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福晉薩克達·惠玉把實話招了出來,對自己從中做了手腳供認不諱。
她哀求順元皇後幫自己不要說出去,自己願意當牛做馬報答順元皇後。
對於順元皇後來說,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行了,起來吧,你以爲本宮喚你來,就是爲了要去皇上那揭穿你?”
嫡福晉薩克達·惠玉緩緩抬起頭,楚楚可憐的看着順元皇後。
順元皇後嘆了一口氣,一本正經的說道:“本宮要是想說,早就說了,本宮宮裏的宮女瞧見了你在那碗梅子湯裏做了手腳,本宮也以爲你頂多是下點巴豆之類的東西,卻不曾想你竟然敢膽子大的放紅花,也是你有耐心,竟然能讓人提煉出純度那麼高的紅花。”
嫡福晉薩克達·惠玉抽泣着,說道:“那剛纔那碗?”
“剛纔不過是嚇唬你的,你做了手腳的那個碗,本宮早教人毀了,不然,還留着讓人抓了你的小辮子不成?”
嫡福晉薩克達·惠玉緊鎖眉頭,十分不解,順元皇後爲什麼會幫着自己。
“皇額娘,您,您爲什麼會幫着兒臣呢?”
順元皇後裝腔作勢,嘆了口氣,微微蹙眉,說道:“你放心吧,這事,黃那不知道,本宮給壓了下來,就連你與側福晉鈕祜祿氏在御花園裏的事,皇上也不知道,不然,要是皇上知道了,你的腦袋可就不保了。”
說到這,嚇得嫡福晉薩克達·惠玉心下咯噔一聲,又嚥了口唾沫。
順元皇後又接着說道:“本宮幫你,自然不是光爲了救你,自是還有別的事,只要你肯聽本宮的,本宮保證他日,若是四阿哥繼承大統,你必會是未來的皇後,可若然,你該知道後果。”
嫡福晉薩克達·惠玉嚇得趕忙點頭,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答應了再說。
順元皇後招招手,嫡福晉薩克達·惠玉近身上前,俯下身子,聽着順元皇後的安排。
另一邊,鳳卿帶着文鬥前往杏花春館看望側福晉鈕祜祿·燕蓉,經過文鬥一番診治,側福晉鈕祜祿·燕蓉雖說並無大礙了,可是,卻發現她伺候不能再孕。
鳳卿心鎖眉頭,心下痛心不已。
“娘娘,這事,還是瞞着嗎?確定不稟報皇上?”
“先壓着,人是在順元皇後那出了事的,若是四阿哥知道了,定會莽撞行事,反而不好。”
“那好,微臣知道了,若是有什麼事,就請娘娘吩咐就是了。”
“勞你費心了,這孩子以後不能生育的事,可切莫要讓四阿哥知道了纔好,至於,這背後的罪魁禍首,我自會查清楚了。”
“是,微臣明白。”
兩個人的幾句簡單對話,卻不想,讓剛回來站在屋子外的四阿哥聽到了。
四阿哥火急火燎的衝進屋子,追問着文鬥,文鬥無奈的點點頭。
這心裏猶豫晴天霹靂一般,恨不得剮了順元皇後。
怒氣衝衝的四阿哥轉身就飛奔了出去,勢要向順元皇後討個說法。
已是氣的衝昏了頭,身後的鳳卿與文鬥喚他,根本聽不到心裏。
“文鬥,快,快攔着他,不要讓他衝動做出傻事,這事,沒那麼簡單。”
文鬥應了聲,扔下藥箱便急忙追了出去,幸好及時攔下了四阿哥。
四阿哥跟隨文鬥回去見鳳卿,鳳卿無奈之下,便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包括自己就是當年的博爾濟吉特氏,四阿哥這才得知,鳳卿還活着,之前的確有段時間失去記憶,但是入宮後,隨着發生的事情與環境,讓她記起了所有的事。
“湙珄,你切莫意氣用事,這事,我自有主張,該是誰的罪孽誰來承擔,你若是沒有查清楚究竟,就去公然鬧事,只會正中別人的下懷,自毀前程。”
四阿哥雖說心裏又恨又痛又氣,可是,還是願意先聽鳳卿的。
“額娘,兒臣,兒臣知道了,一切單憑額娘做主。”
鳳卿與四阿哥並非親生母子,看似更像是互相有着利益而相互依附。
可也唯有四阿哥與鳳卿之間,是沒了那種互相利益依附的關係,還能依舊不是敵人的親人。
可這以後再也不能生育了,若是讓當事人知道了,那必定是痛不欲生的。
偏偏那浣碧沒管住嘴,一不留神給說禿嚕了嘴。
側福晉鈕祜祿·燕蓉本來是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加害了,才導致小產,只以爲是自己自幼就身子嬌弱,沒帶住孩子,纔不幸小產的,從前在自家府裏年幼時,也是見過自家嫂嫂因爲身體虛弱又年輕,帶不住孩子而小產。
但後來,調養好了身子,還不是照樣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側福晉鈕祜祿·燕蓉以爲她自己也是這樣,豈不知,她沒那個命了。
榻邊,浣碧服侍側福晉鈕祜祿·燕蓉喝着湯藥,那藥苦的很,幾乎難以下嚥,可是她還是硬着頭皮喝了下去。
浣碧忍不住問道:“側福晉,這麼苦的藥,您怎麼喝得下去,奴婢說給您那點蜜餞來,您也不要。”
側福晉鈕祜祿·燕蓉苦笑着,說道:“我這身子本來就弱,沒了孩子更是虛弱的很,這些藥,可都是文太醫給我開的調理身子的藥,我若不喝,豈不是浪費額娘與四阿哥一番苦心。”
浣碧皺着眉,應道:“是啊,四阿哥與鳳卿妃娘娘帶您極好,只是”
側福晉鈕祜祿·燕蓉挑眉看着浣碧,瞧她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淡淡一笑,反倒安撫起了浣碧。
“浣碧,我知道你也心疼我,瞧我沒了孩子替我惋惜,不用擔心,待我調理好身子,來年一定能給四阿哥生一個生龍活虎的大胖小子。”
“會嗎?只怕是”
浣碧的神情與言語越發不對勁了,一臉的愁容,更是眼睛裏泛着晶瑩淚花。
側福晉鈕祜祿·燕蓉這才反應過來,或許有什麼事。
“浣碧,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浣碧一聽,趕忙拼命地搖頭,可是眼淚都已經吧嗒吧嗒的滴了下來。
這更讓側福晉鈕祜祿·燕蓉瞬間只覺得毛骨悚然,像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她的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性,甚至想到了四阿哥會不會是說了什麼,會不會再也不喜歡自己了。
什麼不切實際不好的事,她都想到了,可唯獨,她沒料想到,自己以後,怕是再也不能體驗做孃的感覺了。
浣碧經不起側福晉鈕祜祿·燕蓉的逼問,終於說出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