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百裏悠帶着伊克洛要出去的意思,蒂蘭眸子一閃,眼中劃過懷疑,但是很快的又壓抑下來。
他緊攥着拳頭,忍耐着,忍耐着!
不行,不能再做那種事情了,否則她一定會生氣!
可是,可是他就是……
蒂蘭在糾結,對到底要不要忍耐着的事情,非常的糾結難以下定決心!
他也知道既然答應了,要相信她,就應該做到。
可是說的容易,做起來又哪有那麼簡單?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他的心裏面是如何也安定不下來的。
蒂蘭逼迫着自己忍耐着,不要站起來的追過去拉住她。
強忍着的行爲,讓他整個人的氣息都顯得愈發的陰鬱起來。
百裏悠的身影消失在門前,一個拐彎就看不到了。
蒂蘭倏地跳起來,往前追了兩步,最終還是忍耐着的閉上眼睛。
他重新的坐下來,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讓哈裏斯他們過來!”信任,對,信任,他要信任悠,一定要信任。蒂蘭在心中不斷的給自己洗腦着的告訴自己。
外面,拐過彎的百裏悠,嘴角微微揚起,心情顯得很是愉悅。
“母妃很高興嗎?”伊克洛仰着頭問道。
百裏悠蹲下身,平視着他,笑着伸手點了點懵懂的伊克洛的鼻尖,說道:“是啊,有些高興,又有些不高興!”
這下子,伊克洛就更加的茫然了,爲什麼高興,又爲什麼會不高興呢?
百裏悠卻並沒有解釋,高興是因爲蒂蘭這一次的信任態度,雖然她也看得出來,他在她帶着伊克洛離開的時候,很是焦躁,甚至那眉宇之間的戾氣都掩飾不住了。但是他還是忍耐了下來,顯然是記住了之前說的那些話。而不高興的事情,自然是想到了另外的一個女人的事情,換做是任何的一個女人,恐怕也不會覺得高興了吧?
“百裏……悠小姐!”哈裏斯和藍伊結伴而來,在稱呼上面,哈裏斯剛要直呼其名,猛然的想起來她現在恐怕已經是恢復了那時候的身份,自然稱呼上面,也得注意一些比較好。他可不想再次的被記仇了,每次見到百裏悠,就覺得全身上下都一陣一陣的疼得慌。
“這不是哈裏斯殿下嗎?這次過來,是商量婚禮的事情?”百裏悠依舊還是蹲在地上,看到伊克洛衣角上有髒污的地方,還伸手拍了拍,看都沒有看哈裏斯一眼,說出來的話雖然帶着笑,卻總給人一種很是壓力的感覺。
伊克洛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母親,非常聰明的沒有開口。
哈裏斯的嘴角一抽,他們的確是爲了這件事情來的,不過這個時候,他卻非常沒種的給予回應,他總覺得百裏悠這是話裏有話的感覺,他甚至覺得,要是他真的承認了,絕對會非常倒黴的。
哈裏斯心裏面是各種的糾結腹誹,藍伊就直接很多,哪怕喫過了百裏悠的虧,他也一如既往。
“的確是爲了陛下的婚禮,現在整個波塞多尼亞王城之中,聚集了那麼多的人,都是爲了陛下的婚禮,總不能什麼解釋都沒有的就回去吧?陛下雖然遇刺受傷,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宣佈過取消婚禮。現在陛下的傷勢已經沒有什麼問題,我們也特意的詢問過了西維爾醫師,確定陛下已經沒事了。我們就想,不管怎麼說,這場婚禮,都得給予一個回答纔行。”
藍伊的話是站在最爲公正的立場上來說的,並沒有針對誰,只是實事求是的說出來而已。
即使是對百裏悠有別樣的感情,他也不會睜着眼睛說瞎話。
藍伊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切都是以理智理性佔據上風!
正是以大局爲重,而不是以感情作爲一切判斷的基礎,所以,當初哪怕是看不上蒂蘭·亞特曼成爲亞特蘭帝國的皇帝陛下,他沒有支持,卻依舊還是會在最爲危險的時刻,選擇站出來。這也是爲什麼蒂蘭那麼的容忍藍伊的原因,那麼多的人都處置了,卻偏偏藍伊還是能穩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動,自然也是有他出色的地方。
百裏悠對藍伊的態度自然也就不同於哈裏斯那麼隨意了。
她聞言轉過頭,看了藍伊一眼,跟着就站了起來。
“的確是需要一個回應,說起來,我都沒有見過那位皇妃,不知道是哪裏的人,長什麼樣子?”百裏悠第一次的主動詢問情敵的情況道。
藍伊搖頭,“不知道,我們也沒見過!”
哈裏斯嘴角再次的抽搐了幾下,這兩人之間的對話看似是很平淡,可他就覺得渾身發冷的感覺!
竟然都沒有見過!
百裏悠也有些奇怪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藏得未免也太深了吧?
“是啊,沒見過!:”哈裏斯肯定的說道,甚至還忍不住的跟着抱怨起來,“我都詢問了陛下不少次了,可惜陛下從來都不肯透露一下,連一點點的信息都沒有告訴我們,我都要懷疑,這個第二皇妃是不是真的存在……”
“哈裏斯,你還真的會說笑!”打斷哈裏斯的話,百裏悠彎着眼睛,玩味的轉了轉手腕上的鐲子,“怎麼可能不存在呢?只能說,太過於寶貝了,所以藏得太深了。”
“……”哈裏斯瞬間閉嘴,這種很不妙的感覺,是什麼情況?
百裏悠懶得再和他們瞎扯,牽着伊克洛從他們身邊走過,說道:“行了,你們去忙你們的吧,順道告訴蒂蘭一聲,我去看望阿曼茲爺爺,這些年沒見面了,我回來了,也不見他過來,心裏面記掛着!至於婚禮的事情……你們先討論着,其他的事情,我回來再和蒂蘭慢慢說!”
哈裏斯和藍伊的面色倏地一變,尤其是哈裏斯,整個臉色都青了。
“等等,悠小姐,這件事情還是請你也跟着一起比較好!”阿曼茲,竟然要去找阿曼茲!這種時候怎麼能讓她去找阿曼茲呢?
“不去!”
百裏悠拒絕的乾脆徹底!
“悠小姐不是說,不希望陛下和你之外的女人在一起嗎?現在又爲什麼不阻止?”哈裏斯急中生智的問道。
果然,此言一出,百裏悠就停下腳步來。
她微微側身,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涼涼的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