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歐陽月這個御賜的公主是有封地的,也就是說再東洲朝中類似有品級的,所以也能夠參與國事,進入質子宮不成問題啊。
歐陽月在整個質子宮尋尋覓覓的終於在質子宮的蓮池旁找到了這個憂傷質子。此時的他正坐在池邊的地上。
“嗨,不介意坐坐吧。”歐陽月自來熟的打了聲招呼。
憂傷質子淡漠的看了歐陽月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啊?”
回應歐陽月的仍舊是沉默。
“你是北漠的皇室,那你就是姓北辰咯,你叫北辰什麼啊。”
也許是想止住身邊這個三歲小丫頭的聒噪,憂傷的冷雕像終於開口了。
“北辰天。”
“哦,你叫北辰天啊,名字爲天,卻龜縮在一個誰也看不到的角落裏,你應該叫北辰盒子,冷冰冰的盒子。”
對歐陽月的挑釁,北辰天選擇的是漠然無視。
而這份無視熱火了本來想好好安慰他的歐陽月。
歐陽月插着腰站在那開罵:
“喂,你有什麼了不起的啊,來到他國做質子,還板着個冰塊臉,裝什麼冷雕像啊,你們北漠送你來是爲了展覽的啊!小小年紀,沒事學什麼憂傷啊,憂傷兩個字怎麼寫你知道嘛!你知不知道你活這麼大你喫了多少粒糧食,喫了多少個動物,你這麼行屍走肉的活着對得起被你喫的糧食和動物嗎!你都對不起你身邊的花花草草,人家沒事曬個太陽,結果你這麼一個移動冷櫃過來,影響了人家的心情,帶來多少負能量你知道嘛!人生誰沒不如意啊,知道啥叫好死不如賴活着吧,有些人爲你的生存付出了多少代價你知道嘛!在這裝他媽什麼冷漠,怨天尤人自怨自艾那是拿不起繡花針的病小姐的活,你個頂天立地正在成長中的男子漢沒事別閒的蛋疼搶了人家的鏡懂否?!”
坐在地上的北辰天冰冷的面容有了一絲龜裂,他實在不明白是在那裏得罪過這麼一個小丫頭,知道自己腰腹身高的小丫頭哪裏來的能量,一口氣說了自己這麼多。雖然自己聽不懂她說的移動冷櫃、蛋疼、搶鏡到底是什麼玩意,但是這一口氣不帶差的這一番話,他知道她不是在真的罵他,而是在安慰他。安慰已經多長時間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的,從前對自己親近的兄弟姐妹都是嘲諷和污衊,宮裏的宮人們又都是那種捧高踩低的,自己一個人面對着嘲諷、鄙夷、污衊、冷漠,漸漸的自己的心也變的冷漠,對活着也不再那麼執着了。這次質子的事,只不過是父皇新寵愛的璃貴人稍微示意一下,父皇就立馬眼睛都不眨的將自己送出了北漠,甚至都沒來給自己送行。活着還有什麼意思呢?這個世界只有自己是孤獨一人。可是這個素不相識只到自己腰那麼高的小丫頭,在關心自己,在安慰自己,心有了一絲絲的暖。
“坐吧。”移動冷櫃北辰天終於開口了。
歐陽月毫不客氣的坐下,絲毫沒有剛纔還痛罵人家的尷尬。
“喂,不是我說你,”歐陽月正要開始自己苦口婆心勸告小屁孩的戰略呢,移動冷櫃開口問了。
“哦,歐陽月。”
“你是東洲的皇室?也對,不是皇室如何能在這宮中行走自如。”
“謝謝你。”
嘎?這是怎麼個情況,歐陽月心理想,我還沒進行第二份戰略計劃呢,怎麼突然就冒出了個謝謝呢?
移動冷櫃不理會歐陽月的驚異,繼續開口“我是個質子,被從前特別寵我的父皇親點的質子,出國的時候他都沒來送一送我,我有時候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兒子。母妃一年前莫名其妙的被打入了冷宮,父皇他都沒有聽母妃一句解釋,第二天母妃就沒了。而我成爲了沒有母親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也變的孤獨一人。”
感受到他心裏的憂傷苦悶,歐陽月勸慰道“你知道嗎?每一個母親最大的心願就是自己的孩子健康快樂,爲了這些她們可以付出一切,對於母親來說只要自己的孩子活着,健康的活着就好。”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母親還有異世的仙人般的王妃孃親。歐陽月也沉默了。
兩個人就那樣,坐在蓮池邊上的地上沉默良久。
過了好一會兒。
歐陽月問“喂,北辰天,你會遊泳嗎?”
“會。”
“你下到蓮池裏替我尋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看到那朵開敗了的蓮了嗎?把它採給我。”
“好。”
北辰天二話不說就下了蓮池。一刻鐘後,上了岸。
“給。”
歐陽月仔細的撥開蓮蓬,挖出其中的蓮子。
“諾,給你,嚐嚐看。”
北辰天二話不說的就塞進嘴裏。
“什麼味道?”歐陽月笑吟吟的問。
“有些苦。”
歐陽月又拿了一粒蓮子撥開蓮子,挖出其中的芯。
“再嚐嚐看?”
北辰天驚訝的抬起了頭,“沒那麼苦了,還有一絲絲的甜。”
“其實我們每個人的心都是這樣的,會有痛苦也會有甜蜜,人生也是一樣。關鍵是在於我們自己怎麼對待,如果你放任那些冷漠、對世人的厭棄在心中,你的心會慢慢的全是苦痛,如果你丟掉心裏的這些讓你苦痛的芯,那麼你的人生就會只剩下甜蜜了。我想你的母親也是希望你的人生能夠佈滿甜蜜,畢竟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就有希望。”北辰天想起在母妃剛剛要被打入冷宮的時候也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歐陽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走啦,一會兒我長風哥哥又要找我了。”
歐陽月走了幾步,回頭對笑着對北辰天說“記住哦,或者就有希望,要好好的活着。”
晴朗的天空下歐陽月的笑容越發明媚,好像一束陽光照亮了北辰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