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你想太多了吧,他只是爲了他自己的面子着想而已,希望能在外界樹立一個好丈夫好男人的形象,至於我,呵呵他纔不會關心我哪裏去了,也沒必要關心。”
武盼盼不置可否,本想囑咐左天晴注意一些,又想起她在國內至多待半個月而已,就算嚴昊辰想什麼其他心思,也沒那時間和功夫去發展了。
兩個人隨便叨叨了兩句,約了下個週末一起逛街,也就沒再繼續聊下去。
晚上六點半左右,嚴昊辰果然難得的按時下班到家。
左天晴也不廢話,趕緊把工作室裏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忙着跟嚴昊辰一起做晚飯。
小菲在臨走之前已經幫他們把菜都洗好了,只等他們自己切一下就能下鍋炒。
左天晴故意做事慢一拍,等着嚴昊辰去切菜炒菜,嚴昊辰倒也不負衆望,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砧板就忙活起來。可惜忙活的樣子是挺好看,就是切出來的菜長短不一,寬細不一,也就是碰上左天晴這樣不挑的,不然非得被人嫌棄死不可。
臨到炒菜的時候,嚴昊辰故意把身上的圍裙解下,遞給左天晴。
左天晴可憐巴巴的搖頭,用十萬分的誠懇說道:“我不會炒菜。”
“你不會炒菜?”
“我的確不會炒菜!”
“你不會炒菜,你幹嘛答應要在家裏做飯?”
“不是你說你會炒菜的嘛,昨天你都說你會的,我這才同意。”
嚴昊辰額際青筋直跳,沒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沒奈何,話是自己說出去的,意見也是自己出的,這下子怎麼樣都得撐下去。
嚴昊辰也不算不會炒菜,但是他也僅僅只會一道煎牛排,偶爾用來哄哄小姑娘開心而已,家常炒菜他可是一樣都不會。
腦子裏一邊想着美食欄目的介紹,一邊先把油倒進了鍋裏,等油燒了一會兒以後,又把菜倒進了鍋裏炒炒,這三炒四炒,一個沒注意,菜就糊了,難聞的焦糊味很快在廚房裏飄蕩起來。
左天晴就站在廚房門口,笑嘻嘻的看着嚴昊辰在廚房裏忙忙碌碌。
看着他三下五除二的將菜切的不成樣子,一些碎屑就黏在了他的圍裙上和身上,看他手忙腳亂的炒菜,明明已經很注意了,結果還是把菜給炒糊了,看他試圖炒好下一道菜,結果一個恍神,居然就把油鍋給燒着了,一米八幾的一個大男人面對一個噴火的炒鍋居然手足無措的叫嚷了起來,跟個被嚇到的小孩子一樣。
左天晴失笑不已,她連忙走上前去,拿起鍋蓋蓋在了燒着了的鍋上,又趕緊把火給關掉。
故意擰眉板着臉看向嚴昊辰,她沉聲說道:“這就是你說的會炒菜?你是想把廚房也給炒了吧?”
嚴昊辰黑着一張臉,本以爲很簡單的一件事,沒想到會讓他如此狼狽。
看着臉上掛着菜屑和黑糊糊的嚴昊辰,想起他以前要麼是一本正經的樣子,要麼就是美女在懷口花花的樣子,什麼時候有這麼狼狽的形象出現過了?
左天晴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來。
嚴昊辰的臉色更黑了,他陰沉沉的壓低聲音說道:“笑什麼笑?你自己會炒菜麼?”
左天晴瞬間一滯,無奈的搖頭,“不好意思,我也不會炒菜。不過我會下面,要不我們今天晚上就喫麪將就一下吧,想喫炒菜顯然是不現實了。”
兩個人都不會炒菜,不喫麪還能怎麼樣呢?
嚴昊辰無力的耷拉着肩膀,“好吧,就喫麪。”
左天晴笑着聳聳肩,轉身將流理臺收拾乾淨,又切了西紅柿,打了雞蛋,很快煮好了番茄雞蛋麪。
難得兩個人的晚飯簡單至此,看着面前乾乾淨淨簡單至極的一碗番茄雞蛋麪,嚴昊辰不由蹙起了眉頭。
想他活了27個年頭了,還從來沒有喫過這麼簡單的一頓晚飯。
想起左天晴說她不會炒菜,嚴昊辰就對面前這碗賣相看起來還不錯的番茄雞蛋麪不抱希望。然而左天晴已經喫了起來,他也不好繼續對着麪條發呆。
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態,嚴昊辰拿筷子夾起一大塊麪條,張嘴就喫了下去。
麪條入口軟硬適中,番茄的酸甜口加上雞蛋的鮮香,幾樣簡單至極的味道加在一起竟是如此的美味。
嚴昊辰不由的慢慢放慢了喫麪的速度,愜意的享受起面前的這碗美味來。
喫過那麼多的大酒店,喫過那麼多的名廚掌勺的菜餚,卻從未有任何一道菜像這碗番茄雞蛋麪一樣讓他覺得如此美味,似乎這碗麪不僅僅是填飽了他的肚子,更是填補了他一直空着的那顆心。
就在左天晴下定狠心,決定去遺忘一些應該遺忘的過去時,一個陌生的號碼打到了她的手機上。
知道她號碼的人不多,會給她打電話的人就更少了,而能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的要麼是武盼盼,要麼就是林洋洋,反正不管是武盼盼還是林洋洋,她都決定一定要惡狠狠的敲詐她們一頓!
