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難得的閒樂(上)
大婚在即,王府裏人來人往,其中不乏有哪些想要巴結未來王妃的王公貴族、貴婦千金。看着每天欲要把大門踏平的衆人,穆景當然也是鼓足了扮演好南國公主的戲碼,每天都以禮相待每一位‘貴客’,每天都幹着相同的事,說着相同的話,偶爾也會被北野皓然拉到宮裏去見到更多的皇族中人,借北野皓然的話便是“早些熟悉,日後好相處”,於是,穆景的復仇大計就這樣在閒忙中漸漸淡化了不少,不過藏在她內心最深處的那個聲音,卻又在時時的提醒着她!不能沉迷於此!
這日,暖暖的陽光灑在這片剛下了整整一夜大雪的大地上顯得格外的明亮、刺眼。
穆景慵懶的輕揉着自己的朦朧的雙眼,又是新的一天到來,她顯得格外有些力不從心,因爲天剛亮宮裏就傳來消息說‘太後召見’。
太後回來了嗎?她終於回來了!可是這麼急召見她又有何目的呢?穆景拖着無力的身軀走到大廳,見北野皓然已早早的等待着她,她心思一轉,便悄悄的走了過去從身後抱住了他精壯的腰肢,略帶着撒嬌的說道:“好冷,我不想進宮!”
北野皓然的大手輕握上她的手,身子緩緩轉了過來,看着胸前的人兒,滿眼的愛意,“母後剛回宮就說要見你,可見你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好了,別擔心,萬事有我在。”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她,我擔心我會……我會不小心頂撞到她,到時她不贊同我們的婚事,該怎麼辦?”穆景靠在北野皓然的懷裏滿臉的擔心。
在她的心目中每一個在後宮生存的人都是很厲害的人物,曾經的華貴妃、洛妃還有南國死去的皇後甚至是她自己因爲後宮的鬥爭也變成瞭如此模樣,對於未知的太後,她真的很恐懼。
“你還害怕她會喫了你嗎?傻瓜,她是我的親孃,從小也最疼我,對於我的選擇更是百依百順,她肯定不會難爲你的,再說你現在的身份還是南國的公主,她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只是單純的想見見你這個未來的兒媳婦而已,別想太多了好嗎?”北野皓然輕擁着她溫柔的對她解釋道。
“就是因爲從小都疼愛你,而現在你卻要完全屬於另一個和她不相乾的女人,她會心甘纔怪!我不要進宮,我不要見她,就這樣說定了,我想去藥館看予兒了。”穆景癟癟嘴苦着一張臉故作憂愁的說道。
北野皓然面帶笑容看着穆景的小動作,便知道現在她的心裏都在想些什麼,只是他選擇了什麼都不說,招來下人在他耳邊不知小聲吩咐了些什麼,只見那人擔心的看看的穆景便腳步急促的跑出了大廳。
“時間不早了,母後在宮裏準備了早點等我們一起,走吧!我的傻王妃?”北野皓然戲謔的說道。
“誰是你的傻王妃?北野皓然你太過分了!剛纔你對那人說了什麼?爲什麼……”
“喂喂喂,北野皓然你怎麼不說話!”
“再不說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向宮中行駛的馬車裏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憤怒的女高音,時而驚嚇旁人,時而又惹得旁人訕笑半晌。
“王爺、王妃,宮門到了。”北王府的馬伕停下馬車站在馬前恭敬的呼道。
“閉嘴!誰是你王妃?”穆景率先探出頭沒好氣的朝着馬伕大罵道。
想起一路的憋氣,她就渾身不爽,再聽到馬伕叫她‘王妃’她氣就更是不打一處來。
說她是王妃,可什麼事都要瞞着她!說她是王妃還是個傻子王妃?太令人生氣了!還一路死沉着氣打死不和她說一句話?這算什麼?
“額……王妃……”
“還叫?”穆景一個歷眼射向馬伕,嚇得馬伕渾身一顫。
馬伕立馬閉上了這張惹事的嘴,看到北野皓然從容的走出馬車,他才又開口說道:“王爺,這……”
“沒事,你先回府,旁晚再到宮門來接我們便可,去吧!”北野皓然抬手打斷了馬伕說的話緩緩的吩咐道。
“是,王爺。”馬伕答道,心有餘悸的瞥了瞥怒氣不平的未來王妃,暗自抹了抹額頭的虛汗,身子一轉便快速的跳上了馬車駕車而去。
宮門前,一男一女就這樣僵持的呆站着,北野皓然深嘆了一口氣道:“景兒,小心氣壞了身子,到時予兒哭着找我要孃親,讓我去哪兒才能找到比你更好的呢?就算爲了予兒,和我一起進宮一趟吧!都已經到這裏了,不進去未免……”
穆景不理狠狠的將頭一甩,不再看他,誰叫他方纔也是這樣對她的?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爲我剛纔的行爲向你道歉,可以原諒我嗎?景兒!”
