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寧心下一笑,說道:“阿吉,你如今慣會做人的,行了,去坤寧宮吧。”
路上,阿吉緊跟其後,皓寧小聲說道:“阿吉。”
阿吉急忙答道:“奴纔在。”
“今個朕突然興起要去坤寧宮與皇後一同用晚膳,你心裏可有疑惑?”
阿吉頓了頓,猶豫着該怎麼回答。
“這,奴才心裏雖有疑惑,可奴纔跟隨皇上伺候這麼多年了,皇上既是這麼做了決定,那必是有道理了。”
皓寧笑着點點頭,說道:“朕就是喜歡你這份坦誠和守規矩。”
阿吉笑着說道:“皇上誇讚,奴纔不敢當。”
皓寧突然哈哈大笑,道:“唉,你當的當的。”
阿吉笑了笑,皓寧也在那笑了幾聲,主僕二人再沒說什麼。
過了一陣,到了坤寧宮外後,皓寧停下了腳步,阿吉愣了,怎麼突然停下腳步了?
還沒等阿吉說句話,皓寧便說了話:“朕只是想起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來覺得舒寧與三格格雖然可恨,可也有她們的可憐之處,今個來,只當只給她們一個小小的安慰吧,絕無其她旁的什麼。”
阿吉趕忙應着聲,說道:“皇上仁德,正所謂血濃於水,皇上這麼做也是常理。”
阿吉明白,皇上這麼說,無非是他自己在給自己一個理由說服自己邁進這坤寧宮。
當差這麼久了,難道還不會學着順着皇上的意思來嘛?阿吉自然是把皓寧往高處一捧,給了皓寧一個臺階下。
宮人稟報皇上來了,全皇後趕忙出來迎駕。
皓寧與全皇後,像是相敬如賓,完全失了往日的那種你儂我儂之情。
晚膳開始了,全皇後也不敢多說什麼,生怕把皓寧給惹急了,氣走了。
這兩個人,多說的都是菜品的事。
其實,皓寧對全皇後,也已經沒有什麼可說了。
兩人突然互不說話,只在那用膳,當真是做到了‘食不言’了。
稍過了一會,皓寧問道:“三格格的病如何了?”
這一說到三格格,全皇後就想哭,這強忍着答道:“太醫每日輪流來爲三格格診治,可是始終不見好。”
皓寧嘆了口氣,點點頭,頓了頓又說道:“朕明日便讓人去京城裏張貼皇榜,或許民間可以找到醫治三格格的神醫。”
全皇後一聽,趕忙起了身,上前跪地磕頭謝恩。
皓寧一看,也趕忙起身,上前攙扶起全皇後。
也就這一瞬之間,讓皓寧回憶當初與全皇後的種種來。
這一瞬,全皇後凝望着皓寧,皓寧看着全皇後,那紅潤的雙眼,漸漸失去芳華的臉頰,那淚痕一閃而過。
此刻,皓寧的那顆心被觸動着。
眼見着就要將全皇後擁入懷裏了,坤寧宮的宮人,一個個的都屏住呼吸,只等着皇上將自己的主子全皇後擁入懷中,這樣一來,自己的主子,便又能盛氣凜然更似從前了。
可偏偏這個時候,小陶子急匆匆的跑了來。
這坤寧宮的人,都知道小陶子是皇上身邊的人,正常的情況下,皇上身邊的人要見皇上,是沒有人敢攔着的,更何況,坤寧宮的宮人,也料想不到,小陶子是來拆臺的。
阿吉一見小桃子來了,便知道是鳳卿差人想了法子,便故意大聲喊道:“放肆,小陶子你怎麼這般沒了規矩。”
皓寧一聽阿吉這一聲吼,趕忙轉過頭看去,只見小陶子撲騰跪地大喊道:“皇上,不好了,寶貴妃娘娘突然身子不適,下體見紅了。”
皓寧一聽,驚喊:“什麼?”
這一說完,二話沒說就拂袖離去,急匆匆的趕往景仁宮去了。
全皇後看了眼前這一幕,撲騰癱坐在地上,傷心的哭了起來。
景仁宮那,清眉做好了一切準備,所謂的下體見紅,不過是撒了點雞血在褲子上,裝裝樣子罷了。
清眉躺在榻上,等待着皓寧來,太醫跪在那也都準備好了。
景仁宮距離坤寧宮也不遠,皓寧急匆匆的很快就趕來了。
這一進屋,就見着太醫侯錦輝跪在那。
皓寧上前坐在榻邊,拉起清眉的手,清眉裝着一臉的難過。
“皇上!”
“眉兒!怎麼樣,你哪裏不舒服,快告訴朕!”
清眉裝着一臉愁容,疼痛說不出話來。
皓寧趕忙衝着侯錦輝問道:“侯錦輝,怎麼樣?眉兒的身子要不要緊?”
侯錦輝趕忙答道:“回皇上的話,寶貴妃娘娘,暫無大礙,只是心悸所造成的,聽來娘娘這幾日時時夢到當日跌入如意洲差點沒命的一瞬,心有餘悸,這才噩夢連連,導致身體虛弱,多多靜養安胎便好了。”
皓寧一聽,這才放心了,擺擺手,侯錦輝退下了。
“今個,朕在這陪着你,放心吧,沒事了,有朕在,朕乃真龍天子,必不會再叫噩夢連連了。”
果然,打這一天起,皓寧陪伴着清眉,不叫她再做惡夢。
這到成了後宮裏的一段佳話,身爲皇帝,竟然一個月守着一個大着肚子的妃嬪睡覺,連着一個個月,竟然,毫無任何房事興趣,只想守護着寶貴妃。
可這事,旁的妃嬪聽去了,個個嫉妒不已,更是恨死了寶貴妃。
尤其是那爲全皇後,狠毒了寶貴妃。
清光十八年十月初,這日早朝過後,皓寧留下頤齡。
養心殿內,頤齡上前行禮,皓寧對頤齡說道:“三格格的病始終不見好,你在宮外尋個絕世神醫吧!”
頤齡一聽,欣喜不已,其實,他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自己知道如今女兒不得勢,三格格更是犯了大錯,這個時候有心救自己的外孫女,也沒膽子說啊!
不想,皓寧竟然讓他幫着尋神醫,正和他心意。
其實,頤齡早就爲三格格找好了神醫,就等着有機會呢!
不日後,那位所謂的神醫便進宮了。
坤寧宮正殿內,柔碧上前行禮,說道:“娘娘今年的包衣秀女備選的事,被靜皇貴妃給取消了。”
全皇後冷笑一聲,沒精打采的說道:“自打那日如意洲出事後,這事便一拖再拖,本宮便知道,這事今年怕是沒戲了。”
柔碧安撫着全皇後,說道:“娘娘別擔心,這明年,既是三年一大選的日子,又有包衣秀女的備選,這害怕沒機會不成?”
全皇後深吸一口氣,凝望着門外,嘆道:“本宮只怕是,明年也會被這靜皇貴妃給搗亂了,今年,是本宮給她機會,依如今的局勢來看,本宮都擔心,明年,皇上會不會廢了本宮!”
柔碧趕忙說道:“娘娘,您胡說什麼呢?您可不能這麼悲觀,若是讓四阿哥瞧見了,這心裏指定會難過的,如今,可不能讓四阿哥再有什麼事了。”
全皇後嘆了口氣,說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