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月聞聲抬頭,只見來人腳蹬一雙月牙白的馬靴,身着了一身杏紅色的長衫,裏面是同色系的錦緞中衣;再看面龐,齊眉的劉海,一束錦緞高高紮起馬尾辮;一雙彎眉杏眼,配合着白膚丹脣。好一個差不多十五六歲的嬌俏妹子,當然如果忽略她擰着的眉目,還有捏着鼻子的手的話。
“一兩。”老人看着歐陽月,理也不理邊上的少女還有扔在地上約莫百兩銀子的錢袋。
本來就覺得這老人許是個世外高人,所以對老人現在的舉動,歐陽月並沒有多大的訝異。
歐陽月笑眯眯的掏出錢袋,拿出一兩的銀子遞給老人,“成交”。
“喂,我先給你錢的,你怎麼賣給她!?”少女雙手叉腰嬌聲呵斥。
老人一個冷眼瞥過,看着那雙寒潭似的,似乎能夠殺人。少女不禁嚇軟了腿,禁了聲。
她旁邊的幾個跟着的同齡人中一個青衣瘦高的青年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襟。“風師妹,那把匕首你若喜歡,我們可以從這位姑孃的手裏買嘛。”
無語的看着這貨當着她歐陽月的面說誰都能聽得到的悄悄話,這一看就是大家族養出來的刁蠻任性的丫頭居然也姓風,真是白瞎這這個姓了。
這個自以爲良好的瘦高男子在說完悄悄話之後還正大光明的轉身來,貌似和藹的一笑衝歐陽月說“這位小妹妹,在下出一百兩銀子,買你手裏的匕首好嗎?”說完還用自以爲迷人的角度來了個微笑。
歐陽月壓制住馬上反胃嘔吐的衝動,這匕首老孃可是勢在必得的,這貨人傻就得了,還自戀的給歐陽月使美男計。拜託,要用美男計首先請照照鏡子好嘛?對歐陽月使用美男計怎麼說都得輕塵哥哥這樣的。瘦高青年頂多算是世人眼中的清秀而已。
“那個我不賣的,您去別的地方逛逛也許會碰到更好的呢。”歐陽月努力的表現出禮貌,畢竟這是在東洲舉辦的拍賣會,拿到21實際和北京奧運會一樣。作爲東洲皇室,歐陽月覺得自己可以忍忍,但不能惹事。
“一千兩,小姑娘,不要太貪哦。”瘦高青年看美男計不行,直接站直身子,冷厲的看着歐陽月。
察覺到他身上的敵意和細微的殺氣,九妹和風輕塵頓時站在歐陽月身前。
“我們小姐說不賣了。你是聾的嗎?”九妹橫劍在前,怒目道。
看出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歐陽月也就不再裝乖乖牌,東洲皇室的傲氣立馬散發開來。
“九妹,你怎麼能當着別人的面往傷口撒鹽呢。”說完似乎真的嗔怪的看了一眼。“誰也不想患有這樣的病痛,脾氣難免暴躁點兒,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我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
回頭看到歐陽月眼底的狡黠,風輕塵寵溺的笑了笑不再出聲。
瘦高青年首先愣了一下,他還在想爲什麼這丫頭怎麼還在訓斥自己的屬下呢?轉瞬就回過味兒來,合着這是主僕二人是在罵他是聾子呢。
“小賤人,你說誰是聾子!”瘦高青年怒喝。
“小賤人說誰?!”歐陽月無奈的回了句。唉,怎麼哪裏的人都愛罵人小賤人啊。這經典對話也忒無趣了點兒。
“小賤人說你。”果然如歐陽月所料,經典對話的下句出現了。
“哦,原來小賤人是你啊,唉,苦命的孩子啊,你不僅僅聾了,性別人格上還出現了問題。蒼天待你真是不公啊。”歐陽月搖頭晃腦的在那哀嘆。
旁邊攤位上的老者雖然仍舊面無表情,但眼底有了一絲笑意,“這個一眼看重了自己的閉關之作涅槃的小丫頭還是個嘴利的。”想了想,在瘦高青年打算借話前出聲道。
“要吵去別的地方吵,別影響了老頭子我做生意。”
姓風的嬌蠻女子這回倒是理智了把,“明建,我們走。”
被喚作明建的瘦高青年,狠狠的瞪了歐陽月他們一樣,就跟着走了,沒辦法,誰叫對方是他不得不拉攏奉承的風家的人呢。自己雖爲嫡子,但卻只是明家的三房的人且武技平庸。如果不是意外巴結和風吹雪這個風家正得勢頭的種子選手交好,可能自己連這嫡子的待遇都保不了。想到這兒有有些嫉妒的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風吹雪,同樣都不是正房嫡脈,爲什麼她就可以在風家作爲種子選手被培養。哼,大家族,誰不知道他們風家的那嫡脈一支莫名其妙的消失肯定和其他脈脫不了干係。現在在這兒牛氣個什麼勁兒。
看着神色莫名的幾人走了。歐陽月回身又對老人施了個禮。
“謝謝老伯伯了。”
從老人家到老伯伯,這稱呼似乎取悅了老者。老人從攤子旁邊的揹簍裏翻翻找找,又拿出個鞭子扔給歐陽月,從面前的攤子上又拿了個精鋼的藍色匕首遞給一旁目瞪口呆的九妹。
“再給我一百兩成本費。”
啼笑皆非的看着老人,歐陽月當然知道但就說自己手中的這匕首就千金難買,要不是故意氣那個小姑娘,老人也不會出一兩銀子,這白菜價。現在送給自己這行人的東西也都價值不菲,老人只是想讓自己接的心安理得些罷了。
笑着看着老人,歐陽月無奈的搖了搖頭,拿出一百兩銀子外又另外拿出一張自己從帝京出發的時候將軍王老爹專門請人爲她打造的金葉子,一同遞給老人。
“這個金葉子就做爲一個信物吧,他日,如果我歐陽月有能幫到伯伯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老人笑眯眯的收下了銀子和金葉子。看金葉子的質地就知道小女娃並不是個普通世家子弟,姓歐陽?難道是東洲的皇室?算啦算啦,反正自己不會插手凡世的事情,今天過來就是在把自己手裏存下來的殘次品賣掉換點兒酒錢還有就是給自己的收山之作匕首“涅槃”找一個有緣的好主人。
此時的歐陽月絲毫不知,就因爲自己今天這一句話,讓日後的某個無良老頭天天可憐巴巴的看着自己舉着金葉子讓自己做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