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她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過,沒有想到她一直相信的小菲也會這樣做。
“小菲,家裏有誰來喫午飯的?”左天晴沉聲問道。
小菲慌慌張張的將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左右沒敢應左天晴的話。
她越是這樣,越是讓左天晴懷疑。
“小菲,我問你話呢。”她努力壓制着內心的怒火,儘量平心靜氣的跟小菲說話。
小菲緊緊的抿着嘴脣,下意識的朝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左天晴順勢看過去,待得看清楚二樓樓梯上站着的人是誰,她呆立當場。
“左小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該早電話一下,我好讓昊辰去接你。”
洛芝一手扶着後腰,一面緩步下了樓梯,淡笑着對左天晴大聲說着。
左天晴不由眯了眯眼睛,只覺得洛芝扶着後腰的動作分外的礙眼。她也是個有常識的人,知道通常孕婦在懷孕後期纔會因爲腰部受力太大,所以走路的時候會下意識的用手扶着後腰。可是,看看洛芝那平坦如石板的小腹,她的腰部需要借力?
她眉頭一擰,神色不善的看向洛芝,沉聲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是,洛芝腹中現在是有了嚴昊辰的孩子,但是也改變不了她是小三的事實,難不成這社會已經世風日下到這種程度了?情人都敢趁着主婦不在,大膽的鳩佔鵲巢了。
洛芝嬌笑一聲,風情萬種的睨了左天晴一眼,不復先前的柔弱無力,她一邊伸手輕撫着平坦的小腹,一邊神色怡然的說道:“昊辰擔心我在外面會營養不足,所以讓我來這裏住着,有小菲負責我的一日三餐,對我和孩子都好。”
左天晴眉頭擰緊的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臉色難看之極。
“你們打算怎麼辦?”
“當然是給我的孩子一個名分!”洛芝微揚着下巴,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俯視着站在客廳裏的左天晴。
“你覺得我會給你讓路?”
洛芝依舊神色不變,攤手道:“不然又怎麼樣呢?你以爲你不讓路就可以了?”
左天晴只感覺自己的腦子懵懵的,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坐了那麼久的飛機,之前在法國的時候也是一直照顧着左威,她也沒有怎麼好好休息,再碰上這樣的情況,讓她感覺渾身無力的緊。
爲什麼會這樣?難道他是在故意的戲耍她嗎?
是他借酒裝瘋的欺負她,是他口口聲聲的說這輩子都不會讓她離開他的身邊,是他說她這輩子只允許有他一個男人,她永遠都是他的人
可是,那些話,纔過去多久?
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驀然,她的腦海裏浮現出武盼盼曾經當玩笑一樣講給她聽的一段趣話。
男人就像是一顆洋蔥,你試圖去看透他的心,努力的剝去他一層一層的外殼,忍着那些刺鼻刺心的淚水,剝到最後卻發現,洋蔥根本就是沒有心的。
原來,他無心的傳言根本就是真的。
因爲他無心,所以他能在對她甜言蜜語的同時,讓另外一個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她下意識的瞅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大姨媽是推遲了,她也的確有乾嘔的反應,但是她一直沒敢去測試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懷孕。
若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這一次回來,她原本是想要好好的跟嚴昊辰商量一下,希望能尋找出最適合兩個人的方案。
若是他對她有心,他能用行動堅定的表示她將會是他的唯一,那麼她不介意盡釋前嫌,將眼光放在未來的日子上,她也希望自己會是懷孕了,給他們兩個人一個繼續下去的理由。
但是,若是他無心,那她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面對洛芝的挑釁和傲然,左天晴淡然的睨了她一眼,完全沒有將她放在心上。
她跟嚴昊辰的事情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即使他們中間有第三者出現了,那這個問題也只需要他們兩個人之間解決就成,她不會讓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的第三個人決定他們將來的關係。
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左天晴一改之前的無措和茫然,終於重新站直了身體。
她確定以及肯定,在她跟嚴昊辰簽下離婚協議書之前,這個家是她的!她是這個家唯一的女主人!
想到此,她緊了緊手上拎着的行李箱,大步的往二樓走去。
這一路折騰下來,她也有些餓了,便隨口對一旁的小菲說道:“小菲,我餓了,幫我準備一些喫的,待會兒給我送到我的臥室去。”
眼見左天晴沒有將她放在眼裏,且步步緊逼,洛芝開始有些慌了。
在確定自己有孕之前,她還是那個膽小怕事又容易害羞的姑娘,然而人都是有野心的,何況她有了嚴昊辰的骨肉,那她爲什麼不試一試呢?
趁着左天晴出國不在家,她好不容易央求嚴昊辰讓她暫時在嚴家的別墅裏住着。
她永遠不會告訴左天晴,其實嚴昊辰根本就不在乎她腹中的孩子。要不是她威脅他會一屍兩命,他肯定早已經將她攆出這裏了。
洛芝伸手輕撫了一下自己仍舊平坦的小腹,想到自己要爲腹中的孩子爭取一個名分,頓時又充滿了勇氣。
她橫移一步,擋在了左天晴上樓的路上。
“你爲什麼還要上去呢?”
