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在幾個人的商量討論之後,百裏悠的身體到底還沒有完全好起來,喝了一些藥之後,就去了內殿休息去了。
蒂蘭並沒有馬上進去陪着百裏悠,而是讓海瑟薇進去了。
從剛剛開始,蒂蘭就很少說話,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靜靜的聽着百裏悠他們說話,雖然中間也曾經出聲反對過,可是絕大多數,他都是沉默着的,似乎在想些什麼。
一直到會議結束之後,蒂蘭讓百裏悠進去休息後,他也只是沉默着的斜靠着的不發一言。
“關於行刺謀殺的人……暫時還沒有頭緒,那些人……也都自殺死了,線索中斷,恐怕難以查處頭緒來。”
負責這件事情的是奧托,出乎預料的是,奧托什麼都沒有調查到,這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按照奧托的性子,一定會瘋狂的尋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乖乖的請罪,實在是讓人覺得奇怪。
沙馬爾更是沒有掩飾自己的目光,充滿了疑問,想問,不過考慮到蒂蘭在場,他還是嚥了下去。
蒂蘭卻頭也不抬一下,只是眯着眼睛,擺擺手,慵懶道:“不用調查了,是誰,我心裏面清楚!這件事情就此打住吧,查不到就查不到,正好!”
“可是陛下,那人竟然膽敢想要謀殺你,就這麼的放任,也太危險了。”維塔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怎麼能准許有這樣危險的人物存在?那不就代表着陛下的安全時刻的受到威脅嗎?陛下明明知道是誰,爲什麼不說出來,將對方殺了,不是更乾淨嗎?
“你們都出去,我還有些話要問奧托!”蒂蘭根本就不理會激動的跳腳的維塔,嘴角噙着柔和的笑容,緩緩說道。
一看到蒂蘭露出這樣的神情之後,頓時,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懸了起來,不知道又是因爲什麼事情,總覺得從剛剛開始,蒂蘭的情緒就非常不對勁。
沙馬爾維塔和菲歐卡略帶但有的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奧托,慢慢的從寢殿走了出去。
站在寢殿門口,三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而眼中看到了疑惑和擔憂。
陛下可從來沒有將奧托單獨留下來的行爲,而且那神情明顯的透露出讓人捉摸不透的奇怪情緒在其中,總覺得今天的陛下,有些不對勁,而且是針對奧托的。
想到一直都出色完成所有事情的奧托,這一次竟然犯了這樣的一個低能的錯誤,沙馬爾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在他們的心中,奧托基本上可以稱之爲萬能了,怎麼現在卻……
寢殿中,蒂蘭的外袍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開敞到腰腹的衣服,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腰腹上纏繞着一圈又一圈的紗布,那是之前受傷的地方,雖然現在看着沒有什麼,可是就在之前,還差點要了蒂蘭的命。
奧托的目光始終是低垂着的,一言不發,恭敬卻不卑微。
“奧托,你是跟在我身邊時間最長的人之一,很多的時候,我就在想,什麼事情只要有你在的話,我就不用擔心。而事實上,你也從來沒有讓我覺得失望過!”
蒂蘭從榻上下來,攏着袖子,緩緩的走過來,在走到奧托的面前的時候,伸出手意味不明的掃了他一眼,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的身邊擦身而過。
“這一次,我是真的有些失望,人死了,不是關鍵,奧托,以你的性格,難道會不知道防備着對方自殺嗎?這些天……你到底在想些什麼?能和我說說嗎?我也能分析出來,到底是什麼讓你分了心神,甚至連事情都做不好了。”
蒂蘭說的和善,可是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蒂蘭此時此刻動怒的事實?蒂蘭向來脾氣喜怒不定,皇帝權威在那裏擺着,哪怕上一秒晴空萬里,下一秒,或許就會陰雲密佈。所有人都習慣了暴君時不時的電閃雷鳴。
只是,針對身邊的人,還是第一次!
奧托面對這樣的皇帝陛下,頓時覺得充滿了壓力,根本就不敢抬起頭,只是默然的承認着自己的錯誤,不敢吭聲。
“奧托,你很優秀,我說過了吧,你真的很優秀!你看,你將什麼事情都照顧的好好的,即使我不在的時候,你一樣的還是表現的很好。”
“陛下——”
“我很信任你,奧托,在你的面前,我很少隱藏我自己!我相信你是一個知道分寸,知道自己身份,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讓我放心的人。奧托,我說的這些話,你明白嗎?”
蒂蘭沒有回身,背對着奧托站着,像是在吐露自己的心情,又似乎是在感嘆,總是,這些話換做是旁人聽了的話,一定會覺得非常感動,非常的動容。
但是聰明如奧托,卻臉色微微一變,神情閃過一縷別樣的情緒,心也跟着亂了節奏的跳動。
好一會兒,奧托聲音有些喑啞,緩緩道:“在奧托的心中,陛下是高貴無雙的,我的忠誠,我的一切,全部都是陛下的。我以海神波塞冬的名義起誓,這一生,將永遠追隨陛下,不離不棄,永遠效忠。”
說着,奧托轉身面對着蒂蘭的背影,虔誠的跪在地上,垂下眸子,親吻着蒂蘭的衣襬。
蒂蘭微微側身,隱在陰影中的半張臉,無法猜出他此時此刻的情緒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只是那微微露出來的性感薄脣,似乎挑起了淡淡的弧度。
“回去吧,我希望這次的意外不會再發生!”蒂蘭微微彎腰扶起他,語氣也跟着輕柔了很多。他的目光落在了奧托的手臂上,那白色的紗布是那麼的明顯,又是那麼的……刺眼。
就像是朋友之間一樣,蒂蘭囑咐道:“你要好好的休息,早點將……手給養好,畢竟,你需要記錄很多東西,沒有這隻手,可不行!”
“是,陛下,我先告退!”
蒂蘭沒說話,含笑着的微微頷首,一直到奧托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之後,他倏地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真是……讓人厭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