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悠聽到這裏,唯一的感想就是……蘇拉的父親,還真的是一個精力旺盛的老頭啊,竟然有十八位妻子,都堪比得上她祖宗的那些皇帝們了。
從蘇拉的言語之中,百裏悠得出了幾點:
第一,蘇拉·曼迪,絕對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貴族家的女兒。
第二,蘇拉·曼迪的父親不能說是一個好丈夫,但一定是一個好父親。
第三,那就是……蘇拉·曼迪之前一定不是像現在這樣的恬靜,甚至她可以斷定,之前的那個她,一定是一個潑辣嬌蠻的被寵壞了的女孩。
第四,一個女人,能在那麼多的女人之中脫穎而出,足以說明是一個非常出色的,且有心計,以蘇拉的段數,自然是連人家塞牙縫都不夠,還怎麼和人家鬥?
以上四點,她基本上可以說是百分之百肯定。
蘇拉·曼迪並不知道百裏悠心中對她的話進行了剖析,如果知道她對她的評價的話,恐怕就沒有了再繼續說下去的慾望了。
“父親對第七位妻子的寵愛基本上已經到了盲從的地步,無論她說什麼,父親都會無條件的滿足她,以前的父親絕對不是那個樣子的。父親從來都是寵愛着我的,我小時候因爲被寵愛着,脾氣並不像現在這般……反倒是頗爲的調皮潑辣,闖的禍也不少。但每次,父親都笑笑的摸了摸我的頭,說下次不要再這樣!可是自從寵愛上了第七位妻子之後,父親那次是第一次打我,就是因爲我頂了那個女人一句。後來父親對我越來越冷淡,而那個女人,卻盯上了我。”
百裏悠嘴角狠狠一抽,看吧,她真的是說什麼是什麼,她覺得她以後都可以改當算命的去了,猜什麼中什麼,還有比這個還要準確的嗎?
“十八歲生日的晚宴上,她給我準備了一個特別大的生日禮物……在所有人面前,竟然要將我獻祭我們偉大的神。她身份特殊,她的話,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相信,她說神選中了我,父親竟然連反對都沒有反對一下,就要將我送出去獻祭!”
“……所以,你逃出來了?”百裏悠雖然是在反問,實際上蘇拉的表情已經告訴她答案了。
蘇拉雙手捧起水,輕輕的灑在臉上,隨着臉上的污漬逐漸的洗去,她有些自嘲的說道:“是個人都怕死,再說了,我並不相信神選中了我,那個女人總是想要讓我死,我纔不會如她所願呢!”
隨手用衣襬擦了擦還在滴着水的臉龐,蘇拉有些無奈的聳聳肩,“不過非常不走運,剛跑出來,什麼都不懂,就被那個女人的人抓到了!不過她並沒有要當場殺了我,也沒有將我抓回去獻祭,反倒是將我扔到了希臘來。我就知道那個女人和別的國家之間的人是有空來往的,只是……發現的太遲了。結果就是,我被關在下等奴隸營中,一關就是兩年。”
看蘇拉說的漫不經心的,但是仔細想想,她還真的有些佩服她。
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女孩,突然的遭遇人生重大變故,從上等人一下子就降爲了下等人,什麼下等人都算不上,或許根本就不能算作是人吧。換做一般的人,大概早就精神崩潰了,但是她竟然沒有,並且還堅持下來了,並且性子反而在一連串的變故中,變得愈發的沉穩起來。
心性上,蘇拉是一個值得稱讚的女孩。
這樣的女孩,以後一定能成爲一個非常出色的人!
不過……
最初的期待,在看到蘇拉被清水洗乾淨的那張臉之後,頓時有些傻眼了。
古銅色的皮膚!
雖然之前她也看到蘇拉的身體上的膚色,但是她從來沒有往她的膚色上去想,她以爲是蘇拉的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
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根本就不是,人家壓根就是這個膚色。
這種膚色的人,基本上都是大部分生活在較爲乾燥炎熱的地方,那是一種天生對生活環境的一種蛻變習慣。
當然,這也不能算作準確性,畢竟在她的時代中,各個種族之間的通婚,本身就是屬於非常正常不過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大驚小怪的。
將近兩萬年的差異,她還是比較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斷。
膚色較爲深沉的古銅色,如果沒有猜錯,就是古埃及了吧!
百裏悠的眼睛一亮,她有些想要見一見古埃及的金字塔到底是怎麼建造出來的,同時,也想親眼看看,那裏的木乃伊的製作。
不過……前提是她在古希臘沒有找到回家的方法,如果找到的話,她纔不會耽誤時間。
突然,眼前浮現一張俊美如神的臉,以及宛如毒蛇一般的眼瞳,冰冷的冷酷的,又充滿了受傷的情緒在其中。
猛地一搖頭……該死,她怎麼又響起了蒂蘭?他們不會再有交集了,她和蒂蘭之間,再也不會有交集,她只要找到回家的路,他們就再也不會見面,也不會再相見了。
她一直都將那份記憶壓在心底最深處,不願意再去觸碰,每一次觸碰,都會覺得心一陣一陣的難受的厲害。她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也不是一個輕易就會受到別人影響的人,對待蒂蘭,她自己能感覺到不同的。
她是喜歡他的!
但也僅限於喜歡,不會再深入!
她喜歡很多的人,喜歡她的朋友,喜歡她的同伴,所以,對蒂蘭的喜歡……即使有些不同,也僅限於那一點上,不會再加深。
曾經,她預想過自己的人生,等到了年齡,她會遇到一個合適的人,和那個人結婚,有自己的孩子,從前線上退下來,找一個山清水秀,適合平凡生活的地方。
蒂蘭·亞特曼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是價值觀上的不同,也不是她的那個社會中的一些癡男怨女們掛在嘴上的家境不同,環境不同。
而是真真正正的處在兩個世界中。
他們中間,隔了將近兩萬年的歷史,如果沒有那次好奇的探險,那次意外,他們就不會存在交集。
等到她找到回去的路,她會將這裏發生的一切,當做一場夢,一場……驚心動魄,卻又有些美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