左天晴蔑視的睨了她一眼。
“這是我的家,我爲什麼不能上去?我覺得你最好讓開,不然的話,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洛芝一嚇,連忙兩隻手緊緊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你敢,你要是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昊辰肯定會幫我報仇的。”
左天晴聞言,不由冷笑一聲。
“呵呵幫你報仇?你以爲這是什麼時代呢?”她低頭睨了洛芝的腹部一眼,又道:“只怕要是你出了意外,某人會迫不及待的想要踹走你。”
出於對以前嚴昊辰的瞭解,左天晴大膽的講出了這句話。
也許他對洛芝也不是真愛,他還是以前那個無心的他,只是因爲洛芝有了他的骨肉,所以纔會對她另眼相看。
左天晴的話宛如利箭一般,直直的刺中了洛芝的心。
她臉色一白,慌張的橫移了一步,再不敢擋在左天晴的面前。
終於安然的回到自己的臥室,一關上房門,左天晴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房間裏的佈置,還好還好,洛芝雖然暫時在家裏住下了,但還沒有過分到清空她的房間。
隨手鬆開行李箱,任由行李箱倒在了地上,左天晴也任由自己摔在了牀上。
牀很軟,她仰天倒下去時,彈性十足的牀墊甚至將她彈高了一點,然而失重的感覺並不是很好,她還是喜歡腳踏實地。
沒過多久,樓下傳來霹靂乓啷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砸東西。
左天晴狐疑,難不成洛芝這麼快就熬不住,在家裏展現潑婦本色了?
十分鐘後,她的房門被人敲響,小菲在門外無奈的說道:“夫人,不好意思,我剛纔一時失手,把幫你準備的飯菜都砸了,您請稍等一下,我再去準備一份。”
左天晴頭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小菲想給她送喫的,洛芝不允,就打翻了小菲幫她準備的飯菜。
這真是一件叫人極其鬱悶的事情,在自己的家裏被人欺負,以後還能有哪裏安心呢?
“小菲,不用準備了,我待會兒出去喫,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她在這住的兩個多月內,小菲做事一直是盡職盡責,她跟洛芝之間的矛盾,沒必要將無辜的小菲牽扯進來。
聽到左天晴的話,小菲頗爲感激,連忙答應了下來。
一個是她現在的女主人,一個很可能是她未來的女主人,她真的是誰也得罪不起。不過照她看來,她還是覺得老闆喜歡左小姐要多一點。
以前左小姐在家裏住着的時候,老闆總是要求她一日三餐一定要弄好,且要換着花樣保證營養豐富。老闆雖然沒說是爲了左小姐,不過家裏就左小姐一個人喫飯,他要不是擔心左小姐喫的不好,一個大老爺們會那麼嘮叨?
可是洛小姐住進來的時候,老闆卻什麼都沒有吩咐。連洛小姐懷孕的事情,都是洛小姐自己講的。
老實說,她很討厭洛小姐,太過頤指氣使趾高氣揚,好似自己是老佛爺似的,什麼都得聽她的,一點兒也沒有左小姐好相處。
想是這樣想,小菲心裏也明白,她也就是一個保姆,這個家裏沒有她發言的權利。
聽得左天晴說要待會兒出去喫,小菲心裏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剛纔她要送飯菜上樓給左天晴的時候,洛芝就命令她不許送,她不聽,洛芝就毫不猶豫的伸手打翻了飯菜。洛芝畢竟有身孕,讓她拿她根本沒有辦法。
即使她再去準備新的飯菜,但是隻要有洛芝在,恐怕都不能順利的送到左天晴的面前。
小菲下樓後,屋子裏安靜了許久。
這兩個多星期以來,左天晴其實也挺缺覺的,在牀上躺了一會兒以後,她就睡熟了。
等她再度醒來時,牀邊的鬧鐘指針已經指向了下午四點。
腹中傳來飢餓的腸鳴聲,她起了牀,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衣服,拿上給武盼盼和林洋洋等人準備的小禮物,打算晚飯跟那幫子好朋友聚一下。
有他們在,也許她最近低落下去的胃口能好一點。
左天晴這次回來就沒有事先跟武盼盼她們打招呼,所以當她出現在咖啡館門口時,頓時惹來林洋洋和武盼盼的一陣尖叫。
武盼盼立刻蹦蹦跳跳的迎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左天晴。
“天晴,你回來啦,怎麼回來都不事先通知我一聲的?我也好去接你啊。小威的手術恢復得怎麼樣?你現在回來的話,小威那邊是誰在照顧的?嘿嘿這些是什麼,不會是給我和洋洋帶的小禮物吧?”
