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汐讓人去了承蘭還有柳依依與曾月娥那,幾個人都明白,也都能理解,自然不會生氣或是不高興什麼的,也都心裏十分同情這孩子。
好端端的自己的皇額娘就死了,又離開了自己的皇阿瑪,被送去了遠離京城的科爾沁,是誰,這一回到自己出生以及成長的地方,感覺都會不一樣。
可是對於壽安公主用這樣的方式思念自己的生母,以及這久別的皇宮,其她的人卻不一定支持。
幾個宮裏的妃嬪紛紛命人去永壽宮投訴不滿,可鳳卿全部打發了,壓根不理會她的感受。
這或許,是鳳卿第一次,不願意爲別人顧慮周全,自私的袒護着什麼。
景仁宮那邊,清眉更是快要發瘋了,被那異常的光亮煩心的根本無心睡眠。
竟然,想趁着這件事,讓清眉和壽安公主難看。
於是,她起了身決定去養心殿,到皇上面前告一狀。
清眉也不好好想想,既然大家都難以入眠,難道皇上就能睡得着?
難道養心殿的寢殿是完全不透光的?
養心殿那邊,還在看奏摺的皓寧,抬頭看看這屋子,怎麼今個覺得這麼亮堂,便衝阿吉問道:“阿吉,怎麼你今個多點了兩盞燈嗎?朕不是說過了嗎?不用點那麼多,朕有兩盞便夠了,看的也很清楚。”
阿吉淡淡一笑,有些爲難的上前答道:“啓稟皇上,奴纔沒有多點,是,是坤寧宮那邊的亮光。”
皓寧微微皺眉問道:“坤寧宮?那邊怎麼了?怎麼會燈火通明呢?”
阿吉答道:“是公主,公主命人去燈籠庫拿了不少吉慶宮燈,把整個坤寧宮都給點的亮堂堂的。”
皓寧一聽,先是微微凝眉,然後突然笑了,臉上又漸漸的顯露着憂傷。
皓寧心想,看來壽安公主當真十分思念她的親生母親,在坤寧宮到處點了燈,這就像是在告訴綰童,她這個做女兒的回來了。
這是在爲綰童引路,讓她回來看一眼自己。
正想到這時,小陶子走了進來,上前稟報道:“啓稟皇上,寶貴妃娘娘求見。”
皓寧抬頭皺皺眉,說道:“這個時辰了,她來做什麼?”
小陶子微微皺眉,答道:“奴才也不知道,娘娘沒說。”
阿吉在一旁反應的倒是快,趕忙說道:“皇上,貴妃娘娘會不會是因爲夜裏燈光太亮,所以睡不着,便來了?”
皓寧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恩,也是,想必今個宮裏都不踏實。”
皓寧衝小陶子說道:“你去傳話,若是爲了壽安公主的事,就不必見朕了,今個隨壽安公主的心,想做何就作何,順便,一道去個宮,傳話,就說今個任何人,不得到朕或是靜皇貴妃處說壽安公主今日點燈之事。”
小陶子應了聲,趕忙跑出去回話,皓寧順便吩咐阿吉說道:“你去卿兒那,告訴她,朕已經下旨了,若是還有人對今日壽安公主的做法有怨言的,去了她那告狀的,讓她只管看着處置便可。”
阿吉淡淡一下笑,心下也是甚是感到替壽安公主欣慰,趕忙行禮應道:“嗻,奴才這就去。”
阿吉匆匆忙忙的出了內殿,見着寶貴妃,匆匆行了禮便離開了,清眉見着阿吉笑的開心,還行色匆忙,心裏不禁疑慮着。
清眉衝小陶子問道:“你師父這是去哪啊?”
小陶子也不知道啊,搖搖頭,清眉又說道:“你可稟報皇上了?本宮能進去了嗎?”
小陶子見貴妃娘娘要進去,趕忙攔下了,把皓寧說的那些話給說了,清眉一聽,更是怒火沖天,可也不敢當着小陶子的面發火,生怕他多嘴告訴皇上。
清眉只得淡淡一笑說道:“那好,本宮先回了,小陶子你不是還得去個宮嗎?”
小陶子應了聲‘是’,清眉氣呼呼的也不說話了,轉身就走,小陶子趕忙喊道:“奴才恭送寶貴妃娘娘。”
清眉走了,小陶子直起身,冷冷的哼了一聲,唸叨着:“這女人,越來越不像什麼好人了。”
小陶子去了個宮傳話,其她妃嬪聽了這口諭,自然是,一個個的都老實了,也不敢輕易造次了,更不敢發牢騷了。
這第二天的晨昏定省,一個個的頂着黑眼圈就去了永壽宮。
這頭一天是皇上帶着妃嬪迎接壽安公主,妃嬪依禮向嫡公主行禮,這是國規,今個早晨的晨昏定省,壽安公主來行禮,那是宮規。
這一大早一個個的妃嬪,儘管不願意起來,可也得硬逼着自己起來。
一來,不能讓靜皇貴妃抓住自己什麼不好的把柄,二來,壽安公主能給自己行禮,那可得早早去,總算也有件事心裏能算舒暢一下了。
早早地這些人都來了,可鳳卿都起的晚了些,這些人卻都已經端坐在那了。
鳳卿緩緩走了出來,見着一個個的臉色都不好看,心下不禁一笑,都一個個的這幅鬼樣子了,還不忘來,平日裏不見她們這般守規矩,今個,竟然還這麼早就來了。
鳳卿也不傻,這一看心裏就明白了,一個個的哪是來給自己請安的,都是衝着壽安公主,等着壽安公主給她們請安呢!
衆妃嬪起身向鳳卿行禮,鳳卿端坐後,淡淡一笑,喊道:“衆姐妹們都坐吧。”
說完衆妃嬪便緩緩坐下,鳳卿看了看清眉的座位,心下嘆了口氣,估計她今個是不會來了。
鳳卿衝小寧子喊道:“壽安公主可是已經在外候着了?”
小寧子連連點頭說道:“是,壽安公主已經在外面候着了。”
鳳卿點點頭說道:“恩,那傳她進來吧!”
小寧子笑道:“嗻。”
不一會就見着壽安公主緩緩走了進來,上前,先是給鳳卿行禮問安。
鳳卿笑道:“行了,快起來吧。”
壽安公主起了身,這其她的妃嬪們都以爲,壽安公主會一一向她們行禮,一個個的都端坐好了,等着呢,可誰知,壽安公主只是簡單的行禮喊道:“壽安給各娘娘請安了。”
這可把其她妃嬪都給看冷了,一個個的都沒等說什麼,就見着壽安公主自己已經起了身。
壽安公主走到清眉的作爲對面那,緩緩坐下,這剛坐下,就聽見外面喊道:“寶貴妃娘娘到。”
衆妃嬪一聽,可算是來了個能給自己做主,同時也能制衡壽安公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