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許久,那春喜纔敢說話,小心翼翼的說道:“珍妃赫舍裏氏,是,是被太後害死的。”
衆人聞聲驚愕,鳳卿不禁喊道:“什麼?”
春喜點點頭,有點哭嚶嚶的接着說:“太後收買了信兒,奴婢與信兒都是伺候珍妃赫舍裏氏的。”
鳳卿急迫的追問道:“那,太後是怎麼讓信兒加害赫舍裏氏的?”
“奴婢不知道,信兒也不知道,只是聽說是一種藥,但卻又不是毒藥。”
衆人疑惑,鳳卿又問:“這些事,爲何你都知道,你就不怕信兒把你知道的事告訴了太後,然後滅了你的口?”
春喜越說越害怕的樣子,哭咧咧的說着:“奴婢就是怕這個,其實,當初被收買的是奴婢不是信兒。”
迷茫了,怎麼這個收買的事,也這麼錯綜複雜。
春喜說着經過,原來,春喜與信兒長得十分相像,再加上宮裏的宮女多,根本不能安全記清楚相貌,春喜因爲家中出了事,急需大筆錢救濟。
正是這時,曹世英瞧見假山旁哭泣的春喜,得知後,故意用銀兩收買她,可當春喜回去後,便後悔了,信兒便代替了春喜,每日去取那東西,回去加害赫舍裏氏。
那曹世英也是個老眼昏花的老太監了,也只是大概記了個輪廓,哪記得那麼清楚,當時名字也沒記,還是後來才問了名字,得知被自己收買的宮女叫信兒。
這可是峯迴路轉的很,搞錯了收買對象,事卻也成了。
只是,春喜擔心,萬一有一天,那曹世英發現,他自己搞錯了怎麼辦。
所以,終日提心吊膽的,又逢前幾日做了噩夢,這才夜裏在御花園的假山裏偷偷給赫舍裏氏燒紙錢,恰巧被寇世準看到了,威逼利誘恐嚇下,她才招了。
寇世準又衝着春喜喊道:“還有,繼續交代。”
衆人一聽,還有,難道還有什麼事是太後見不得人的?
春喜抽泣幾聲後,繼續說道:“還有,皇後,皇後挑唆珍妃赫舍裏氏加害靜妃娘娘您的孩子。”
這話一說出口,大家一聽,都愣住了,這個皇後究竟害死了多少人的孩子,又害死同一個妃嬪的幾個孩子?
“快說,皇後她爲何要挑唆赫舍裏氏加害本宮的二阿哥。”
“當年,娘娘您懷着身孕,可赫舍裏氏的孩子沒了,多是因爲那藥所致,漸漸地赫舍裏氏有些奇怪,她還是胡思亂想,甚至出現幻覺,更說是皇後孃娘害死了她的孩子。”
綰童皺眉道:“既然如此,怎麼又加害靜妃了?”
“是皇後對赫舍裏氏說,是靜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剋死了她的孩子。”
鳳卿喘息着,只覺得此時呼吸困難,不住地壓着自己的憤怒,道:“那,那日本宮在御花園,赫舍裏氏,用墨汁潑灑本宮,也是皇後教唆的嗎?”
“正是那日,皇後自言其說,還說靜妃娘娘害死了赫舍裏氏的孩子,皇上更加疼惜靜妃娘孃的孩子,所以,不待見赫舍裏氏了,皇後說了很多不好的話,這才導致已經神志不清的赫舍裏氏更加瘋癲不已,一心認定是靜妃娘孃的孩子害死了她的孩子。”
鳳卿激動不已,一下子沒控制住,打翻了一旁了茶具,嚇得春喜直打着哆嗦。
綰童在一旁,趕緊安慰着,道:“春喜,你且不要怕,還有什麼繼續說。”
春喜哽嚥着,緩緩點點頭,接着說:“二阿哥百歲宴那日,是皇後派了人去了承乾宮,這承乾宮的侍衛才放鬆了警惕,不慎放走了赫舍裏氏。”
鳳卿忍着心中的疼痛,緩緩閉上眼睛,深吸着一口氣,壓抑着即將迸發出的憤怒,她調息着呼吸,挫着頭,不敢相信着一切,不住地緩緩搖着頭。
綰童喊着:“寇二總管,把這個春喜打發出宮,找個地方好生安頓着。”
寇世準點點頭道:“嗻,奴才明白了。”
寇世準帶着春喜走了,綰童打發着凝珠與華真出去,這個時候,得讓鳳卿靜一靜。
終於,鳳卿壓抑不住心中的苦水,哭了起來,那悲傷只有綰童和玉嬿,才能體會。
兩姐妹一直安慰着鳳卿,鳳卿在綰童的懷裏,哭的傷心極了。
好一頓安慰,鳳卿才見好轉一些,這剛好點,鳳卿便抽泣着道:“這仇,我一定要報,皇後,這般歹毒,怎麼配做皇後。”
“皇後如今身邊多了個小軍師,想扳倒她怕是難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鳳卿的眼裏,如今的自己與兩個姐姐,根本不是皇後的對手,論家室不行,論心計狠毒不行,總之除了得寵,什麼都不行,都不如皇後。
既然如此,那就找人幫忙。
全答應無疑還是鳳卿的理想對象,即便鳳卿和綰童、玉嬿,對全答應也沒有好印象,可畢竟她一直是在和皇後鬥,她要的是皇後之位,根本本沒有自己都過,更沒害過死機。
於是乎,拯救全答應的行動展開了。
清光八年九月,遠在熱河行宮的全答應,終於大病初癒返回紫禁城。
宮門外,鳳卿早已經候在那了。
全答應下了馬車,見鳳卿親自來迎自己,心裏多少有些感動。
“怎麼好意思勞靜妃娘孃親自來接臣妾。”
“全姐姐,有什麼咱們回宮再說吧!”
回了景仁宮,全答應看着自己的宮室有些奇怪,疑惑道:“怎麼?怎麼會這麼幹淨?自從皇上降了我的位分後,敬事房的人便不好好派人來打掃了,我身邊的人也都調走了,只剩下小正子和翠竹、絲繡幾個人,平時根本顧不過來這碩大的宮室。”
鳳卿與全答應,緩緩坐定,鳳卿招招手,只見着幾個小太監和小宮女緩緩走進內殿,上前行禮道:“奴才、奴婢參見全答應。”
全答應愣了,轉過臉看着鳳卿問道:“這不是皇上安排的吧?”
風情點點點頭道:“是綰姐姐安排的,如今綰姐姐暫攝六宮事。”
鳳卿將皇後後來的事告知了全答應,她先是感到大快人心,繼而又聽說郭佳·玥兒救了皇後,心裏又開始不悅,更是在心裏默默地詛咒着郭佳·玥兒。
鳳卿十分聰明,她不與全答應商議對策,更不聽她的建議,只是告訴全答應稍安勿躁,自己自然會幫着她恢復往日風光,再冊貴妃之位指日可待。
幾日後,鳳卿前往養心殿,這一進殿,就看着皓寧咧着嘴,在那低着頭一個勁的笑着。
“什麼好事瞧把皇上樂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