“好牽強!”穆景面無表情的說道。
“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待會兒見到母後你一定會很開心的!”北野皓然板正她的身子,對上她的雙眼神祕一笑。
“就這樣?”穆景輕挑着秀眉,方纔讓她費盡口舌也不能讓他開口說話,她怎會就這樣輕易放過他?
北野皓然眼角一抖,深知自己方纔做的有些過分,也知道現在的穆景也絕非當初那個單純的女子,只好認命的垂下了眼簾無奈的說道:“只要你答應我現在進宮見母後,日後所有的事情都聽你的,可以了嗎?”
“所有的事包括那些?”穆景得意的笑道。
“除去那件事的所有事!”北野皓然立即慌忙的搶道,心中一沉,還好自己留了個心眼,不然日後再想在那件事有點自己的立場就真的純屬玩笑了,因爲他知道穆景從來都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穆景轉了轉美麗的雙眸,不知在想些什麼,只見她朝着北野皓然神祕的一笑便主動拉上了他的大手邁着大步一步未停的朝着皇宮走去!邊走還邊小聲的念道:“記住這是你答應我的,日後!所有事!還有不論發生了什麼事,不都不可以不理我,如果連你也不理我了,在這個世界上我還能用什麼理由留下來?如果連你都要讓我費盡心思……”
穆景的話一句不差的全部落進了北野皓然的耳裏,在他的心裏蕩起了一圈圈雜亂的漣漪,原來這纔是她心底最深沉的想法,僅是如此的簡單又令人心痛。
‘景兒,對不起!是我擅自把你想的太複雜了……’皇宮內院穆景已是相當熟悉,畢竟這裏是她生命的轉折點。當穆景和皓然兩人手挽着手走進太後的寢宮‘成乾宮’時,大殿裏所有的視線齊刷刷的全部都落在了兩人的身上,一個原因是他們倆一起走進來面帶的笑容是那麼的甜蜜、招搖,另一個便是北野皓然的突然轉變讓衆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兒臣拜見母後!母後一切安好兒臣就心安了!”北野皓然手牽着穆景大步走到周太後的身邊面帶笑容的說道。
周太後也是一臉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兒子,兩年沒見了,他真的變化了不少,在外的日子裏也常聽聞身邊的宮女報告皇宮的情況,但是每每想起離宮的初衷便打消了提前回宮的念頭,直到今日親眼所見,她真的不敢想象,她從小就疼愛的兒子會像宮女所言的那般對待那個女人。
“南宮憶然見過太後孃娘,祝太後孃娘玉體金安。”穆景微福着身子向太後行禮道。
她的聲音成功的把太後所有的視線拉到了她的身上,見到穆景本人,太後下意識的愣了愣,眸如星耀般明亮,眉如青黛,簡單又不失身份的裝扮讓太後不喜也難,太後細細的打量着穆景,總覺得她長得很像一個人。穆景被盯得有些‘害羞’的低着頭,而被北野皓然緊緊握着的手也漸漸冒出了冷汗。
突然一聲嬰兒的啼笑聲打斷了一切的肅靜,讓大殿裏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大殿的另一邊往了過去。
“予兒?”穆景輕喃着。他怎麼會在這裏?穆景微皺着眉頭不解的望瞭望身邊的人。
“是我令人將他接近宮裏的,剩下的事回去再給你解釋。”北野皓然小聲說着,便鬆開了手,走到易容過後的顰兒手中接過皓予。
“母後,這便是您的小孫子,你看他見到您有多開心。”北野皓然把皓予抱到太後的身邊給她看了看。
見到皓予小小的可愛模樣,別提周太後有多開心了,“和你小時候真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聽皇帝說他的名字是他孃親取的叫皓予對嗎?”周太後有些激動的抱過皓予寵愛的逗着懷裏的孩子,又想起孩子的母親,眼裏閃過一抹精光,淡淡的開口道。
“名字是她孃親取的,兒臣覺得很好。”北野皓然說道。
“嗯!然兒覺得好就好,哀家也覺得不錯!皓予!”周太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皓予、皓然還有身邊的女子南宮憶然,這三者之間本就有着不可分割的關係,她?一個知道所有祕密卻又束手無策的外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