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似乎兮蕪當時並不驚訝的樣子。
小陶子還問她,爲什麼不驚訝,兮蕪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在臨死前把十二阿哥並非皇上親自,而是皇後找來代替她的兒子。
兮蕪當時說的也不多,卻很直截了當,嚥氣前,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整件事的前前後後說的很清楚。
這些話,就好像是兮蕪練了很久一樣,就算是要死了,也能一口氣,用簡練的幾句話把這件事給說出來。
這使得小陶子不得不懷疑,這個兮蕪的來歷了。
小陶子回去後便把順元皇後早就小產的事,以及後來‘狸貓換太子’的事,還有掐死有病的嬰孩的事,這一系列的事都告訴了皓寧。
可皓寧知道了又能怎樣,十二阿哥已經死了,現在是死無對證,根本無從下手。
若是十二阿哥還活着,那還好說,可以滴血驗親,可如今死都死了,難道去扒了棺木,刮骨驗明真相不成?
現在,還不是時候,既然真相已經知道了,就可以了,以後,一定有機會,把這些事,全都抖出來的。
清光二十七年三月,已是年後了。
這個年過得也很是冷清,往年的一些習俗,熱鬧的事情,都沒怎麼操辦。
董常在死了,安貴人也死了,順元皇後身邊這個時候竟然沒有一個能幫着拴住皇上心的人。
於是,她想起了那個宮女出身的常在布賽氏。
說來可笑,當初順元皇後還是個妃位,她看鳳卿不順眼,打了布賽氏這個剛從永壽宮調過來的小宮女。
綠褋掩嘴笑着,說道:“我敢跟你說,就不怕。”
“我能問問你爲什麼要出賣兮蕪嗎?她若是有事,皇後孃娘也會有事,到時候,你”
“兮蕪越是得皇後孃娘恩寵,我就越沒有地位,除去她,我就又能是皇後孃娘身邊的大紅人了,你說,這事我做的值不值?至於說,皇後孃娘那嘛?其實這事,計算是皇上把我拉出來與皇後孃娘對峙,皇後孃娘也大可一口咬定是聽信了兮蕪那個宮女的擺梭,直接都賴給兮蕪,皇後孃娘又有穆彰阿大人這個後盾,皇上不會輕易動皇後孃孃的。”
這話一說完,小陶子就惡狠狠的怒目猙獰,一把掐住了綠褋的脖子,咬牙切齒的說道:“別以爲你有皇後孃娘撐腰,皇後孃娘有穆彰阿撐腰,皇上就會怕,若不是顧全大局,你們還能活到今天。”
小陶子絕對是忠僕,這聽着一點點辱沒皇上的話,他就會氣憤不已。
尤其是,聽着有人議論皇上怕穆彰阿,他就更加火冒三丈了。
“掐死我,也不頂事。”
綠褋被小陶子掐的幾乎快喘不過氣來了,硬撐着憋出來一句話。
小陶子這才緩緩鬆開手,輕蔑一笑,說道:“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今天,看在你算是幫了皇上的份上,暫時留你狗命,日後,你可要小心着點,皇後若是出了什麼事,你,也活不長久了。”
小陶子說完,便轉身離去了,綠褋的心裏其實剛纔嚇得不行,可是,爲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和錦繡前程,她只能放手一搏。
綠褋清楚,小陶子絕對會放過自己,因爲今天她能出賣兮蕪,她日,就能出賣順元皇後。
而且,捏死她這隻小螞蟻有什麼用,真正該死的是穆彰阿與順元皇後。
這不,見了穆彰阿,談完了政事,皓寧硬是又被清眉給請到了永壽宮的蘭香苑。
前往蘭香苑的路上,皓寧這心裏就開始犯嘀咕了,這是又有什麼事了?
一旁榮貴引領着路,皓寧忍不住問了句:“可是權貴人身子不適?還是你家主子怎麼了?”
榮貴淡淡一笑,一邊走着,一邊低着頭答道:“娘娘說有事,可也沒交代給奴才說是什麼事,只是說讓奴才請皇上去一趟,說是去了皇上自然便知道了。”
這還賣起關子來了,看來準不是什麼好事。
這一進內殿,皓寧定眼看去,只見衆妃嬪紛紛起身行禮。
皓寧有點懵了,怎麼這後宮的妃嬪都來了,還有挺着大肚子的時貴人時氏。
“都起來吧,時貴人,你有着身孕,眼見着就快生了,不必多禮的了。”
衆人齊聲答道:“謝皇上。”
皓寧走上前,坐在正中之位,看向緩緩坐下的清眉,輕聲問道:“這大家都來看望權貴人了?”
清眉淡淡一笑,說道:“是啊,姐妹們都心疼權妹妹呢,所以,才都來了。”
皓寧看向衆人,有的一臉無奈,有的臉上充斥着嗤笑。
“恩,後宮姐妹,雖不及自家姐妹,可也算是難得有緣,既然能在一起,就該好好互相相處,朕見爾等如此交好,也算是無後顧之憂了,前朝的事,自然也就能放心去做了。”
衆人勉強着自己笑着,可一個個的心裏,都不願意着呢,她們哪裏是來看望權貴人,那都是被清眉硬給喚來的。
權貴人收起竊喜的嘴臉,微微嘆息着扳起了臉,說道:“你以爲本宮不想嗎?你難道看不出皇上是多想保住那個文太醫,再說了,文太醫與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咱們害他也於事無補,倒不如幫他一把,不僅皇上念及本宮的好,就連那文太醫日後都得盡心爲我辦差。”
素兒愁眉苦臉的說道:“可是,咱們還是不知道究竟是誰做了手腳,就算是日後又文太醫幫小主您,可身邊的人還是不可靠啊!”
說罷,主僕二人互相對視着,不住的笑着。
皓寧又回到正殿內,那些人還在那等着呢,清眉不走,不發話,誰也不敢輕易動一動。
就連元妃,都得在那坐着等着,不過,她是爲了看好戲的而已。
衆人見皇上又回來了,一個個又起身準備行禮,皓寧趕忙擺手喊道:“免了免了,朕有事要說。”
這些女人一看,有些迷茫,互相你看我我看你,清眉那更是不知打皓寧是要說什麼,她完全想不到會是說剛纔的那件事。
皓寧都懶得再坐回去了,只是站在原地,衝着衆人喊道:“方纔,權貴人告訴朕,她這次小產的罪魁禍首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