正在畫稿被打擾的左天晴氣呼呼的想道。
然而等她在一堆布料下面找到手機,看到上面的陌生號碼時,她愣了,左右想不起來這個號碼的主人是誰。
肯定不是她的熟人,不然她應該會存上名字。
難道是推銷賣東西的?想起武盼盼跟她說過的那些趣事兒,左天晴邪惡的想到。
“喂,你好。”
出於禮貌,左天晴還是接了電話,且很客氣的招呼了一聲。
電話的一頭一時沒有回應,就在左天晴等得不耐煩,很想將電話掛掉的時候,終於有一個熟悉的暗啞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
“天晴,是我。”
左天晴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開來,整個腦海裏就剩下那四個字在迴盪。
天晴,是我。天晴,是我。天晴,是我
是誰呢?好熟悉的感覺,好熟悉的聲音,然而此刻她的腦海一片空白,任她絞盡腦汁卻想不起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甚至她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耳邊有嗡嗡嗡的聲音持續不斷的響起,似乎電話另一頭的人在絮絮叨叨的說着一些什麼,可是她什麼都聽不清。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好混亂的屋子,怎麼會這麼亂?是誰的屋子?
她眼神怔愣而慌亂的看着面前貼着各式圖稿的牆壁,乾笑了一聲,打斷了耳邊模糊的嗡嗡嗡聲。
“喂,不好意思,你在說些什麼,我聽不清,麻煩你能大點兒聲嗎?”
嗡嗡嗡聲驟然一停。
許久,就在她的耐心差點兒再度耗盡時,電話另一頭終於再度傳來回音,這次她終於能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麼。
“天晴,今天下午我在盼盼咖啡館等你,我知道那是你朋友開的,我有些事情想問你,你能方便抽時間過來一趟嗎?”
她下意識的點頭,迫不及待的答應了下來。
“我方便,下午我就過去,兩點可以嗎?”
“可以,我會早點過去等你。”
電話已經被掛斷,她卻愣愣的仍將手機放在耳邊,聽着另一頭的嘟嘟嘟聲,直至變成無聲。
嘴角不由自主的噙起一抹苦笑,眼睛忽然感覺有些酸,酸的她想閉上眼睛,想放空自己的腦袋,想讓自己什麼都不想。
可是,過往的回憶卻如放電影一般在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物是人非事事休,不過如此吧。
曾經她萬般絕望,多希望他能給予鼓勵和支持。然而等一切過去的時候,她看到的卻是他跟別人在一起,她不是一個不懂得放棄該放棄的人,人生那麼長,沒有必要將自己囚困在過去,做人不就應該向前看嗎?
可是就在她決定忘記過去的時候,他卻又聯繫她了。
還聯繫做什麼呢?
不管他聯繫她的原因是什麼,左天晴決定還是去赴這場約,就當是給自己的過去一個交代吧。
想去問問,爲什麼就忽然聯繫不上他了,是因爲他早已移情別戀?還是因爲其他什麼原因。解決一些疑惑,也許她未來的路能更好更安心的走下去。
在去武盼盼那兒之前,左天晴先給她打了個電話,約她中午一起喫個飯,順便商量點兒事情。
左天晴終究還是有些怯場,不過好歹是在盼盼的地盤上,到時候有什麼不對勁了,有盼盼在,她也不用怕。再者,若是她一時之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沒注意哭了出來,有盼盼那寬闊無私的肩膀在,她也算是有了依靠,不用擔心自己的狼狽會被其他人看見。
武盼盼對左天晴可謂是瞭解甚深,一聽她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對勁,就知道她這次找她肯定是有事情。她很快答應了下來,讓左天晴早點過去找她。
簡單的將上午畫出的兩張草稿還有一些材料收拾整理好,左天晴跟小菲囑咐了一聲,讓她午飯就不要準備了,將別墅打掃乾淨後,今天她可以提前下班。
小菲一聽又可以早點休假,開心的不行,忙不迭的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