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看了看伊傾城,心中的決定已動搖,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去看!”
“那先用膳!”伊傾城淡淡地笑了笑,隨即對門外喚了句:“來人”
幾個小少年立即推門而入,手裏拿着托盤,小心翼翼地把托盤裏的食膳放在桌上。
童昕端着個精緻水盆,走到冥月身邊,笑着道:
“姐姐,請先洗漱!”
冥月垂了垂眼眸,看着綁着紗布的手,不知該如何洗漱。
伊傾城忽然拿起冥月的手,迅速地拆掉染滿鮮血的紗布。
只見她的手指迸裂,血珠顆顆往外冒。
“痛不痛?”伊傾城緊蹙着眉頭,拿起一旁的傷藥,往冥月手指上抹去。
“不痛!”冥月冷冷地吐出來兩個字,臉上並沒有多餘的情緒。
傷痛永遠比不上心中的痛,她又怎會爲這點小傷喊痛。
伊傾城脣邊勾起一抹輕笑,幫冥月纏好新紗布後,狠狠地打了一下她的手背。
“你幹什麼?”冥月手上喫痛,迅速的抽回手,疑惑地瞪着伊傾城。
“你不是說不痛嗎?”伊傾城輕笑着,拿起水盆中的絲巾。
隨後迅速擰乾,想都不想,便往冥月臉上擦去。
混蛋!冥月暗罵了一聲,任由伊傾城爲她擦臉。
“月兒,你說我這麼辛苦的伺候你,你是不是要給點報酬啊?”
伊傾城一邊幫冥月擦臉,一臉調侃她。
“我又沒讓你伺候我!”冥月冷冷地回了一句。
伊傾城的動作極其輕柔,擦得她臉上很舒服。
“你見過哪家的主子還要伺候丫鬟?而且還是個懷有身孕的丫鬟!”
伊傾城忽略冥月的話,脣邊勾起一抹壞壞地笑。
“我又沒讓你伺候我!”冥月仍然還是那句話,聲音明顯比剛纔大了許多。
“你不如以身相許得了!我保證會讓你享受非人一般的待遇!”
說了這麼多話,只有這句這纔是他想要說的話。
冥月臉上浮起抹苦澀的笑,望着伊傾城那雙猶如深潭般地黑眸:
“我懷有身孕,右手殘廢!身子骨差,脾氣暴躁!嗜好酗酒!兇如夜叉!你敢要嗎?”
伊傾城朝冥月淡淡地笑了笑,笑容及其無辜,溫柔地道:
“我可以勉爲其難地收留你!”
冥月垂了垂眼眸,脣邊勾了個嘲弄的弧度:
“若是我生下這孩子,天天在你眼前晃悠,喚你作爹爹,你還願意讓我以身相許嗎?”
話音一落,伊傾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起來,望着冥月哀傷的眸子,問:
“你真的想要這孩子?”
“隨便說說!”冥月撇過臉,語氣冰冷刺骨。
伊傾城拿下手中的絲巾,抬起手臂摟着冥月瘦小的肩膀,開口道:
“先用膳吧!”
冥月不反抗,任由伊傾城摟着她走到飯桌前。
“你喫飯不方便,我餵你!”
伊傾城坐在冥月旁邊,拿起桌上盛好的稀粥,往冥月嘴邊送去。
“不用!”冥月往後挪了挪身子,避開伊傾城遞過來的滿勺稀粥。
看着他與離殤有幾分相像的俊臉,她心裏泛起一股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