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那麼大的動靜,安娜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原本已經計算好了,在看到這一幕之後,臉色一變,很清楚的意識到,絕對不能現在就動手,否則他們就……
“現在要怎麼做?”
原本打算過去匯合的,現在看到那邊的場景,頓時,所有人都看向安娜,等待着她的答案。
他們心中都非常的清楚,現在絕對不是過去的時機,否則……後果將是無法預計的。
安娜當然清楚現在過去是多麼愚蠢的行爲,可是部署了那麼長時間,結果卻因爲突如其來的事故而發生變動,阿芙妮小姐還在等着他們的消息,難道她要將這裏這個一點也不好的答案帶給阿芙妮小姐嗎?
可,現在如果再繼續的過去,恐怕他們會暴露不說,阿芙妮小姐也會跟着暴露!
這是她絕對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的!
躊躇了一會兒,安娜咬着牙說道:“暫時不要動了,先看着吧,再等等看,有沒有人過去!”如果沒有人的話,他們也能跟着放心。
“是!”
安娜咬着脣望着那遠處驚心動魄的畫面,心臟狠狠的一揪,不管百裏悠是出於什麼目的,難道真的打算要整艘船的人都去死嗎?因爲甦醒過來,所以震怒是嗎?這個倒是一點也不難理解,百裏悠的身份那麼的尊貴,據說皇帝陛下對她都是極爲縱容的,會對膽敢綁架了她的人產生怒火,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絲毫不用覺得意外!
只是,安娜想到船上那麼多的女人和孩子,她會覺得不忍心。
不管怎麼說,她從來都是爲了達成阿芙妮小姐的願望,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並沒有想要要了那些人的命。就算是不幸被賣了出去,至少還是能活着,比死了不是好很多?
什麼神使大人,一點後路也不留給那些無辜的人,阿芙妮小姐說的沒錯,這樣的人,的確是沒有資格站在皇帝陛下的身邊的。
這個世界上,最有資格的人,就只剩下阿芙妮小姐了啊!
似乎人總是習慣性地在遇到不安的事情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的給自己的心裏面找一些可以接受的藉口。
安娜或許沒有她侍奉的主人阿芙妮那麼的狠絕,甚至有的時候,帶着一些不該有的仁慈,顯得很愚蠢。
可往往就是這些不願意接受事實的人,最後變得和自己根本都不像的,宛如木頭一樣的,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安娜同情不忍那些女人和孩子,但是現在,更多的則是在心裏面尋找藉口!
她始終覺得阿芙妮小姐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沒有絲毫的錯處。
安娜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再繼續的看,反正結局已經有了,再繼續的看下去,似乎也沒有多大的意義,又何必浪費時間呢?
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辦法將這件事器報道給阿芙妮小姐,並且,就處在暴風雨中間位置的那些人,百裏悠肯定是不會死在這場風暴之中的,她想要做的就是,要怎麼樣的才能將後續的事情銜接上。
反正按照阿芙妮小姐的意思,是絕對不准許百裏悠再回去波塞多尼亞王城,更別說是踏進王宮大門了。
阿芙妮是要徹徹底底的讓百裏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這一刻,安娜深刻人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最後看了一眼暴風雨的區域,那邊已經很沉入夜,甚至一度覺得,那是不是真的要吞了他們。
看了一眼之後,馬上的收回視線,安娜很快的就將心裏面的柔軟擔憂給壓了下去一切都是爲了安妮亞小姐,絕對不能讓安妮亞小姐失望了的。
而那邊,哈裏斯不贊同的想要繼續的勸阻。
藍伊打斷他的話,淡淡道:“這是陛下的決定,你和我,都不適合在裏面隨便的開口!”
藍伊的話,哈裏斯當然是明白其中的緣由的。
只是,這些話是從藍伊的嘴裏面吐出來的之後,哈裏斯卻覺得極爲的驚悚。
他目光詭異的在藍伊的身上一掃而過,搖了搖頭,嘆息的說道:“看以,你就沒有發現,這些年來,你的身上真的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現在務必要告訴我,否則我真的是喫不下飯睡不着覺。你看吧,至少也稍微的給我解釋一下是不是?”
藍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希望聽到什麼答案?我的答案,你心裏面不是一直都有數的嗎?現在非要在我的嘴裏面得到答案,呵,你還希望能聽到我改變主意嗎?”
藍伊說話的時候,話語中是明顯的毫不掩飾的諷刺!
他倒是真的希望可以給予一個不同一般的答案,可惜,很多的事情,不是一句【我想】就一定可以成爲現實的。
如果真的可以……那該有多好?
越是靠近,越是沉淪,他不是沒有告誡過自己!
可是,他根本就無法控制的住自己啊。
想想都覺得可笑,一向自傲的控制力,在碰到這種事情之後,卻一點用處也沒有,也實在是有些讓人覺得可笑而無奈。
只是,即便得不到,他也從來不覺得後悔。
有的時候,只是遠遠的看着,也是一種幸福。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比不過蒂蘭·亞特曼,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搶奪,她現在真的看起來是非常的開心而幸福。
愛一個人,得不到又怎麼樣?
她可以幸福,他能看着她幸福,也就足夠了。
當然,也不是說真的就看着而已。
他看着,也是一種監視,防止蒂蘭·亞特曼背叛了她,傷害了她。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猶豫,直接的就將百裏悠帶走,無論是誰,都不會再想讓。
只是,這也得蒂蘭·亞特曼給他機會證明自己纔行。
就現在的能力而言,藍伊並不認爲自己比蒂蘭·亞特曼差到什麼地方,他也相信,如果他有機會證明自己的話,他有自信。
當然,想法都是美好的!
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依舊還是希望她能幸福,能開心就好。
哪怕……他覺得難受,覺得痛苦,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