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孟聿修對她有求必應,常離離察覺到了什麼,挪過去幾寸,靠着他的肩膀,說:“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明日一早。”
“這麼快?”
孟聿修一臉凝重,說:“陛下很着急,我在京中一切都佈置好了,要是有什麼事,你們就來京郊大營,這裏都是我的人,沒有人敢動你。”
常離離也隱隱感覺到了京城平靜之中的山雨欲來,問:“我能幫到你嗎?”
“不用,你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好,以後發生的事和我無關,我只是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你也不要去管別人。”
“好。”
常離離緊緊抱住了孟聿修,沒有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只是問:“你覺得我和婆婆一起去江南玩玩好嗎?”
“江南?”孟聿修微微皺眉。
“就是江映雪她家,她最近要回去,我就想着要是合適,便跟着她一起南下。”
孟聿修思索了一下,把常離離一個人留在京中他斷然是不放心的,若是把常離離送走,他也沒有合適的地方來確保她的安全。
其實以現在的形式,常離離不適合留在京城,她離開這裏纔是最好的選擇。
孟聿修開口道:“我派人跟着你們。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這個我知道,我會謹慎一點的。”常離離靠在他的鎧甲上問,“你是不是也不想我留在京城?”
“京城不太平,陛下疑心太重,我不在的時候胡騁肯定會藉機徹查輕機處,因爲那裏曾經出現過黑衣人,要是陛下答應了他的請求,我怕你有危險。”
胡騁就是蕭淑兒的一條狗,指哪咬哪,現在常離離只是輕機處一個小小的機關製造師,殺死她和碾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只是常離離幾次死裏逃生,一點沒有把公主放在心上,更沒有把那些生死威脅放在眼裏,讓人不知道該放心還是該擔心。
常離離抬起頭認真說:“那不如你把我一起帶走?”
“不行。”孟聿修果然想也不想地拒絕她,“我此行太過冒險,我之前就和你說沿途官員人人自危,不知道安排了什麼等着我,我不能帶着你去冒險。”
常離離抿着嘴角,說:“但是我要是跟在你身邊,說不定能幫到你,我也不是一定會拖你後腿。”
孟聿修失笑,捏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說:“什麼拖不拖後腿,是不想你跟着去奔波,以後有機會我再帶你去遊遍江湖山川。”
常離離嘟了一下嘴巴,樣子看着頗爲孩子氣,讓人心尖裏一疼。
孟聿修所有的柔情似水都給了她,現在看着她一舉一動都覺得牽動着他的心,伸手把她重新抱住,說:“你要平平安安,若是在江南,我有機會來接你,我們一起回京。”
常離離說:“好。”
另一邊。
孟聿修要出京了。
雖然不知道皇帝爲什麼要這麼安排,但這對某些人來說卻是絕佳的機會。
蕭淑兒就在孟聿修離京的前一晚祕密召見了胡騁,她這段時間一直蟄伏不發,公主府也異常安靜。
胡騁入夜到來,一身兵甲還未卸掉,走進公主府就聞到一股女兒家特有的馨香,不由心神一氹。
公主府的婢女把他引入蕭淑兒的寢殿,隔着重重疊疊的紗賬,隱隱可以看到幾個婢女圍着一具玲瓏曼妙的身體,胡騁不由喉頭一緊,目光也變得火熱。
蕭淑兒的聲音淡淡從後面傳出來,說:“胡騁來了?”
“回稟殿下,正是末將。”
說完,只披着薄衫的蕭淑兒蓮步輕移,走了出來,帶來一股濃郁的香,差點讓胡騁溺斃其中,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欲蓋彌彰的蕭淑兒。
“剛喝了點酒,就沐浴洗去一點酒氣,你別見怪。”
胡騁的目光往她胸前看了看,柔軟交疊的衣衫之下隱隱可見起伏的曲線,雪白誘人。
蕭淑兒藏起自己厭惡的目光,把衣衫拉了一下,說:“坐吧,本宮有事與你說。”
胡騁口乾舌燥地坐下,不懂蕭淑兒今日這麼打扮來見自己是想幹什麼,他現在就只想伸手去碰一碰眼前美好玲瓏的身體,坐下的時候都覺得渾身燥熱難耐。
“孟聿修明日就要走了。皇兄讓你接管京中的事物,你是如何打算的?”
“陛下讓我在京中調查三頁門一事,孟聿修他明顯是不信我,還專門留了兩個副將下來,不知道要盯着誰。”
蕭淑兒也不意外,說:“這是孟聿修會做出的事,他爲人一向謹慎。”
不滿蕭淑兒對孟聿修的欣賞,胡騁道:“哼,他留下的人若是妨礙我什麼,那可就是個笑話了。”
“是,你自有你的安排。”蕭淑兒順着他意思說,“那三頁門一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是她第二次問,胡騁要是再不說,便是故意不告訴她。
胡騁道:“自然是聽公主的安排,只要那孟聿修一走,京中的軍防都聽公主的安排。”
蕭淑兒稍稍滿意,嬌媚的臉上露出笑容,看得胡騁心猿意馬,迫不及啊伸手握住蕭淑兒的手,嬌嫩的觸感讓他目光更加火熱起來,說:“公主……”
蕭淑兒卻拿開自己的手,站起來,說:“表哥,你一直都知道我有一件心願未了,此事不平,我心恨難熄。”
“我貴爲一國公主,現在確實天下人眼中的笑話,這件事你讓我怎麼能忘?”
“公主,你放心,我一定會爲你一洗前恥!”
莽夫!
胡騁的話讓蕭淑兒心裏不是那麼痛快,但是她願意提起自己痛恨的事,自然也能忍下脾氣不去發作,回以淚眼朦朧,道:“當初孟聿修退婚,重傷我的顏面,還爲了常離離一個賤民如此羞辱我,我現在想起來都在想當時不知道自己度過那段時日,爲何不去死了算了,讓他們永遠記得我!”
胡騁把她擁入懷中,說:“公主萬萬不可,你還有我,我從未覺得你……”
蕭淑兒打斷他的話,說:“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所以我這次想趁孟聿修離京,要了常離離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