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寧急忙衝着文鬥喊道:“可查出來了?淑貴人是中的什麼毒?又因爲什麼而中毒?”
文鬥低頭回道:“回皇上,微臣剛纔發現淑貴人有幾處不尋常的地方,微臣聞到淑貴人口中有一種像金屬,也像是大蒜的氣味,而且嘴脣焦乾,口腔之內更有灼傷的痕跡,另外淑貴人兩手緊握呈現爪狀,明顯曾經發生過嚴重抽筋,微臣懷疑淑貴人乃死於砒霜中毒。”
衆人一聽,驚愕不已,皓寧聞言勃然大怒道:“混賬,淑貴人怎麼會死於砒霜中毒?”
說完,皓寧又衝着淑貴人的宮人,指着他們喊道:“說,你們是怎麼伺候淑貴人的,竟然會讓淑貴人砒霜中毒。”
順元皇後在一旁微微咧嘴冷笑着,清眉仍舊在那裏裝腔作勢的哭泣着。
鳳卿始終看不出來,這次究竟是誰搗的鬼,照理說,如今這宮裏敢做這些事的人,除了清眉便是順元皇後,再無其她妃嬪敢。可是,瞧着順元皇後那個樣子,不像是幕後黑手,而且,淑貴人對於她來說,根本毫無意義。
會是清眉嗎?淑貴人可是清眉的人,若是清眉害死了淑貴人,豈不是自斷羽翼?
究竟會是誰呢?鳳卿絞盡腦汁的想着,猜測着。
文鬥衝着皓寧低頭喊道:“皇上,還請讓宮人將今個淑貴人所用膳食一一拿來讓微臣檢查一下。”
皓寧氣的衝着小陶子擺擺手,小陶子趕忙吩咐着宮人。
不一會,所有淑貴人喫剩下的東西都端了過來,文鬥一一檢查着。
可是,每一樣飯菜都檢查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的,文鬥十分詫異。
難道說,是被混在了水裏,不可能,若是混在了水裏,很容易就發現了,那會是什麼。
文鬥也開始有些着急了,正不知所措之時,發現一旁有一盅空的湯盅,皓寧不禁衝着宮人問道:“這個空的湯盅是什麼,之前裏面盛的是什麼?”
一宮女趕忙答道:“迴文大人,這是御膳房送來的血燕。”
文鬥趕緊提着水壺倒了水進去,攪了攪,然後用銀針查探着。
結果,文鬥一看,就是這盅血燕出了問題。
文鬥趕忙轉過身,走上前,又跪地喊道:“皇上,微臣已經找到了,就是那盅血燕之中有砒霜。”
順元皇後一聽,不禁冷笑一聲,說道:“皇上待淑貴人到是很是寵愛,今年不比往年,進貢的血燕甚少,臣妾那還就只是喫過一次而已。”
淑貴人的宮女素兒趕忙跪在地上挪動上前,回道:“回皇上,是,是御膳房備下的,可是”
鳳卿急忙衝着素兒喊道:“素兒,你是淑貴人的貼身宮女,若是知道什麼就直說,皇上問什麼你就答什麼,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素兒嚇得整個人都貼在地上,趕緊回道:“這,可是這是從,是從寶答應那拿回來的。”
皓寧聞言,愣住了,急忙看向清眉,那眼神中充滿了怒不可歇。
鳳卿聽了這話,這纔想起來,頭前內務府的人的確來請示過,說是景仁宮的那位答應向御膳房囑咐過燉一盅血燕,可是御膳房的人不敢輕易應允,便向內務府的人問可能否給做。不,不可能啊,清眉根本出不來,難道是侍衛幫忙通風報信的?皓寧衝着乳孃喊完話後,就一直緊盯着那兩個孩子,鳳卿笑着衝乳孃問道:“這個時辰小阿哥和小格格該睡着纔是,乳孃怎麼抱過來了?”內務府總管太監端着木托盤,一路趕往景仁宮,這隨着榮貴進了內殿,上前行禮。
清眉瞧見內務府總管太監來了,心裏本該笑着點的,可是一想着這個嬪位,是暫時放過鳳卿貴妃而換來的,心裏就有些不悅了。
“小主,這晉封禮內務府都已經安排下,眼下就剩下這封號了,還請小主您擇一個瞧上眼的,稍後奴纔回了內務府也好趕緊打點一切。”
清眉微微深吸一口氣,擺着架子衝着內務府總管太監問道:“這些個字,皇上都瞧過了嗎?”
內務府總管太監趕忙點頭哈腰,回道:“奴才方纔送去養心殿給皇上過目了,皇上的意思是緊着小主您喜歡。”
清眉擺擺手,示意着讓內務府總管太監上前。
小阿哥的乳孃淡淡的笑着,絲毫沒有察覺鳳卿的不悅,還笑嘻嘻的說道:“聽說皇上來了,奴婢便想着,皇上也有些日子沒瞧見小阿哥了,便抱來給皇上瞧瞧。”
鳳卿臉上掛着笑,沒吱聲,可是心裏卻充滿了氣憤,更是充滿了好奇,難道是清眉指使她們故意把孩子抱來的嗎?
皓寧‘恩’了一聲,招招手喚道:“也是,是有好些日子了,來,讓朕瞧瞧。”
乳孃笑着上前把小阿哥遞給皓寧,皓寧接過孩子看去,小阿哥睡的很香,還掛着淡淡的笑容。
“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處置清眉,朕的確沒有什麼打算,論罪當誅不假,可是清眉幼子幼女年幼,就沒了親生額娘,着實可憐,朕,不忍。”不會這樣待我的,皇上不會這麼絕情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騙我。”
“別再做夢了,你真心以爲皇上那麼看重你嗎?如果皇上真的看重你,真的在乎你爲他生下的這兩個孩子,就斷然不會交給我。”文鬥聽完之後,深吸一口氣,微微點點頭,說道:“微臣明白了,小主您的意思是,這宮裏您待不下去了,也不想再替寶貴妃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了?”
這內務府總管太監上前幾步,把那木托盤往旁邊的炕桌上那麼一放,又後退了幾步。
清眉打量着那幾個字,一邊看來看去,一邊問道:“你們內務府研究了半天,就研究出這三個字來了?”
慎貴人抬頭看着文鬥,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個深宮我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真不知道哪一天,那寶貴妃又給我出難題,想法子去害誰,我是真的受夠了,我的罪孽已經夠深了,我不想百年之後,陰曹地府裏再去受罪,我如今,只想前往光露寺青燈苦佛恕我前半生的罪孽,什麼爭寵不爭寵的我都不想再去理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