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
槍聲乍然響起。
蒂蘭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奧拓等人都震驚的站起來,不敢置信的望着百裏悠,又看了一眼對面坐着的紋絲不動的根本就像是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的大神官。
就連向來從容淡定的阿曼茲,也是忍不住的抬起身。
百裏悠滿臉陰鬱,冷冷的充斥着吧暴怒與壓抑的眼神,緊盯着大神官。
她手中的握着的槍的槍口冒出淡淡的煙,顯示出之前的那一聲巨響,的確是從她的手中出現的。
而最爲讓人在意的是大神官臉上出現的燒傷和擦痕,顯得極爲的猙獰和醒目。他的身後,一個彈孔出現在牆柱上,連帶着彈孔四周都出現了散開來了的裂痕。
“呵,躲都不躲一下,大神官,你是真的不怕死啊!”百裏悠突然的就笑出來,她收回手,將手槍收到了眼前,請求的吹了一口槍口。“大神官,上一次敢這麼和我說話的人,現在應該已經去上帝面前報道了,你既然知道我那麼多的事情,就應該知道……我殺人從來不會手軟!”
她從座位上走出來,慢慢的踱步來到大神官的面前,隨手將手槍放在桌子上,就好像變臉一樣,她從剛剛的憤怒和氣急敗壞,到現在她平靜中竟然還帶着笑,彷彿在說着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她緩緩來到大神官的面前,斜靠着他的桌前,笑的很隨意。
“呀,真是很抱歉,我從來沒想過,最後會弄成這樣呢!傷了大神官,說真的,我也覺得很內疚,但是大神官,難道你就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嗎?除了你自以爲的事情,比如……要怎麼樣的送我回去,總比現在和我說那些大道理要好很多吧?”抬起手,輕輕的觸碰上大神官臉上的傷口,略帶惡意的微微用力,血順着他的臉頰淌落下來,落在白袍上,顯得那麼的可怕猙獰。
可就算是這樣,大神官依舊還是神情淡淡,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突然一隻手伸出來,握住她的手。
她轉過頭看向他,微微挑眉。
她很少表現的那麼的明顯,將自己的情緒。在蒂蘭的認知中,她很少發怒,就算是生氣,也只是淡淡的,她的脾氣給人的感覺總是很好。
而且,他不喜歡她觸碰別人,哪怕並不是帶着那份心情去觸碰,只是因爲生氣,因爲憤怒,而帶着一點羞辱的意味在其中,他也不想看到。而且她剛剛竟然說,讓大神官將她送回去,他本身心中就充斥着不安,現在就更加恐懼了。她是大神官帶來的,他最爲害怕的就是大神官再次的將她送回去,大神官如果真的願意去做的話,那麼就一定有那個能力在。
百裏悠順勢握住他的手,偎在他的懷中,斜眼看向大神官,笑道:“大神官,別說我之前從未想過要皇妃陛下的位置,就算,現在我要了,與其說你站出來反對,還不如想想,大神官,真正能做決定的那個人,是你嗎?你的反對,又有什麼意義?”
“女娃娃,這件事情做的有些過分了!”阿曼茲人不足的出聲說道,不管怎麼樣,用一個奇怪的東西打傷了大神官,這種事情如果傳遞出去,可想而知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偏偏她竟然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根本就沒有一點覺得不安內疚。他實在是不明白,一個人真的可以有那麼多面嗎?他看着百裏悠和蒂蘭相互依偎在一起的畫面,怎麼看都覺得非常的合適,他覺得,只有百裏悠這樣的人,才最爲適合的站在蒂蘭身邊的。
皇妃陛下的位置,也就只有她才適合,至少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從未看到過,有任何的人比她更加適合的。
“這件事情不管怎麼樣,都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這樣的人額爭鋒相對,難道真的就能解決所有嗎?大神官你解釋一下,女娃娃你也稍微的冷靜下來聽一聽!”
百裏悠扭過頭,靠在蒂蘭的懷中,將有些難看的臉色埋在他的懷中,讓人看不到她此時此刻的神情。
她其實自己很清楚,今天有些失常,有些衝動了,只是一時之間真的沒有控制住,自以爲隱藏的很好的祕密被人知道,甚至以教訓的口吻,在這裏教訓她,她是多多少少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的。
不過,她心中也明白,大神官說的都是對的,她的逃避,對自己何嘗不是一種傷害?
她其實今天很累,之前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下,卻被夢魘所折磨,再加上在這裏的情緒過於起伏,她都覺得腦子一陣一陣的亂哄哄的,隨時隨地的好像就會倒下去一樣。
“我說過,我的皇妃,只會是她一個人,大神官,你需要管理的是神廟的事情,而不是我的事情!”蒂蘭冷冷的警告着,他聽夠了別人的反對,也不想再聽到任何的反對的聲音,他決定的事情,別人只需要遵從,而不是提出反對的意見。他本來就沒有在詢問他們的意思,一個兩個的上來就指手畫腳的插嘴,不覺得太多事了嗎?
大神官皺起眉,“陛下,我也只是按照神的旨意……”
“我說過了,我從不信神!”一揮手打斷他的話,蒂蘭已經不再掩飾他的不耐,“如果神真的存在,你就替我轉告他,當初不曾庇佑過我,現在,我也不需要他的庇佑!”
說完,就要帶着百裏悠離開!
“陛下,這只是你的想法,我只是希望悠小姐能回答我而已!在選擇上,悠小姐到底是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大神官堅持的詢問道。
百裏悠只覺得腦子暈眩的更加厲害,到底大神官說了什麼,她根本就聽不清楚,只是勉強的聽到了他話裏面所說的‘選擇’什麼的。
“選擇?沒有人給過我選擇,所謂的選擇,只是一個所謂的強大者,所謂當權者,給弱勢羣體的一個可笑的藉口,如果真的擁有選擇的話……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