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亞孤身一個人回來,在哈裏斯的預料之中,他也壓根就猜得出來最後的這個結果。
即便心裏面有這樣的猜測在其中,可真的看到她一個人回來了,心裏面多少還是覺得非常的憤怒。陛下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她難道就不能將自己心中的成見暫時的放下來,等到陛下痊癒康復之後,有什麼事情,當面說清楚,如果那個時候還是堅持着要離開的話……
“陛下情況怎麼樣?”哈裏斯暫時的將別的事情放在一旁,專心的詢問西維爾情況。
“並不好!”意料之中的回答,西維爾的眉頭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放鬆過,從他的神情中就不難看的出來,蒂蘭的傷勢絕對不好。
“我知道了!”
從殿中出來,哈裏斯問同樣受傷,不過相對比較輕一些的維塔,道:“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混到王宮裏面來,那些人的實力真的就那麼的厲害?否則陛下的能力,怎麼會被人重傷?維塔,當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維塔低垂着頭,顯然是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蒂蘭,心中內疚自責。
這次事情也的確是維塔的失職。
不過現在顯然並不是追討是誰的責任的事情,而是要想辦法調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地裏面設計的這一切?他們的敵人又是誰?
“這件事情……”維塔有些遲疑的說道,“陛下當時將我們所有人都遣散出去,等到裏面傳來動靜我們再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已經遲了!其實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的責任失職,陛下醒來,我也會領罪!只是現在回想一下,總覺得心裏面有一些疑問的地方,當時陛下並不是不能躲開。與其說是被刺傷,我倒是覺得那個時候……陛下是故意的迎了上去。”
“維塔,你確定?”哈裏斯倏地瞪向維塔。
“我不會爲了給自己脫罪,而故意說出這種話來,不管是什麼原因,陛下重傷,本就是我的失職!”以爲哈裏斯是在懷疑他,維塔眼中劃過屈辱之色,聲音有些僵硬的說道。
哈裏斯見維塔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當時是蒂蘭將維塔他們全部的遣散出去,能怪得了誰?
他也不是懷疑維塔的話,如果真的是維塔說的那樣的話,那蒂蘭·亞特曼,到底想要做什麼?不……哈裏斯突然的腦子裏面閃過什麼,一種詭異的近乎瘋狂的想法在腦海中成型。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這件事情就能說得過去!
可是,蒂蘭·亞特曼,他們這位尊貴的卻冷酷的皇帝陛下,真的會那麼做嗎?爲了將百裏悠給逼出來,他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冒險嗎?
哈裏斯緊鎖着眉頭,心中滿是懷疑。
將心中的驚駭壓了下來,哈裏斯緩和了語氣的說道:“我相信你的話,維塔,這段時間王宮的守衛,你需要再加嚴一些了!”
維塔看了哈裏斯一點,微微頷首。
而這個時候,西維爾正好從裏面出來。
維塔快速的看了西維爾一眼,西維爾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後,兩人就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
並未察覺到他們之間的這點不對的哈裏斯,一見到西維爾出來後,忙問道:“怎麼樣?陛下現在可有好一點?”
西維爾擦了擦手,嘆了口氣說道:“哈裏斯殿下的着急,我心裏面清楚!只是哪有那麼簡單?陛下這是重傷,肯定得需要時間。而且陛下心裏面有放不下的事情,反而對恢復沒有任何的幫助。再這麼的下去,恐怕陛下的情況會越來越嚴重。”
哈裏斯聞言,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蒂蘭·亞特曼的心事,他們當然非常的清楚。
爲了一個女人,而這麼的作踐自己,哈裏斯是非常不贊同的。
可是又不得不承認,現下不是找誰的錯處和麻煩的時候,而是應該將百裏悠帶到這裏來。
安妮亞已經去了一趟,卻沒有任何的用處,百裏悠是打定主意的不願意過來,使用強硬手段,他也不認爲真的能將她給帶過來。他心中很清楚,除非百裏悠自己心甘情願的過來,否則他們任何的人強迫不了她。到了最後,可能會導致她直接的帶着伊克洛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找不到了。
到了那個時候,事情只會更加的麻煩複雜了!
他明白,百裏悠是信任他,纔會想要得到他的幫助。
他也清楚,百裏悠一旦進入到了王宮之中,想要離開,恐怕就不會有那麼簡單了。
他都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心中的天平在百裏悠和蒂蘭·亞特曼的兩個上面,明顯的有偏差,而偏向於什麼地方,可想而知。
“西維爾,你先穩定陛下的情況,至於其他的,我會去幫陛下處理!現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讓陛下清醒過來,這麼的昏睡下去,外面的人大概又得蠢蠢欲動了。”
哈裏斯在心中做了決定之後,給予承諾,也給予了要求。
“哈裏斯殿下能有辦法?陛下的心中最爲牽掛的人,只有解決了這件事情,陛下的情況或許纔能有些好轉!連藥都喫不下去,哈裏斯殿下得儘快了。”
“你不用催促我,能儘快的話,我當然會儘快,如果不能的話,就算你催的再厲害,我也一樣的沒有辦法!”不耐煩的擺手,哈裏斯沉着聲音走了出去。
多少心裏面還是會覺得有些對不起百裏悠的。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從殿內出來,迎面就碰到了藍伊。
擦身而過的瞬間,見他緊皺着眉頭,眼中似乎有什麼堅定下來的神情後,心中略略一想,大概就清楚了原由。
“哈裏斯,你是打算將百裏悠抓進來嗎?”藍伊停下腳步,淡淡的問道。
“……”腳下一頓,哈裏斯沒有馬上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會盡量的說服她,如果不行的話……我也相信,她會原因進來的。也並沒有要求她一定要留下,只是希望她能幫着陛下度過危險而已!”
可是,真的只是這樣嗎?
哈裏斯在心中鄙夷自己這種可笑的自我安慰的話,是說給藍伊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