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蘭淡淡的笑着,點點頭,應道:“那,姐姐早點回去照顧着大格吧!”
說完,又衝着藍裳吩咐着:“去拿些秋梨膏來。”
“是。”
進喜攙扶着青蘭起了身,走上前:“拿些秋梨膏回去,是我們自己熬的,也不是什麼藥,孩子喫得的,礙不着旁的,姐姐你也喫得,天冷起來了,這天說變就變,禦寒也來不及,姐姐別再爲了大格把自己再給累病了。”
婉嬪淡淡的笑着點點頭,輕輕拍着青蘭的手,笑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快歇着去吧,不舒服就得躺着,你這養胎的,若是心情不好,這肚子裏的孩子也受影響,動了胎氣可不好。”
青蘭掩嘴一笑,她知道婉嬪這話什麼意思,想必旁人也是能聽出來的。
這正說着話,慶貴人便帶着宮人來了。
“嬪妾給蘭姐姐請安了。”
剛說完,就見着婉嬪往外走,趕緊迎上前笑道:“婉姐姐這是要回景仁宮嗎?”
婉嬪笑道:“是啊,大格該睡醒了,本宮回去瞧瞧。”
慶貴人忙衝身後的宮人伸手,宮人遞上前幾幅大字。
“這是嬪妾這幾日寫的,皇上不用內務府張羅過年的是,一是因着眼下國家有大事發生,無心過年娛慶,二也是爲了節省宮裏的開支,所以嬪妾自己寫了幾個福字給個宮送來,大過年的就算不喜慶,也不能讓人瞧着死氣沉沉的,畢竟小阿哥是快要降生了的。”
這丫頭到是能說會道的,婉嬪也不好駁了她的面子,再說,她還着急趕回去呢!
“那姐姐先謝過妹妹了,碧彤,還不趕快接過來。”
“嬪妾恭送婉嬪娘娘。”
慶貴人就這樣,給長春宮也送來,其她宮裏都有,哪個宮都沒落下,包括養心殿。
養心殿外,慶貴人在外面送來福字,小太監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一個個爲難的很。
內殿裏,許是小光子聽見殿外有什麼聲音,便走了出去瞧。
“慶貴人!”
小光子唸叨了這麼一聲,慶貴人轉過身一瞧,趕緊走上前,客氣得很。
“光總管。”
“小主客氣了,不知小主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我這寫了幾個福字,想給皇上送來。”
小光子低頭皺眉看着,頓了半天,才說了句:“小主,皇上眼下不便見小主。”
“我知道,我沒想見皇上,皇上近日來爲國事操勞,根本不得空入後宮,我知道,我只是覺得,這年根了,宮裏半點生氣都沒有,讓人看着心酸。”
慶貴人把自己的意思,一點點的表達給了小光子,小光子也覺得慶貴人的心思縝密。
“小主,這麼着吧,這字呢,奴才先收着,等着皇上這會忙活完了,奴纔再替小主交給皇上,可好?”
慶貴人笑着點點頭,應道:“那就有勞光總管了。”
“小主客氣了。”
小光子見慶貴人走了,轉身回了內殿裏。
正巧湙珄喊着小光子,小光子忙往裏走,湙珄抬頭見小光子手裏多了東西,不免有些好奇。
“你方纔去作何了?手裏,又拿着什麼東西?”
“回皇上的話,這是方纔慶貴人送來的東西。”
湙珄皺了皺眉頭,唸叨了一聲‘慶貴人’,又一邊伸了手,一邊問着:“是什麼東西?”
小光子忙上前幾步,把東西遞上前,回道:“回皇上的話,是慶貴人些的福字。”
“福字?”
“是,慶貴人說,皇上爲了國家大事,爲了黎明百姓,這個年就不張羅了,可個宮不能灰沉沉沒了生氣,不然叫天上老祖宗們瞧見了,會覺得不安心,所以,才特地親自寫了一些福字,給個宮送了去,簡簡單單的貼上,也好讓即將降世的小阿哥一落地便能瞧見個喜慶的東西。”
“這丫頭,到是心思多。”
“瞧着也是個,愛管事的人。”
“是,哪一旗的?”
“漢軍鑲黃旗的,筆帖式濟康之女。”
湙珄點點頭,又把字遞給了小光子,吩咐着:“字寫得不錯,留下吧,等着到了日子你們該貼的貼,不過傳話下去,旁人再不得忙活過年的事了。”
小光子聞言,趕緊連連點頭,笑道:“是是,奴才這就吩咐下去,把話給個宮帶去。”
到了亥時,小光子忍不住問道:“皇上,今個,還是不去後宮嗎?”
湙珄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來回走了幾步。
“那位慶貴人在哪個宮?”
小光子忙回道:“永壽宮的錦華殿。”
“去瞧瞧吧,這些日子準備的也差不多了,明日便可以與大臣們商議這事了。”
“唉,好,皇上也是該去後宮走走了,奴才這就去準備。”
快一個月沒有入後宮的湙珄,終於在這日,去了慶貴人那。
第二天,這‘好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都說是因着她的‘福’字,讓她自己也有了福氣。
這次日,湙珄以上早朝,便有了峯迴路轉的戲碼。
在湙珄與諸位大臣的商議之下,決定讓那位遠在熱河的重要人物回宮。
因爲或許,她眼下是唯一可以制止璞鼎查再惡意濫殺無辜的人了。
着命瑞郡王湙珒、軍機大臣穆蔭、額駙景壽,奉命接鳳卿等人回宮。
這些年來,其實鳳卿並不是像牢犯一樣被關着,而是藉助這個看似牢籠一般的有利地形,籌劃着自己心中的一切。
這熱河,早就不是她惠文太後郭佳·菊菱,能說的算了。
有時候,想要除掉心腹大患,並不一定要盲目的與其直對着反覆敵抗。
與其把心思放在如何去與她鬥,倒不如多去想想怎麼能讓這路,日後走起來更通暢。
這一日,鳳卿的馬車停在了大清門外,她乘坐攆嬌被抬着進入了紫禁城。
這大清門,本不該是她走的,可湙珄一聲令下,爲顯尊貴,特地囑咐了走這個門,且還可以乘坐攆嬌。
湙珄親自迎接,文武百官叩拜。
一路送往壽安宮。
進了壽安宮,鳳卿端坐在正位,湙珄上前行禮。
“兒臣給額娘請安。”
這一聲額娘,怕是有十年沒聽過了吧!
若不是眼下內憂外患,怕是湙珄也不會提起接鳳卿回宮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