一邊說着,武盼盼就一點兒也不客氣的將左天晴手裏的袋子拿了過去。
左天晴無奈了,不過相比較於面對洛芝時的討厭,她此時的心情卻很放鬆,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時期。
小時候,她家的經濟條件就不錯,爸媽經常會帶她出去旅遊,而她每次出去,都會幫盼盼帶一樣小禮物,大概也是那時候養成的習慣吧。
盼盼之於她,是她的親姐妹,她在她面前隨意放鬆,她也不會去介意什麼。
左天晴索性大方的將手上的袋子遞到了武盼盼的手上,一邊往店裏走去。
“小威的身體恢復得還不錯,他那邊還有他的朋友在照顧着他,我這次回來是有一些事情要辦。回來時打算給你一個驚喜,所以就沒有提前告訴你。”
看到大袋子裏又分了四個小袋子,武盼盼興沖沖的一個個打開看了。
很顯然,有兩個袋子裏裝的是護膚品和小飾品,應該是給她和洋洋準備的,另外兩個袋子裏則是裝的兩個小盒子,包裝的比較精美,她也就沒有拆開看了。
拿出其中的一個小盒子晃了晃,武盼盼不解的問道:“天晴,這小盒子裏是什麼?”
“手錶,不是什麼名貴的手錶,就是比較有法國當地特色的一些手錶,那是給你老公和林寒準備的,希望他們不會嫌棄太寒酸吧。”
在a市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黃書宏既然能開一家咖啡館給武盼盼隨便折騰,想必那傢伙應該很不缺錢。既然如此,那她送太好的東西也沒有必要,只要表達一份心意即可。
“哎呀天晴,你給我和洋洋帶東西就行了嘛,給那兩個男人帶什麼東西。”
林洋洋一聽有小禮物送,連忙湊了過來。
“哪兒呢,哪兒呢,有什麼呀,哎怎麼只有四份?天晴姐,你好偏心,給老闆帶,給寒哥帶,怎麼就不給我家鄒博也帶一份?”
左天晴不在意的撇撇嘴,淡然說道:“因爲我跟鄒博沒交情。”
林洋洋笑嘻嘻的吐吐舌頭,“哈哈我也就開玩笑了,天晴姐你別生氣。”
左天晴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放在心上。
姐妹三個人坐下來以後,武盼盼自然是要好好的問一問左威的情況,當得知左威居然跟ater公司簽了賣身契時,武盼盼跟林洋洋都驚愕的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一副癡呆樣。
ater公司在全球娛樂圈都享有一定的聲譽,他家出來的藝人都是才藝兼備的能人,只要是經過ater公司全力打造的藝人,就沒有不紅的。
畢竟,ater公司是一家法國公司,法國又是出了名的文藝之國,那邊的文藝能人們建立的公司全力培養的藝人,又怎麼可能不紅?
武盼盼雙眼冒着小星星,小心翼翼的看着左天晴,輕聲問道:“天晴,你看我也算是小威的半個姐姐吧,要是將來他紅了,我這半個姐姐能不能拿到一個簽名?”
看着武盼盼這副逗趣的樣子,左天晴失笑。
“盼盼,你看你,小威是那麼沒心肝的人嗎?想當初,你也照顧了他很多呀。這次我去照顧他,他還問了你的近況呢。當我告訴他,你已經結婚了,而且你老公對你特別好時,那小子還冒酸氣了。”
武盼盼一聽這話,忙故作嬌羞狀。
“哎呀小威比我小那麼多,我只是拿他當自己的弟弟啦。”
林洋洋鄙視的瞪了她一眼。
“那你以爲人家拿你當什麼了?”
說着話,林洋洋順手抱住武盼盼的腦袋,用力的將她的腦袋一扭,讓她面對着牆面玻璃。
“嘖嘖盼盼姐,你看看你現在是副什麼表情?我要是把你現在的表情給拍下來,再轉交給老闆,哈哈這個月的工資必須翻倍有木有!”
武盼盼花癡的笑容一斂,同樣鄙視的白了林洋洋一眼。
“錢在我手裏呢,你覺得可以工資翻倍?”
林洋洋臉一垮,撇嘴輕哼了一聲,“小氣鬼。”
左天晴看着她們兩個總是跟鬥魚似的鬧脾氣,在一旁笑得不行。
“天晴,那你以後有什麼計劃?小威那邊,你還會去嗎?”武盼盼關切的詢問道。
畢竟左天晴現在是已經結婚的人了,她去不去法國那邊繼續照顧小威,理應該跟嚴昊辰商量一下。這其中最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左天晴當初還在國內的時候,嚴昊辰就已經到處勾三搭四,連自己身邊的妹子都泡。這要是左天晴不在他的身邊,他又會鬧出什麼樣的緋聞來?
左天晴沉默了一陣,終於還是輕聲說道:“盼盼,其實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跟他商量離婚的事情。小威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我跟嚴昊辰結婚的事,他很不喜歡嚴昊辰,希望我能離婚,去法國跟他在一起。”
武盼盼眼睛一亮,拍掌道:“哎呀那豈不是很好?你不是一直想要去法國繼續你的學業嗎?這要是能順利離婚的話,你不是就能夢想成真了?而且還能成功的擺脫一個人渣。天晴,我跟你說呀,其實這世上的好男人多了去了,你要是離開嚴昊辰,我保證立刻就給你介紹一個更好的對象,可溫柔可男人氣概的潛力股!要知道,人家可是暗戀你了很久很久了。而且我就敢拍板保證,只要你願意交往,那人肯定會願意跟你一起去法國發展。”
左天晴頭一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