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的視線緩緩地移動至小腹處,抽出一隻手撫摸着。
她感覺到腹中的胎兒在踢她,好似在告訴她:不要她死。
“對不起,湮月”她囁嚅着說了句,聲音輕顫,略顯沙啞。
黑眸中逐漸聚集了一層霧水,看着凸起的小腹,抽泣不已。
伊傾城看着眼前的傷心欲絕的女子,心底如萬蟻噬心般難受不已。
不知從何事開始,冥月的情緒已經影響到他的心情。
她若喜,他便喜。她若悲,他自然也是陰雨連連。
忽而,冥月抬起頭,抿了抿乾裂發白的嘴脣,望着伊傾城:
“帶我上崖!”聲音雖有些沙啞,但異常堅定。
她不能拋棄孩子不管,就算有一絲機會,她也要緊緊抓着,絕不放過。
就算是身邊無離殤,她也能樂觀地心態面對以後的生活。
但是
她真的能樂觀面對嗎???
聞言,伊傾城本是嚴峻的一張臉,瞬間暖化起來。
孩子對冥月來說如此重要,她絕不會輕易拋棄。
他拿孩子提醒她是對的,不過,他自己?
竟然連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都比不上!
還是說,她愛離殤,愛到深入骨髓
伊傾城垂了垂猶如深潭般地眼眸,暗暗苦笑了一聲,看着冥月充滿霧氣的眼眸,猛地騰身一躍,抱着她向山崖頂端飛去。
雖已至春季,但山崖上仍帶寒意。
冥月被伊傾城抱在懷中,山上的涼風無情地吹着她蒼白而倔強的小臉,三千青絲飛舞在腦後,
偶爾幾縷青絲拂過伊傾城潔白無瑕的臉頰,他好似未察覺,任由冥月的青絲飄蕩在他臉頰上。
他輕功極好,動作極其靈敏,踩着峭壁極快地朝山崖頂端飛去,平穩而快速。
若按照以往,冥月定會驚愕不已,稱讚連連。
只因伊傾城的輕功,足可以與神仙媲美。
然而今日的她已無興致,就算是再驚奇的事也勾不起她一絲悸動。
伊傾城回頭望着冥月,眸中的情緒複雜至極。
是疼惜?是不甘?還是
忽而,他收回視線,身形飄然一轉,與冥月平穩地落至山崖頂端。
不遠處,千裏飛飆馬優哉遊哉地垂着馬頭啃着山上的野草,似剛纔並未發生過驚悚的墜崖事件一樣。
兩人呆滯了片刻,誰都未曾說話,也無任何動作。
伊傾城自然知道現在的冥月,需要冷靜一下,所以並未開口。
冥月望着遠處的碧草連天,百花盛開的美麗景象,思緒漸漸抽離。
雖望着遠處,但她的眼眸空洞至極,好似無生命的木偶娃娃般,顯得死氣沉沉,全無以往的朝氣蓬勃。
忽而,伊傾城騰空抱着了冥月,緩緩地朝前走着。
“別說話!”他聲音極其溫潤,如沐春風般。
冥月欲想開口說話,要求伊傾城放她下來,但卻被他搶了言。
微微張開的小口,只能無奈地合了上。
墜崖之時,她身子已逐漸虛脫,如若在站立片刻,她定會承受不住,暈眩過去。
幸好伊傾城抱的及時,不知是無意?還是早已注意到她身子的微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