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梅頓了頓說道:“小主還是從長計議的好,咱們表面上先答應着寶嬪,只告訴她,這些時日不好動手,待過些日子風聲不緊了,再擇個好時機下手。”
佳貴人連忙點頭,道:“對對對,你說的對,聽你的聽你的。”
“小主不要自亂陣腳,那怡貴人和景貴人是有着身孕的妃嬪,皇上那自然掛心的很,若是這個時候出了事,只怕皇上那會深究,所以,還是小心爲妙,實在不行,小主就裝病避事。”
寶嬪讓佳貴人除掉怡貴人的孩子,這可是個驚天地泣鬼神的事。
可佳貴人卻因爲膽小而下不了手,更是身邊的宮女翠梅尚有些腦子。
這纔沒有這個時候犯了糊塗,可,這位怡貴人似乎很不幸運,沒有人加害,都能沒了孩子。
怡貴人沒了孩子,是因爲她自身原因,身子太弱,沒能帶住孩子。
皓寧得知後,這心疼惋惜的,頻頻去看望她,對她寵愛有加,算是彌補她不幸失去孩子吧!
這些時日裏,皓寧陪伴於鳳卿,夜夜侍寢的也是鳳卿,這引起了太後的不滿。
可鳳卿聽到太後不滿,甚至又找皓寧與他交談這事,鳳卿便更高興了,她要的目的就是這樣。
或許,她該做一個禍國妖妃。
一個月過去了,皓寧仍舊沒有宣召別的妃嬪侍寢,更沒有去誰那裏。
可鳳卿知道,想要扳倒全貴妃,氣死太後,並非那麼簡單的事,她得需要一個幫手。
可這個幫手,絕對不能是綰童,鳳卿與綰童的姐妹之情是真的,這種事絕對不能牽扯到她。
更何況,若萬一沒有生意,他日東窗事發,那豈不是害了好姐妹?
那剩下的最佳人選,便是寶嬪了。
一來,她昔日與自己是好姐妹,即便寶嬪還不知道鳳卿發生了什麼,可畢竟寶嬪的人品鳳卿信得過,二來,寶嬪也十分得寵,有能力與自己和全貴妃抗衡。
儘管,鳳卿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寶嬪,再也不是那個溫柔似水的清眉了。
儲秀宮的寧涼殿內,寶嬪坐在那,正心裏發悶不知該怎麼爭寵呢,鳳卿卻在這個時候來了。
宮人走進內殿,稟報道:“啓稟娘娘,珍貴人求見。”
寶嬪凝眉不解,嘀咕着:“她來做什麼?這一整個月皇上都是她珍貴人的,這個時候來,是來顯擺的不成?”
宮人問道:“娘娘,是否宣她覲見?”
“不見,就說本宮身子不適,讓她回吧。”
宮女彩雲上前小聲說道:“娘娘,就這樣趕她回去,恐怕有些不妥。”
寶嬪抬頭看看彩雲,問道:“爲何?”
彩雲眉眼笑着,偷着一股子奸詐,說道:“總歸她比娘娘得寵,雖說如今被降爲貴人,也非皇上之意,而皇上這一個月都在寵幸她,且太後找了皇上,皇上依舊對她倍加呵護,疼愛有加,可見,她在皇上的心裏,地位是有多高。”
寶嬪凝眉,望着彩雲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沒必要得罪,且喚她進來,聽聽她想說什麼便是了。”
寶嬪點點頭,道:“也好,讓她進來吧!”
鳳卿隨着宮人緩緩走進內殿,上前行禮道:“臣妾參見寶嬪娘娘。”
寶嬪假裝輕咳了一下,淡淡笑道:“姐姐有禮了,快快請起,本宮今個身子不適,便不起來了,還望姐姐莫怪。”
寶嬪說完,又衝着彩雲喊道:“給姐姐賜座,看茶。”
彩雲答道:“是。”
彩雲衝着宮人擺擺手,宮人搬來一把椅子,鳳卿緩緩坐下。
鳳卿淡淡笑道:“不知娘娘今個身子不適,看來是打擾娘娘歇息了。”
寶嬪笑的還算殷勤,擺擺手說道:“不礙不礙,姐姐有什麼便直說,與姐姐說完了再歇着也不遲。”
鳳卿聽着這話,很像是在轟自己走似的,這心裏立刻就開始了不悅,想想,這清眉總歸是不知道自己其實就是當年姐妹同心的鳳青兒,也不怨她。
鳳卿站起身,微微行禮道:“臣妾還是告退吧,本不知娘娘身子不適,這一來才知,臣妾還是回去吧,娘娘也好好生歇着,這侍寢的事,臣妾還是找別人吧!”
鳳卿說完,轉身就要走,寶嬪一聽‘侍寢’,趕忙又喊住鳳卿:“姐姐留步。”
鳳卿揹着身子,笑了一下,又轉過身來,淡淡的笑着微微低頭,道:“娘娘可是還有什麼吩咐臣妾的?”
寶嬪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方纔說侍寢?”
“正是,臣妾,信其將至,可是皇上卻不願去別的妃嬪那裏,臣妾正想着想法子讓皇上來娘娘這呢,可沒成想娘娘這身子不適,看來不能侍寢了,臣妾也只好去找別人了。”
“等等,姐姐且先坐下說話。”
鳳卿微微一笑,答道:“是。”
鳳卿又坐下了,看了看周圍的宮人,寶嬪笑着擺擺手,衆人都退下了。
宮人都退下了,內殿裏就只剩下鳳卿與寶嬪了。
寶嬪淡淡一笑,問道:“姐姐,剛纔說的可是真的?”
鳳卿笑道:“自然是真的。”
“那,姐姐爲何不去幫着皇貴妃?皇貴妃不是珍姐姐的好姐妹嘛!”
“怎麼?難道寶嬪娘娘就不是了嗎?”
寶嬪頓了頓,鳳卿又笑道:“再者說,皇貴妃即將成爲皇後,這爭寵的事,她怕是沒那個經歷,也沒那個功夫了。”
鳳卿的這話,讓寶嬪心裏蠢蠢欲動了。
寶嬪掩嘴,淡淡笑着,說道:“瞧姐姐說的,這是什麼話,本宮,阿不,妹妹自然與姐姐是好姐妹,不過,只是看着皇貴妃娘娘與珍姐姐的感情,像是更親。”
“的確不錯,她的確與我比你與我更親近。”
鳳卿說話的,像是放風箏,遊刃有餘,一會放出去,一會拉回來,讓寶嬪有些招架不住。
如今,得先想辦法勸寶嬪和自己聯盟纔是最緊要的。
寶嬪表情有些微微觸動,淡淡問道:“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即便是,也不該說的這麼直白,讓人聽着就不舒服。”
“我向來直來直往,不喜歡藏着掖着,皇貴妃與我相交多年,幾次救過我的命,自然與你我相交之情不一樣,可話又說回來了,有些爭寵的事,我無法讓姐姐爭,便只能讓別人去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