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蘭淡淡一笑,想到了什麼,說道:“是爲了大選秀女的事?”
鳳卿點點頭,承蘭笑道:“看來姐姐要爲難了?”
鳳卿自我嘲笑着,說道:“什麼爲難不爲難的,這纔剛攝六宮事,就遇上這麼個大事,到還好,前朝的手已是讓皇上焦頭爛額了,顧不得太多,這不,讓我挑幾個可心之人引進宮侍奉着也就罷了。”
承蘭嘆了口氣,說道:“姐姐與寶貴妃年歲已是在這裏了,如今這後宮的確沒幾個人伺候着了,年輕的又更是不多,自然是得選些人,不過,這後宮的新人如今由姐姐選進來,倒也算得是放心,總比過別人要強。”
鳳卿點點頭應承道:“是啊,我也是盡力選了,德行不好的,自然是過不了我的眼,與咱們爭寵不怕,那個新進宮的妃嬪不想着爭寵?只是忌諱那些不走正道爭寵,背後害人的那些邪魅主。”
“那姐姐就多留意着吧!這事,不是看一眼便能察覺出來的,有時候,人心隔肚皮,即便是相處的,也不見得就是好的。”
鳳卿淡淡一笑,說道:“你這話我記下了,自當是仔細些,好了,你歇着吧,我先走了。”
承蘭微微一笑,衝着鳳卿喊道:“姐姐若是去寶貴妃那,也替我帶句話,好好安慰着她,我也沒得空去瞧瞧她,等我好些了再去瞧她。”
“行了,我知道了,你別動了,歇着吧。”
鳳卿離開永和宮後便去了承蘭的景仁宮,也不敢多說什麼,生怕她想起不開心的事,眼下,也只有讓她好好歇息,養好身子再從長計議了。
永壽宮裏,鳳卿依靠在炕桌邊上,唉聲嘆氣,看着那一堆堆的秀名冊。
凝珠端着參茶走了進來,上前淡淡一笑,說道:“娘娘,喝口參茶吧!”
鳳卿嘆了口氣,擺擺手,說道:“先放着吧,待會本宮再喝。”
凝珠微微輕嘆一聲,幻汐在一旁結果參茶放置一邊,凝珠幫着鳳卿收拾着堆在一邊亂七八糟的秀女名冊。
幻汐唸叨着:“娘娘這幾日,都快被這事煩心死了。”
凝珠說道:“娘娘,也別太執着了,這人哪能但看就看出好壞啊!”
鳳卿嘆了口氣說道:“如今這後宮手腳不乾淨的也沒有了,既然要選秀,那就索性選幾個身家清白手腳乾淨的,可不能再讓這後宮蹚渾水了。”
凝珠點點頭,應道:“是啊,娘娘說的是。”
鳳卿問道:“全皇後那,怎麼樣了?”
凝珠答道:“佑香那沒什麼結果,也一直沒能接近全皇後,不過,聽宮裏的人說,皇後的身子是大不如從前了,看樣子像是病的有些重了。”
幻汐在一旁,搶着說道:“那麼說,她是報應不爽了?”
鳳卿冷笑一聲,說道:“惡人必因自己的惡跌倒,吐出謊言的終究不能脫逃!”
全皇後如今就猶如兵敗如山倒,在後宮不得寵,漸漸招致前朝她阿瑪的勢力也與之爲伍的人不多了。
更或者說,那些勢利之徒,看出了端倪,猶如牆頭草,順風倒。
而鳳卿,眼下也暫時沒有時間顧及到如何弄死全皇後,因爲,一切暫時都有佑香盯着呢!
佑香自會將全皇後碎屍萬段,全皇後是必然要倒的,然而,這後宮裏的女人,可是不能再有個如全皇後這般惡毒的女子了。
畢竟,日後,與那些女子朝夕相處的不僅僅是皓寧,還有鳳卿與她的姐妹、子女。
這一邊鳳卿在這精心的爲皓寧的後宮添置新人,而另一邊,皓寧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鳳卿最後終於決定了哪幾個人進宮侍奉,這準備着將名冊拿給皓寧看,讓皓寧最後定奪給個什麼位分。
可是,卻得知皓寧連夜出宮了。
養心殿外,小太監顯得有些驚慌,跪在地上,微微顫抖着。
小寧子攙扶着鳳卿,鳳卿氣憤不已,徑直走進養心殿,四處看着。
走到龍案邊上,看着那桌子上的東西,突然,看到一張紙,拿起來一看,上面寫着‘早知有盤山,何必下江南’。
鳳卿深吸一口氣,氣得不行了。
那小太監還跟你在後面,站在那弓着身子,嚇得哆哆嗦嗦。
鳳卿問道:“皇上何時走的?”
小太監戰戰兢兢驚慌不已,一聽靜皇貴妃氣憤的問這話,嚇得撲騰又跪地上了,答道:“戌時,戌時一過就就帶着吉總管和陶公公出宮了。”
鳳卿轉過臉,低着頭看向那小太監,微微蹙眉疑惑着,這麼倉促,連提前說一聲都不說,就這麼帶着身邊的奴纔出宮去了,外面到底是有什麼這麼吸引人的?
鳳卿問道:“皇上只帶了吉總管和小陶子?”
小太監答道:“還有近身侍衛,和,和臬臺鐸朗大人。”
鳳卿深吸一口氣,忍着怒火,一旁的小寧子小聲唸叨了一句:“聽說這鐸朗大人好飲酒作樂,愛沾染煙花之地。”
鳳卿一聽,氣呼呼的瞪大雙眼,看了看小寧子,又轉過頭衝着地上的小太監喊道:“皇上回來後,不用稟報本宮來過,你可明白了?”
嚇得小太監趕緊鞠躬喊道:“是是,奴才知道了,謹遵靜皇貴妃懿旨。”
鳳卿回了永壽宮,這一夜是註定難以入眠的。
她能忍受皓寧後宮寵妃無數,卻不能允許皓寧嚮往煙花之地,沾染惡俗之氣。
如今,皓寧年歲越長,越不如從前一心一意了。
也是,這男人越是上了歲數,就越是稀罕年輕貌美的女子。
自古至今無一例外,想來,皓寧也是如此。
這第二天,一早,城門一開,皓寧便溜回來了。
小寧子得了消息後,便急忙趕回永壽宮。
鳳卿見小寧子回來了,心下嘆了一口氣,問道:“皇上回來了?”
小寧子點點頭,答道:“是,剛回來。”
鳳卿又問道:“可是帶了什麼人?”
小寧子搖搖頭,說道:“沒見什麼特別的人。”
鳳卿有些不解,看向小寧子,自言自語道:“什麼人也沒帶回來?”
小寧子在一旁說道:“吉總管脫不開身,讓小陶子傳了話。”
鳳卿一聽,凝眉急忙問道:“說了什麼?”
小寧子答道:“吉總管說,昨個事出突然,他沒來得及通知娘娘您,至於昨個的事,他也不清楚,去了地方後,他一直在屋外候着,不得見裏面的情況,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