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幾天都沒有見到百裏悠了。
自從那日早產開始,她就沒有再出現過。有什麼事情,也是海瑟薇出來說一下。加上他們也刻意的不讓她煩心,將能處理的事情都處理了。而且這幾天,託百裏悠的在那時候最後的安排,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情。
沒有見到百裏悠,不管從海瑟薇的話裏面說的有多麼的好,心中總是會覺得擔心的。
藍伊覺得,稍微認可一下百裏悠,也沒有什麼。
只是,有些意外的是,原本該在房間中修養身體的百裏悠,今天卻出來了。
她並沒有看到他,他原本是想着要打招呼的,卻在最後的時候,沒有叫住她,或許是心中希望知道她到底要去做什麼的吧!
出乎預料的,他選擇跟在她的身後!
竟然是去找大神官?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也許,真的只是出於好奇的吧。
藍伊站在門外,正好就聽到了百裏悠和大神官之間的全部談話。
百裏悠要將剛出生的孩子交給大神官?
這是爲什麼?
一種交易?覺得大神官不認可她,所以希望用孩子做交易?
剛聽到的時候,第一反應,藍伊就覺得一定是這樣的。
但是很快,下面的談話,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本,我以爲你會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就帶着他離開的。可是你卻沒有!現在就算你想要離開,也無法離開了。】
【蒂蘭馬上就要回來了,以他的能力,在接下來的時間中,守住這隻隊伍,相信他是能做到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我說過那些話,那樣的話……】
這些話,爲什麼聽起來總覺得那麼像是在交代遺言的感覺?
察覺到百裏悠出來的時候,藍伊很快的離開,並沒有和百裏悠碰上面。
他覺得在這種時候碰面,絕對不是一個聰明的決定。
直覺是這麼告訴他的。
“藍伊殿下!”奧托正在和人交代商討事情,那邊海域上的混戰已經結束了,海上的血腥味道雖然並沒有完全散去,不過,至少不用再看到那些可怕的海洋生物了。
就連海面也恢復了平靜,碧海藍天的,如果不是看到之前的那些可怕的景象的話,倒是真的是一個很美好的一面。
不經意的看到甲板上燒黑的破裂的地板,奧托皺了皺眉,還是沒有忘記那天百裏悠上來的時候,那臉頰上的傷口,肩上的傷口,以及那冷汗淋漓,蒼白卻一直在忍耐的模樣。
哪怕是在面對那種場景的時候,她依舊還是將一切都佈置好了,現在想想,他們到底有什麼用處。
一邊交代着必要的事情,一邊還在心中不斷的否定自己的時候,正好就看到藍伊過來了。
藍伊的臉色並不好看,或許是這幾天發生了太多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哪怕是藍伊,也是有些受到衝擊,甚至是接受不能的吧。
擺手示意旁邊的人下去去辦理他交代的事情之後,奧托往前走了兩步,微微躬身打招呼道。
藍伊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作是一種回應了。
他的目光也在甲板上的那個破壞了地方撒掃了一眼,淡淡勾脣道:“等回去,奧盧卡該心疼他的戰船了。”
“奧盧卡殿下會心疼的,只是一切只要是和海神大人的意志的話,相信他會非常的願意和支持的。”因爲是海神大人的使者,所以面對百裏悠的要求,不管是什麼,他都會乖乖的照辦。雖然在之前會覺得奧盧卡非常的難伺候,不過自從有了百裏悠之後,反而覺得,在那麼多的人之中,就是奧盧卡一點也不用煩神。
藍伊的話,奧托笑着搖頭反駁道。
似乎每個經過這裏的人,都會忍不住的注意力的被吸引走,忍不住的想起幾天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很難想象,一旦那道雷電劈中了百裏悠的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恐怕……
“的確,以他的性子,的確不會再叫嚷,只要悠小姐一個眼神過去就可以了。”
“奧盧卡殿下只是崇拜信仰着海神大人罷了,尊重悠小姐,也是對海神大人的一種崇拜。悠小姐是海神大人的使者,是有着海洋女神的稱號的人,奧盧卡殿下也是考慮到這一點點的吧。”
奧托並不確定藍伊是不是對百裏悠的誤解已經解除了,他覺得他果然還是需要稍微的提醒一下比較好,省的到時候藍伊忍不住的又對百裏悠說出什麼樣的刺激的反抗的話來。跟在百裏悠身邊那麼長的時間,奧托覺得吧,其實百裏悠平常的時候都是非常容易相處的,只要不觸及到她的底線,她可以和你開玩笑,對你的挑釁諷刺,置之不理。但是,一旦碰上她心情不好,或者說她的逆鱗,那麼……她絕對不管對方是誰,毫不客氣的就會將對方打倒。
當初的哈裏斯不就是一個……
不對,哈裏斯應該不是第一個的。
如果真的要算起來第一個,怎麼想,都覺得應該是蒂蘭·亞特曼,他們的皇帝陛下本人。
在他們的心中蒂蘭·亞特曼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之子,即使百裏悠無法戰勝他,也是在情理之中,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奧托有的時候是真的覺得,如果不是因爲百裏悠是女人,亞特蘭帝國的皇帝陛下又是蒂蘭·亞特曼的話,真正的暴君的名號,就該給百裏悠纔對。
她在對人對事上面,手段可一點也不會溫柔。
“你說的沒錯!”難得的,藍伊贊同了他的觀點。
覺得今天的藍伊有些不對勁的奧托,剛要張口說什麼。
就被一道略帶急促的厲喝打斷。
“查爾,赫德,將他們兩個白癡給我帶走!”
尚且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就覺得身體突然的一個被壓倒,緊接着就是一個急促的在甲板上的一個翻轉。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後就是一陣巨大的爆破聲音炸響。
失去了鉗制的奧托和藍伊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然後呆滯的望着那已經失去了船頭的空曠而猙獰的殘破船體。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