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悠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她審問犯人,向來是達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方纔會收手。
她所接受的訓練就是這樣子的,她也從來不認爲自己做這些有什麼不對。
對待需要審訊的人,自然是和她敵對的存在。
對敵人仁慈,敵人可不會感激你的!
那些電視上播放的聖母女人,也只能是電視上的,既然當初敢如此做,那就說明心中存在着對你不利的想法。所謂的原諒,因何去原諒?爲何要原諒?
惡人一貫爲惡,改頭換面,除非是死了重新投胎,否則本質在那裏,誰能保證下一次是否還會做同樣的事情?留着也不過只是一個敗類罷了。
可能有些人會覺得她的想法過於的偏激,這個世上誰不希望自己是一個好人,誰不希望得到別人的信任喜歡,誰不希望能堂堂正正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些話,聽起來倒是真的非常搞笑!
百裏悠每次聽到那些辯解開脫罪名的話,甚至那些惡人,聲淚俱下的如何懺悔,如何的後悔,如何的解釋自己的經歷多麼的可憐,他也是被逼的,他也不想那麼做的時候,試想一下,換在自己的身上,要怎麼做?
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可憐的人,多的是比他們更加傷心的人!
難道每個人都選擇走了那條路了?
明明可以回頭,可以收手的時候,堅持一條路走到黑,不見棺材不落淚。
既然如此,那就堅持下去好了,何必解釋那麼多?
不管是受誰指使,亦或者自己本身就是頭目,這些都不是關鍵。
關鍵在於,既爲惡,擔其責。
所以說,她不會再接受安妮亞,從安妮亞的心中對她產生了怨恨的那一刻開始,她們之間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百裏悠現在站在這裏,不是爲了要對付誰,也不是爲了幫安妮亞出口惡氣。她並不會做那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本身事情也是安妮亞自己鬧出來的,自己沒有分辨事情真相的能力,輕易地聽從他人挑唆,離開王宮,脫離保護圈,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她能幫一次兩次,卻也不能一直都幫下去不是?
她之所以過來,爲的不過只是要調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陰她。
其實,她的心中是有一個猜測的對象的,不過,萬事都要有個證據,什麼證據都沒有,就算是確定一個人,也是沒有用處的。
當然了,她也希望是她想多了,有些事情,真的擺放在明面上出來了,也着實打臉。
百裏悠的手段,可不是誰都能學得會的。
短短的一會兒,藍伊就見識到了百裏悠的手腕,基本上被她盯上的人,不消一會兒,就將自己心裏面裝着的那點事情,全部都吐的一乾二淨。
自然,安妮亞的事情,也不例外。
讓人將那幾個已經虛脫了的人帶下去後,就着身邊的人端過來的乾淨的水洗了洗手,垂眸說道:“你應該也聽到了吧?該怎麼做,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藍伊一愣後,遲疑一下,又堅定的點頭。
自然是不需要再教一遍了,今天也算是經歷了一場洗禮了呢!
“說起來,當初差點就成了第二皇妃的那個女人,到現在,你們都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嗎?”
不經意的****了一句,百裏悠半垂下眼簾,有幽幽嘆息一聲的說道。
藍伊搖搖頭,說道:“那個人,都的的確確沒有見過,更加的沒有聽過!哪怕這一趟過來,本身就是爲了而參加陛下和她的婚禮。在那之前,我們依舊還是不曾見過聽過,原本就想着在這次的婚禮上再進行覲見的。”
“哦!”
“那個女人,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陛下對她明顯沒有多少的感情,根本就不必在意。”藍伊以爲她是在意,想了想,寬慰道。
“我沒有放在心上,我只是在想,任何的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打擊可不小!就算沒有正大光明的出來挑戰,至少也得看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阻止了自己的前途,妨礙了自己的道路!可是那位倒是好,什麼話也不說,什麼事情也不做,甚至到現在爲止,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該說她真的是一個大方的女人,溫婉謙和,倒挺適合一國之母的身份的。就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背地裏面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在暗中算計的人又是誰?
百裏悠其實心中就是有一個直覺,這個背後算計的人,恐怕和這位一直都沒有現身的女人有着莫大的關係。只是蒂蘭卻並不懷疑那個女人,甚至到現在爲止,都不願意讓她和那個女人見面。
其實吧,她也不想去見那個情敵一樣的女人,她覺得吧,和這樣的一類人一見面,總覺得很奇怪,很不適應。而且,如果真的是那個女人的話,那隻能說,又是蒂蘭惹出來的爛桃花,似乎也得讓蒂蘭去解決比較的實在一些吧?
摸摸下巴,她覺得,她得做些什麼引那個背後的人出來。
明顯的都是針對她的,如果是針對蒂蘭的話,那她還就真的不好插手了。但若是針對她的……雖然有些麻煩,卻也不是沒有辦法。
“你說,如果這次回去我和蒂蘭舉行大婚,邀請那位參加我們的婚禮,藍伊,你認爲如何?”
“但我們並不知道究竟是誰!”藍伊說道。
“是啊,正因爲不知道是誰,所以才說是邀請嘛!當然了,前提是她准許這場婚禮如期舉行纔行。”
百裏悠覺得自己真的有些陰險,利用自己的婚禮來挑釁,如果那個人真的是爲了皇妃的位置,爲了蒂蘭的話,她的婚禮豈不是一團亂?
可同樣的,百裏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可一點也不希望自己以後的日子每天提心吊膽的,總是擔心背後有人算計着什麼。
既然要拔除那根毒苗,就得連根拔起!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