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的話,成功的將蒂蘭心中沸騰的侵略的血液壓了下來。
那是他心中從小到大的野心,他不會輕言放棄。只是,這個時間確實是不成熟,他也不介意再等等,先將他的悠給找回來,等到她陪在他的身邊,他就能全心全意的去處理他的雄偉野心。
因而,原本的戰隊,改成了出使團。
他是皇帝,一個皇帝親自的出行,那是最不明智的決定。
所以,對外的說法,依舊還是奧托爲主的出使團,蒂蘭·亞特曼只是混在其中而已。
一個月後,當百裏悠接到亞特蘭帝國的出使團要來的消息後,略微挑眉,尤其是在聽到領團的人,竟然是奧托的那一瞬間,她的心情是複雜的,不知道是覺得鬆了口氣,還是覺得失望。
反正,情緒很糾結,很複雜,說不上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但後來想想,又覺得鬆了口氣,是佔據了絕大多數。
在奧古斯的二皇子宮殿已經待了將近兩個月,可以說整個希臘的神殿她都瞭若指掌,心中而已明白,這裏是真的沒有她想要尋找的。
她其實都有些懷疑,她所尋找的神像是真的存在嗎?她參觀了所有的女神廟,發現這裏的女神廟的雕塑特徵基本上都差不多,和記憶中的在海底看到的神像差別的很大,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處進行比對的可能。
百裏悠嘆了口氣,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她託着下巴趴在窗戶上,沉沉的嘆了口氣,總覺得自己是在荒廢度日,有浪費時間的嫌疑。
而且,隨着時間過去的越來越多,她甚至都覺得很渺茫,到底要怎麼才能回去?越是在這裏待得時間長,她都真的快要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一員,都快要忘記了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甚至,她很多的時候都覺得這是在一個異時空中,只是名號上擔着一個和她所想要瞭解的歷史的一個稱呼而已。
“唉!”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讓她回去呢?
海瑟薇端着果盤過來,就聽到她嘆息的聲音。
她的眸子閃了閃,將果盤端過來,低聲道:“悠小姐喫個蘋果吧,這是奧古斯殿下剛派人送來的,很新鮮呢!”
百裏悠有些悻悻的看了一眼海瑟薇手中的果盤,實在是提不起絲毫的興趣,只是擺擺手,“不了,不想喫,你送給蘇拉吧,她一向很喜歡這些果子零食的。”
海瑟薇見狀,也不勉強,而是將水果盤端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放下,輕柔道:“悠小姐很喜歡蘇拉小姐呢!這些是給奧古斯殿下給悠小姐的,蘇拉小姐那裏已經送過去了,悠小姐不用掛心。”
百裏悠仰頭望着天,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她是真的很想回家啊,她實在是不明白,到底讓她留在這裏做什麼?她不是什麼可以擔當大任的人,可不認爲自己有本事同一世界啊!
況且,這個世界和她的歷史所瞭解真的是沒有任何的關聯,她實在是弄不清楚,其中到底有多少的聯繫,也不想弄清楚。
她的心情很煩躁,無緣由的!
尤其是這幾天,最爲的明顯。
海瑟薇見她不說話,也不好再開口,在她的身後靜靜的站了一會兒,突然就聽到窗外一道每天都必回聽到的聲音響起。
“阿裏,要出去賽馬嗎?”
奧古斯就站在窗外水池的對面,含笑着的望着正託着下巴滿目不耐無聊的百裏悠,笑着提議道。
百裏悠眼睛一亮,倏地直起身,在海瑟薇反對之前,就揚起脣角,點頭道:“好,虧得你還想的起來,我整天悶在這殿中,實在是太無聊了。”
說着,就樂顛顛的往外快步走去。
兩個月的相處,讓百裏悠和奧古斯之間的感情發展的尤爲的明顯。
從兩人相互之間的稱呼,就不難聽得出來。
奧古斯最初稱呼百裏悠,從神使大人,到悠小姐,再到現在阿裏。而百裏悠最開始的時候是稱呼奧古斯爲皇子殿下,到現在的奧古斯。這些都表明瞭兩人之間的關係,或者說是友情的一種代表。
當然,這只是百裏悠的想法中而已,在別人的想法中,那就不太一樣了。
尤其是海瑟薇和蘇拉,就女人天生的直覺和觀察力,讓她們從奧古斯的眼中看到了越來越盛,越來越濃烈的情感波動。
那是真正的動了心,動了情,纔會有的表現。
想想吧,一個皇子,一個被委於重任的皇子,每天得有多少的政務要去忙碌,他憑什麼每天分出那麼多的時間,日以繼日的陪着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散心遊玩,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蘇拉經常說百裏悠很敏銳,但更多的時候卻非常的遲鈍。
這一點,還真的是一點也沒有錯!
百裏悠從住在二皇子寢殿之後,一次也沒有去見過希臘王,不是希臘王不相見她,而是一方面被百裏悠推辭,一方面被奧古斯拖延,一直都兩個月了,竟然連神使到底長個什麼樣子,都沒有聽說過。
一直到最近幾天,在聽說那神祕的亞特蘭帝國的使節團要來了,才下了死命令,到時候,一定要奧古斯將尊貴的神使大人帶上出席王宮盛宴。
對於自己最器重的兒子和神使大人親近,老謀深算的希臘王是絕對鼓掌贊同的,能得到神使的偏愛,相信以後,無論做任何的事情,都會有神庇佑着!
啊,高貴神聖的雅典娜女神,請保佑我希臘成爲最強大的帝國。
哦,偉大的奧林匹斯山的諸神,看在希臘是您忠誠的信徒上,請一定要完成希臘成爲世界霸主的願望。
這是希臘王每天晚上臨睡前的話,也是希臘王在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對着奧林匹斯山脈方向做的禱告。
百裏悠在第一次聽到希臘王的這個習慣的時候,有一種忍俊不禁的感覺。
這對神到底崇拜到了什麼程度,才能一日復一日的做出這麼些的虔誠信徒會做的事情?
百裏悠這一次沒有再拒絕希臘王的要求,畢竟,亞特蘭帝國的使節團都要來了,她本來就是從亞特蘭帝國出來的,如果再避而不見,那纔是最讓人覺得懷疑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