三天裏,歐陽月特意讓黎叔找來很多關於賭石的孤本,她不確定這個世界的賭石和前世是相同還是不同,通過書本雖然並不可能太過全面,但好歹她這樣盲目的抓瞎。不過幸好,通過書本所知她知道這個時代的賭石和二十一世紀的賭石大體一樣。這樣,在賭石的時候她也有更多的把握。
賭石即是對父親的一種緬懷,另外一方面,她歐陽月確實沒錢啦——
三天後——
喫過早飯,歐陽月帶着北辰天來到了說好的地點,師兄風輕塵並沒有跟來,因爲用來在傭兵工會中售賣的丹藥,還沒煉製完全,這幾天風輕塵都在加班加點的煉製。小師妹要看賭石的書籍,煉丹的重任就只能交給他了。雖然是前期試運行,但是他們計劃準備的丹藥量就要有五百份,加上初中高級各種門類的丹藥,至少需要煉製一千多爐,雖然這些丹藥的煉製對已經是準高級煉丹師的風輕塵來說屬於駕輕就熟,可是這也是需要時間的。所以這次賭石的外出,他就只有眼巴巴幹瞅着北辰天趁此機會接近他最愛的小師妹了。
“月小姐好早,月小姐不介意月痕稱呼月小姐一聲月兒吧。”
“月痕也好早,呵呵,既然我們已經是合作夥伴了,那麼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朋友之間嘛不用隨世俗那些虛禮了。我稱呼少主月痕,月痕呢,當然也就稱呼我爲月兒了,呃,他呢,是,”
“辰天,月辰天的辰天。”在歐陽月剛要介紹自己的時候北辰天立馬插話道。
歐陽月訝異的看了他一眼,北辰天這個名字不能用她理解,可是這是哪門子冒出來的月姓啊,還把好好的北辰的姓氏給拆開了,難道他母親姓月?誰知道呢——
“呃,嗯,辰天,是吧,天哥哥。”歐陽月嘴角牽強的扯出了一絲的微笑,卻不知自己隨便出口的一個稱呼在對面的少年心裏釀造出了怎樣的蜜糖滋味。
“好,那月兒妹妹,天哥,那我們進去吧。”
歐陽月嘴角抽了下,這水家少主比北辰更讓人——呃,這纔剛剛稱呼姓名,接着就哥哥妹妹的喊上了,不得不說,商人震動是很會交際的啊。
“呦呵,這不是水少主嘛,您可是我們翠寶軒的稀客啊,怎麼着,今天賭兩把?”
一聲熟絡的招呼聲想起,歐陽月看過去卻意外的發現,竟然是老熟人——明堅。想想也能理解,這翠寶選是明家的產業,這明堅出現在這裏也算是合乎情理,雖然這巧合詭異的讓歐陽月有些意外。
“嗯,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朋友,歐陽月,月兒妹妹,這位是平城明家現在管事的分家少爺明堅明少爺。”
“哦哦哦,歐陽月小姐,幸會幸會啊,在下明堅還請多多指教。”明堅壓下內心中想要把對方撕爛嚼碎的衝動,打了聲招呼。要不是眼前這個小丫頭,自己能在風師妹跟前掉了價?如果自己能夠拿到那個廣袖流仙裙風師妹肯定就是自己的了,這樣自己就不用再龜縮在平城這個小地方做一個沒有實權的分家少爺。這一切都是歐陽月的錯,可是藥仙宮的九長老折損在歐陽月手上藥仙宮方面也沒說什麼,父親已經多次訓誡自己,如果再遇到歐陽月一定不能與之發生衝突,至少不能明面上爲敵,所以他也不得不忍了。
“明堅少爺,好久不見。”雖然明堅極力掩飾內心對自己的恨意,但歐陽月還是發現了,反正自己對對方也沒什麼好感,歐陽月也皮笑肉不笑的隨便說了句官話。
“哦?二位竟然認識?!”水月痕面上詫異的問道
歐陽月心裏鄙視極了水月痕的虛僞,在金未樓發生的事她就不信這位水家少主會不知道,裝什麼喜羊羊,披上羊皮也知道這丫就是一大尾巴狼啊。
“明少爺,不知這賭石什麼時候開始啊,今天月痕可是帶我來見見世面的,我可是就等着呢,還想着能不能賭出塊翡翠回去和我師父炫耀一下呢。”
“對對對,看看我都把這事兒給忘了。我領你們進去,歐陽月小姐可是月痕少主帶來的,明堅肯定給你們找個最好的攤位。”明堅陰暗的偷瞥了歐陽月一眼,見見世面?小爺就讓你今天把面子裏子都輸在石頭上,賭石?哼,可別以爲是你這個小丫頭片子能玩的了的。
今天首更奉上,差不多一小時後二更。謝謝大家的訂閱哦,因爲是嬰兒穿,節奏有些慢,非白會抓緊讓它快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