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悠的手突然一緊,手心中的蘊藏着巨大的火元素的石頭,瞬間粉碎。
灼人耀眼的火焰,順着她的手,一眨眼的功夫,就將獸人的全身包裹住。
那燃燒着的火焰,就如同有了意識一樣的,順着一條細細的紋路,就將獸人從上包裹到下。
獸人不怕水,卻是怕火焰的,火焰包裹住他的那一瞬間,慘叫聲頓時就在神祭臺上驟然響起,聽的人的心都在顫抖,卻不敢上去。
百裏悠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已經變成火球了的獸人,轉而又再次的將注意力放在了芙蕾莎的身上。
“我一次又一次的給你機會,但是,你卻總是不珍惜!芙蕾莎,機會不會總是站在你的這一邊的,你知道嗎?想要殺了你,真的是很簡單,簡單到,我甚至都不用動自己的力量,也足夠了。到底是誰給了你的這份自信,讓你覺得你有本身和我一分高低?芙蕾莎不會再留情了!再也不會了。”
她一步一步的拾階而上,說話的語速很慢很慢,就像是配合着她的步伐一樣,一步一步的走上去,不緊不慢的,但每一步,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錘子,重重的落在人的心口上。
哈裏斯下意識的腳步向前,但也只是一小步而已,他清楚的認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如果今天他們異位而處,是他站在百裏悠的立場上,他能做到毫髮無傷的嗎?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百裏悠真的很可怕!
她的能力,她的手段!
微微提起裙襬,百裏悠一步一步的一直走到神柱下站立,微微仰頭才能看到被束縛在中央的芙蕾莎。
“我曾經在你的身上,看到我說熟悉的,又覺得愧疚的那個舊日友人的影子。但是現在看來,果然只是錯覺啊,你和她怎麼可能一樣呢?你們之間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的我現在看過去,根本就找不到絲毫的相似之處!當初我怎麼就將你當成她了呢?實在是大失敗,大大的失敗啊!”
她伸出手,像是要觸碰芙蕾莎,但是在察覺到他們之間的距離之後,她又慢慢的松下手。
“芙蕾莎,還記得我當初對你說的話嗎?在水牢中,我告訴你的那些事情,可不只是說着好聽,給你消遣的!我以爲你很聰明,多少能明白我和你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其實,你如果真的聰明,從水牢中逃出來之後,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隱姓埋名,從以往的事情中抽身而出。可是,你到底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的不聰明呢?我真的很疑惑,能混到亞特蘭帝國的神官大人的位置,按道理來說,該是很聰明的呢!可惜,在你的額身上,我真的是一點也沒有發現。這麼一看,將你和她放在同等的位置上,好像也是對她的一種侮辱呢!”
百裏悠緩緩的抬起手,大雨之下,她的身上卻乾乾淨淨的,沒有淋到一滴雨。隨着她的動作示意,她的身邊聚集了一條水龍。
它盤旋着繞着百裏悠的身體從上到下一圈,然後那高傲的透露就對着芙蕾莎,大吼一聲,震耳的聲音,響徹雲霄。
明明只是幻化出來的東西,爲什麼百裏悠能做到這一步?
芙蕾莎一直都不覺得自己到底輸在什麼地方,可是現在,她似乎是有些感覺了。
百裏悠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危險的多,也可怕的多。
以前或許覺得百裏悠的那些話有誇張的因素在其中。但是,經歷了這麼多,她是真的能感受到來自百裏悠身上的那種威壓,那絕對不是錯覺,是真的能感覺到的恐懼害怕!
芙蕾莎第一次的感覺到,死亡的陰影距離她是那麼的近!
她掙扎着,想要從神柱的束縛上掙扎開來。但是那源源不斷的壓制,好像是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明明她和百裏悠擁有同樣的能力,但是在這裏,她發現,根本就使不出來。
“雖然真的很想和你說一句再見!但是現在想想,還是算了,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呢!芙蕾莎,我不喜歡別人和我爲敵,你不是第一個,但我希望,是最後一個!”
啪的一聲,一個響指,纏繞在百裏悠身上的水龍倏地就離開她的身體,向着芙蕾莎過去。
她轉過身,不再看身後的結果,這樣的殺人方式,不是第一次使用,只是比較少。
芙蕾莎真的應該感覺到榮幸,她使用的是和對待她的友人一樣的方式,或許,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地獄的話,她們兩個還能再地獄再次的見面。
這樣,她們就能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們曾經也有同樣的敵人!
或許,那個時候她們會聯手對付她也說不定。
不過那也是死亡之後的事情了,她現在關注不到!
望着火球逐漸的熄滅,那刺耳的聲音也停止了。
百裏悠居高臨下的看着,手指微微一動,一個上挑,帶着火焰的一條火線就從那邊直直的想向着她的方向疾馳而來,最後沒入到了她的手腕中,不留一絲痕跡。
有些意外的想着,這東西沒想到還能經歷火燒也沒事呢!尤其是這種特殊性質的火焰,教官還真的給了她一個好東西啊!
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她,已經不知道該用話來形容他們此時此刻的心情了。
混亂的如同地獄一樣的場景,那從地下四溢出來的藤蔓,在獸人和芙蕾莎的死亡之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敗。
百裏悠來到洞口,望着漆黑的深不見底的地洞,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查爾,你帶幾個人下去,將裏面的人帶出來!”百裏悠手指一指,頓時,洞口的位置上的所有障礙物都被清理乾淨。“跟着這條水龍下去,它會帶着你們找到被困在下方的人,然後也會把你們帶出來。”
“是!”
“有些東西,看到了,也不要放在心上,已經死了的東西,的確是可怕,但終究也只是表象可怕!”
百裏悠想到下方的那可怕的場景,想了想,還是交代了一句。
有些茫然的查爾,心中不解,卻也沒有問,只是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