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月,事到臨頭你還執迷不悟,看來老夫只有替天行道爲煉丹界消除你這個毒瘤了。”九長老開始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眼光看着歐陽月,眼底深處湧現出一抹陰狠。那尊仙器丹爐肯定已經被臭丫頭契約了,那麼只要殺掉歐陽月,契約失效,丹爐就是自己的了。七寶草沒有競拍到大不了被家主責罰一頓,但是這仙器丹爐可是百年難遇啊,也許這是自己有生之年距離仙器丹爐最近的一次了,這個機遇他死也不會放棄。
歐陽月抬眼看見了九長老眼神中的陰狠和殺意,心道不妙。再看一下結界外的羣衆,人們都在竊竊私語,眼神中更多的是懷疑和猜忌。羣衆已經被九長老這三言兩語引導的認爲自己就是在用偷盜來的丹藥充數了。也是他們顯然對主席臺上的九長老更信任吧,其實說到底他們是不願意去相信自己這個四歲的小孩子能夠煉製出中級丹藥罷了。
雖然心上有些失望,但歐陽月也沒有多大不舒服,世人本如此而已。算上前世已經活了二十四年的自己還不清楚嗎?
回頭看見觀衆席上憤怒的砸着結界的師父師兄還有北辰三人,就連九妹都在一旁焦灼的想要闖進來。有這些人的在意和信任不久夠了嗎?
世人皆負我,但是隻要親着信、友者愛,足矣——
歐陽月謹慎的後退,此時的局面太多對自己不利,四歲的自己絕對會葬生在九長老這個虛僞小人手裏,歐陽月偷瞄四周,尋找着可以逃出去的機會。
參加比賽的三十個人本就在這附近,現在已將歐陽月圍在了中間。衆人本來就對着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天才滿心嫉妒,現在更是都毫不客氣的落井下石,其中風吹雪更是和九長老沆瀣一氣,只要能讓歐陽月出醜就算她知道事有蹊蹺但也會不遺餘力的支持。
九長老戲謔的看着打算逃跑的歐陽月,好像把玩自己的獵物一樣。但是讓他失望的是,在歐陽月眼裏並沒有看到一絲的驚慌或者一丁點兒的恐懼。而是如同一頭伺機而動的母豹子一樣思考着如何解決突破困境。
這樣的境地還能如此冷靜,此女日後如若成長起來,必將成爲可怕的敵人。
九長老抬起手,“歐陽月,你放心,你到底是一國公主,老夫不傷你性命,只是毀掉你的靈力之球,不再讓你在煉丹界爲所欲爲罷了。”九長老面若慈悲,指使衆人將歐陽月押解到他身前。
壓着歐陽月的工作人員是九長老帶過來的親信,他將歐陽月如同沒有生命的死狗一樣丟棄到地上。
此時的歐陽月如同暴怒的小獸,雙目赤紅,目次龜裂,倔強的歐陽月剛剛站起身子,就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靈能自頭頂灌注體內。
只有火之靈脈的煉丹師並不會修煉功法,,煉丹師是通過自身對靈能的控制、對煉丹本身的體悟再加上一些靈丹妙藥的加持,在提升煉丹水平的同時身體內的靈力之球會隨着實力的提升而壯大,靈能的存儲也更強橫。煉丹師都是依靠自身的靈能之火以及因爲丹藥的關係欠了人情的強者保護來進行自保的。
歐陽月自身的靈力之球因爲七寶丹的強橫藥性已經增加到她氣海能夠承受的極限,是以兩次煉丹的突破都沒有給她帶來靈力上的提升。九長老的靈力靈能和歐陽月這樣用丹藥提升的不同,都是通過實打實的苦修得來,靈能更加醇厚強大。
九長老的靈能剛一進入歐陽月的體內,歐陽月的靈魂之力就開始自覺的與之抗衡,但仍舊無濟於事,只在進入途中微微阻礙了一下而已。九長老的強大靈能甚至影響到了歐陽月對自己靈魂之力的控制,狂暴的靈能混雜上不受控制的靈魂之力,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在歐陽月的經脈裏凌虐着,直至抵達位於歐陽月氣海的靈力之球中,全數的靈能都用來壓迫歐陽月的靈力之球,毫不意外,九長老是打算通過靈能的擠壓將歐陽月的靈力之球壓迫到破碎。
經脈裏的鈍痛讓歐陽月幾乎站不住腳,本來粉嫩的面龐也因爲因爲巨大的疼痛而一白再白,冷汗如雨落下,甚至在腳邊匯成一灘,浸溼了腳下的土地。
九長老驚訝的看着這個死咬牙關也不肯流一滴淚的歐陽月,心裏竟然有些發怵,靈能打壓的痛苦、經脈被損的鈍痛他自己想一想都汗毛直立,可是一個這樣的孩童竟然能生生忍下。意識到自己內心發怵的懼怕,九長老更怒了,他居然,居然會害怕眼前這個四歲的小娃娃。
此時歐陽月正死盯着九長老,那眼裏滿滿的都是滔天的憤怒和恨意。她恨,恨這個出爾反爾道貌岸然的九長老,也恨只能如砧板上的魚肉般任人宰割的自己。
觀衆席上,很多人都忍不下去了,雖然他們嫉妒如此具有天縱之才的歐陽月,但那也只是一種人類本能的嫉妒。聽到九長老說歐陽月的偷盜充數之舉他們也懷疑過歐陽月,但此時他們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亦或者在心底他們也知道,可能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一場錯怪,更有可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污衊。
因爲那樣站着死扛着痛苦連跪地都不肯的四歲小孩,有如此的傲氣傲骨又怎麼可能做出那樣不入流的事呢!
可是,丹藥聯盟是隸屬於月影宮的勢力,裏面層級嚴苛,高位者的確能夠對低位者進行制裁。可切就算他們想,他們也根本打不破這丹藥聯盟專門的結界啊。
風輕塵和北辰天已經嘶吼的嗓子都啞了,即便雙目赤紅奮力的捶打結界,但仍然不能破掉一絲一毫,九妹用匕首拼命的劃刺也未曾留下一個孔洞,風一揚將自己煉製的最毒的毒藥不要命的潑在結界上也只是讓結界稍微的變薄了一些。
他們只能,只能如此的看着,他們捧在心尖子上的歐陽月被如此的迫害、凌虐。
“啊啊啊——————————”北辰天衝着蒼天大聲的吼叫,他無法,無法去解救那個帶給他黑暗的世界光亮的女孩子,無法去解救那個自己心動打算守護一輩子的女孩子,他無法原諒現在的自己。
結界內的歐陽月一直承受着如此重力的威壓,腳下的大地也因爲過度的重壓而陷進了半寸。
就在歐陽月覺得自己快承受不住的時候,一聲鷹唳突然響起,衆人不約而同抬首望天,一隻金毛狼鷹在空中盤旋着,兩米長的翅膀在空中猶如斬破雲層的閃電。
一聲爽朗的聲音突兀的在空中響起,幾乎震破衆人耳膜,“天兒,爲師可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