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十八章 禪位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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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大概還有原來早在金軍剛剛南下時,宋徽宗就產生了南巡的念頭。
特別是到了後來早朝上他看到童貫拼死帶回來的那份金國伐宋詔書上的文字,說自己是“趙佶越自藩邸,包藏禍心,假借黃門之力,賊其冢嗣,盜爲元首。 因而熾其噁心,日甚一日。 昏迷不恭,侮慢自賢,謂己有天命,謂作虐無傷!”時,內心的憤慨真是無處可發泄。
但他什麼都不能幹,只能讓羣臣晚上再來商議。 但當天中午又發佈了一道命令,那就是任命趙桓爲開封牧,賜以排方玉帶,令其留守開封,以太子身份監國。
開封牧這個職位,宋徽宗也幹過,他之前的幾位官家也幹過。 根據大宋的祖規,每一任太子在繼位之前,都必須要開封牧這個崗位上鍛鍊一陣子後,再登基爲皇。
而擁護趙桓的粉絲們卻藉口說太子之名監國不足以服衆,更無法調動軍兵同仇敵愾之心抗金,要求趙佶禪位給趙桓,這樣才能更正言順的號召天下,收拾人心。
爲了表示自己的決心,當時的太常少卿李綱甚至在金殿上表演了一番刺臂血上疏的好戲,其精彩程度遠勝於法X功份子在天安門自殘。
當時的宋徽宗,已經不是春風得意時地宋徽宗了。 在金軍連克數城的噩耗中尚未清醒過來的他,在衆大臣的軟磨硬泡之下,已經完全荒了神,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纔是。
第二日,宋徽宗急召蔡京之子蔡攸進宮,正準備跟他說些什麼,忽然一口氣沒上來就這樣暈了過去。
蔡攸一下子也慌了神。 慌忙派人叫來御醫和太監,將宋徽宗攙扶到宣和殿東暖閣。 讓御醫餵過湯藥之後,宋徽宗才慢慢醒來。
“嘆……”宋徽長嘆一口氣,命人拿來紙筆,他伸出左手在紙上寫道:“我這半邊身子都沒有知覺了,怎麼能處理大事啊?”
看清楚趙佶寫的字,殿內立刻鴉雀無聲,一片寂靜。
宋徽宗苦笑着繼續寫道:“你們爲什麼不說話啊?”
宋徽宗苦笑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他是明知道衆人爲什麼不說話,而又要故意問。
罷罷罷!宋徽宗繼續在紙上寫道“皇太子趙恆,可即皇位,予以教主道君退處龍德宮。 ”
就這樣,在當了二十五年皇帝,也玩了二十五年皇帝的宋徽宗,終於在自己地一道詔書之下,退了位。 讓了賢。
按照中國人的傳統觀念,趙恆在登基之後雖然心裏是樂得快開了花,但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否則大家會說他不孝,他也必須在登基之前先哭啼請辭一番。
更何況現在是非常時期,國家內憂外患。 自己如果繼位地話肯定是責任重大,搞不好還要當亡國之君。 趙恆是一想就害怕,若說先前的哭啼是假的,但他卻是越哭越真,越哭就越不想幹這個官家。
宋徽宗是好說歹說,歹說好說,趙佶卻是死都不鬆口。
文的不成,那就來武的吧。
宋徽宗直接命令內侍將趙桓強擁到重拱殿,但趙桓卻是死活都不走,內侍則擁的更厲害。 大家都知道。 人多的時候很容易缺氧。 特別是被擠在最中間地那個更容易,若是你還掙扎的兩個。 那就直接暈倒算了。
老子會暈倒,兒子也會暈倒。
看見未來的官家暈了,衆內侍也沒別的辦法,只好抬着趙桓上福寧殿西廡廊,命御醫來看診。 當時,同時宋徽宗也不會忘記通知文武百官來朝賀新官家。
一面是不省人事的趙恆,另一面是正在重拱殿等待新君登基的重大臣。 在萬般無奈下,內侍們只好請與趙恆關係不錯,一直力挺趙恆的耿南仲和吳敏前來,一方面讓耿南仲去福寧殿等趙恆醒來後規勸趙恆,另一個方面則讓吳敏在重拱殿上向重臣們出示了內禪的詔書,並且說今天一早新官家一定會上殿。
剛纔一直不肯離去地,文武大臣們才漸漸散去,只是在寒風中留下一片輕輕的閒言碎言。
有人哭鬧着要退位,有人死活不肯即位的,還有一個人則是哭喊着想要即位。
當趙桓在這邊鬧死鬧活不想繼位時,一心想當太子的趙楷可就坐不住了。 一向自命****,凡是以雅士自居的趙楷氣急敗壞的帶着一羣內侍通過飛橋複道,從鄆王府火速趕到了宮門,想要見宋徽宗,勸他改變主意。
但當他剛走到了宮門口,就被一身戎裝正在率領着禁軍巡視地禁軍將領何灌擋在宮門之外。
“本王只是想入宮探視官家,難道太尉不認識本王了?”趙楷有些高傲的說道,在他最得寵的時候,像何灌這種人從來都要看他的眼色過活,幾時敢這樣攔阻他的去路了。
“我當然認識大王,但是……”何灌高高舉起手中的劍,回答道:“我手中的劍卻不認識大王。 ”
“你!”趙楷看着舉着劍的何灌,靜默片刻,一咬牙轉身離去。
從此之後,這位曾經才華橫溢,奪過狀元的鄆王,如同寶劍歸鞘般,慢慢失去他平日裏神采飛揚的鋒芒,而漸漸變成一個俗人。
第二日,趙恆正式即位,先是召見羣臣,接下來又是檢閱大軍,大赦天下。 同一天,急於南巡宋徽宗也在迫切希望他交出權利地衆多輔佐新君有功大臣地期盼中,下詔“予爲教主道君移往龍德宮,除教門事外,朝中政務一概不管。 ”
在奪了趙楷的皇城司之職後,趙桓對於曾經幫助過趙楷地大臣們也開始不遺餘力的打擊。 王黼、蔡京、李彥、童貫、梁師成等被合稱爲“六賊”,或被貶或被處死。
只有蔡京之子蔡鞗因爲尚宋徽宗的愛女茂德帝姬,而免於流放之刑,只是被關在家中面壁而已。
這是趙恆上臺以來做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爲人稱道,而又大快人心的事。
很快,又有一幕更讓有識之士心涼的醜劇發生在了東京百萬民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