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百裏悠的能力,如果真的想要逃走,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果在沒有瞭解這裏的情況之前,她或許真的會離開,但是在真的知道這裏面的規則之後,她骨子裏面的那種躍躍欲試激動,有些控制不住的感覺。
再加上蘇拉的爲人還是挺不錯的,她覺得將這個一個好姑娘留在這裏,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她是有着悠久美好傳統的古老名族的後裔,樂於助人,向來是這個古老民族的美好傳統,她骨子裏面還是有着這樣的品質的。
百裏悠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這是因爲想通了,秉持着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打算按照自己曾經的生活方式,好好的活着的一種變相的發泄辦法。
她聽着耳邊傳來的尖叫聲後,再看看四周,發現,今天似乎就剩下她和蘇拉兩個人沒有出場了。
也就是說,外面的那個倒黴鬼死了之後,下一個不是蘇拉就是她了?
這麼想着,百裏悠轉頭看向蘇拉,就見她無法控制的身體劇烈的顫抖,大大的紫眸此時此刻是真切的懼怕恐懼。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擋在她的面前。
“阿裏,我,我先上去,你……如果你躲起來,就快躲起來……”一邊說着,蘇拉還一邊站起來,只是大概是真的被嚇到了,腿有些軟,站了半天,都沒有站起來。
百裏悠沒有說話,就這麼的看着蘇拉,甚至就只要一回頭,蘇拉就能看到百裏悠凝望着她的視線。但是蘇拉沒有,哪怕真的害怕到了極點,她也沒有回頭。她也害怕,一旦回頭,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決心,就會分崩瓦解。
她並不是一個膽大的人,即使是再怎麼的膽大,再這種環境,在這樣的恐懼之下,恐怕也無法面不改色吧?這就是下等奴隸營的一種故意的方式,讓每個奴隸看看上一個奴隸的下場,增加那些奴隸的恐懼,恐懼之下,或許會爆發出別樣的潛力出來。
在外面的那些嘶吼叫喊的人的眼中,這些奴隸並不是人,而是讓他們取悅的工具。
百裏悠跟着站起來,一把拉住蘇拉的手,將她推到一旁,道:“這個時候,應該是男士優先,女士的話,就躲在男士後面,該有的紳士風度,你還是要讓我保持着啊,蘇拉!”
她的話,有一半蘇拉是聽不懂的,不過潛藏的意思,蘇拉卻明白。
百裏悠是打算代替她上場!
“阿裏……”
剛剛開口,她顫抖的雙脣,就被一隻細長白皙微涼的手指抵住。
脣上傳來的觸感,讓蘇拉的眼中劃過絲絲的羞怯不好意思,但更多的還是擔心。
“放心吧,今天到我這裏爲止,不會再有下一個的。”百裏悠收回手,轉身走向門邊上,她有些無奈的想到,剛剛她似乎做了一件調戲同性的事情來了?她覺得,感覺還是不錯的。
而就在這時,緊閉的門被打開了,外面傳來興奮的好像是等得不耐煩的聲音,出來,到你了。
自始至終都沒有一個人出來伸個頭,在他們的心中,大概覺得裏面已經是屎尿一地,根本就不能聞。
事實上,百裏悠覺得很無辜,這個東西,還真的不至於讓她嚇尿了吧?
也沒有多說話,百裏悠乖乖的走了出去。
從漆黑的籠子中走出來,刺目的光芒,正好投射在眼睛上。
她一直都以爲是在地下,或者是一個封閉的環境中進行****之爭,沒想到竟然是在露天的環境中。
眯起眼睛,就着刺目的陽光,百裏悠清晰的感覺到,四周的目光瞬間投注在她的身上。
很多的人,放肆的眼神,沒有因爲她的瘦弱而覺得唏噓的,反而是更加興奮的尖叫聲。
他們會覺得興奮,那是因爲,他們覺得馬上就能看到又一個奴隸被野獸撕扯拆喫入腹,那種人在臨死之前的淒厲慘叫,是他們最好的興奮劑,他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爲多麼的殘忍,這是他們應得的權益,是他們花錢得到的享受。
百裏悠被驅趕着,讓她去中間的位置。
被人驅趕,那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她回過頭,淡淡的掃了一眼領頭人,漆黑的眼瞳,如深海漩渦一般,令人覺得膽戰心驚的可怕。
只是一眼,百裏悠就收回了視線,慢慢悠悠的向中間走去。
每走一步,上面的觀衆的尖叫聲就大一點,他們覺得,已經越來越快了,馬上就能看到血腥的讓他們血液沸騰的一幕了。
一直到百裏悠都快要走到中央的位置的時候,那個剛剛驅趕百裏悠的領頭人,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他有些驚懼的望着百裏悠的背影,臉上的肌肉顫了顫,似乎是恐懼到了極點。
“喂,都快開始了,你發什麼呆?”一旁的同伴見他半天沒個動靜,忍不住的推了他一把說道。
那人有些呆的回頭看了對方一眼,後知後覺的點頭,“額,沒,沒事!”應該是錯覺,一個下等的奴隸,怎麼會有那種可怕的眼神?嗯嗯,一定是他之前太興奮了。
“今天這是第幾個了?看他瘦巴巴的身上沒幾兩肉,都不夠給那個大傢伙塞牙縫的,真可憐喲。”
似乎是找到了一個能讓自己覺得信服的理由,頓時就將心中當時的恐懼甩的一點也不剩。
“每天都是一個套數,也沒有一點新鮮的東西來,那瘦巴巴的小傢伙,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真可憐,長得還真是不錯,要是早點發現……嘿嘿,現在倒好,便宜了那個大傢伙。”
“喲喲喲,盡胡說,如果真的長得不錯,那麼還能看?你少來,我怎麼沒發現?”
“你還真的別不相信,我剛剛纔看到他的長相,那叫一個……”
就在這兩個人閒着沒事的在一起議論着吧裏有的時候,百裏悠以及走到了臺中間。
而這時,周圍的尖叫嘶吼聲,已經達到了極致點。
震耳欲聾的興奮聲音,似乎是將這片天都掀了下來。
掏了掏耳朵,望着對面被關在籠子裏面,堪比她三個人的巨獸。
她想,或許她能夠理解,爲什麼到現在爲止,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