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蘭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腹部的血跡愈發的明顯,腳下的的血跡讓人觸目驚心。
百裏悠的確是有機會離開。
現在的蒂蘭的狀況非常的不好,她如果真的離開,沒有任何的人能擋住她,哪怕蒂蘭早前的時候已經做出了部署,只要蒂蘭本人失去了武力值,那麼這個王宮對她來說,根本就不會有什麼。
她是在心中催促着自己,要離開的,現在是最後的機會,難道她還要等着蒂蘭好起來不成?
心中是這麼的告訴自己,可是她的腳卻是怎麼也邁不出去。
“蒂蘭,你的傷……很嚴重,我去幫你叫西維爾過來!”
遲疑了一會兒,百裏悠如此說道!
她這是在給自己一個離開的藉口,她的確是去找西維爾,但是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避開蒂蘭。
“不,不許去,不許離開!”蒂蘭的反應很激動,他呲目欲裂的向前走了幾步,失血過多的身體,微微的搖晃起來,他卻硬撐着,伸出手:“悠,不許離開我,不許再離開我!”
百裏悠伸出的觸及到殿門的手一頓,眼中劃過掙扎,咬着脣,最後還是覆上了門。
她剛要將門打開,就被蒂蘭接下來的動作給阻止了。
“我說了,不許你離開!”
蒂蘭飛速的來到她的身邊,伸手蓋在她的手上,握住她的手,失控的在她的耳邊低吼。
“你如果想要離開,現在就殺了我,殺了我,我就放你走,也就再也不會有人攔着你了,你也再也不用躲着了!”
失控之後,蒂蘭反倒是平靜下來。
他一個反手,從她的手中將短刀奪了過來,並且將她的身體轉過來,抵着門,薄脣微挑,眼底閃爍着奇異的光芒,握着刀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將她的手抬起來對準自己的心口。
“悠,這個世界上,誰也不能殺了我,只有你,我給你權利殺了我!你躲着我,回來了也不願意見到我,一定是心中的對我有怨懟的心!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伊克洛這些年很冷淡,可是……可是悠,沒有任何的人比你更加的重要,你當初說過要和我一直都在一起,可是你卻爲了他,爲了伊克洛,爲了保護他,而……我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面對他,然後還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去寵着他。”
百裏悠的心狠狠一顫,她想要抽回手,可是蒂蘭雖然身體現在很是虛弱,但是手中的力量卻一點也不弱,他緊攥着百裏悠的手,根本就不准許她有絲毫的躲避退縮。
“我沒有要結婚,沒有第二皇妃,從來都沒有!”
這句話讓百裏悠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她搖着頭,不相信。
明明都已經快要大婚了,來祝賀的人,也已經全部都齊聚在波塞多尼亞城,怎麼可能是假的?
蒂蘭似乎也預料到了她心中的疑惑,臉上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道:“在我的心中,沒有任何的一個女人能比得上悠。之所以會這麼做,只是希望能讓悠出來!我始終覺得,悠沒有死,我的悠怎麼能死呢?另外一方面,也是爲了我自己的目的打算。”
“蒂蘭……”百裏悠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蒂蘭給她的感覺很是複雜,有些話,自己隨便的猜測,從別人的口中的出來的答案,總是覺得很傷人。她怎麼可能又不知道蒂蘭對伊克洛的那些芥蒂是因爲什麼呢?她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而現在什麼事情都說開了,她卻覺得……
“蒂蘭,什麼都不要再說了,你去牀上躺着,我去叫西維爾過……”
“不,不行!”蒂蘭的神情有那麼一瞬間的瘋狂猙獰,但很快的又被他壓制下去,他握着她的手沒有鬆開,甚至尖銳的短刀的尖頭,依舊還是對着他的胸口。“我說過了,悠,你不能離開我的身邊,如果要離開,你就先殺了我。我給你機會殺了我,並且不會讓任何的人治你的罪!”
再怎麼可能下得去手?
他明明知道的,明明就知道的……
握着短刀的手狠狠一緊,然後慢慢的慢慢的鬆開,她閉了閉眼睛,算了,不離開,就不離開吧。
“我知道了!”
察覺她的認命,蒂蘭的眼中浮現狂喜之色,他的手也跟着鬆開,短刀哐噹一聲的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百裏悠低着頭望着地上的短刀,無奈的嘆了口氣。
在百裏悠低下頭的那一瞬,她並未看到蒂蘭眼中的詭祕之色,冰冷的瘋狂的,並未消退分毫,反而是愈發的濃烈起來。
沒關係,沒關係,現在只要悠願意留下來,他總是會讓她愛上他的,她一定會愛上他的……
神經放鬆下來的蒂蘭,腦子最後繃着的一根弦也就跟着斷了,還不等百裏悠反應過來,只覺得身上一沉,他竟然就這麼的昏了過去。
百裏悠心中大駭,忙大聲的喊人過來。
西維爾一直都在外面守着的,裏面的動靜雖然並不明顯,卻也着實讓人的心跟着懸着。
尤其是蒂蘭那怒吼的質問聲,更是讓西維爾膽戰心驚的。
因爲這件事情比較的祕密,所以蒂蘭甚至連近侍的沙馬爾都瞞着,所有的事情只有他和維塔兩人知曉其中的情況。
現下維塔在外面,自然而然的,他是不能離開的太遠的。
聽到百裏悠的呼喊聲,西維爾在心中默默的說了一句話【壞了】,果然陛下是將最爲冒險的一招給用了出來。
其實蒂蘭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被百裏悠那一腳剛巧就踹中了傷口的位置上,傷口崩裂開來加劇了之前本是不嚴重的傷口,加上失血過多……
西維爾一邊爲蒂蘭處理傷口,一邊在心中嘆息,原本是真的不嚴重的,現在是真的嚴重了。
在處理傷口的空當,西維爾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緊抿着脣,目光一刻也不曾轉移過的百裏悠。
看來,陛下爲了悠小姐,可真的是下了大的功夫,連自己的身體都顧不上了,如此的重創自己。
現在想,悠小姐怕是再也無法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