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刻意的讓船隻加速,那反而會引起人的注意。
半個月的路程,就是按照半個月來。
她本來是要去雅典的,只是當初答應了安東尼,爲他解決米菲的一些事情,她說到做到,頂多稍微的耽誤一兩個月,她相信很快就能解決的。
海上的半個月實在是很無聊,百裏悠基本上都是躲在房間中認真的學着前些日子讓海瑟薇教她的一些這裏的字。而事實上,她的學習吸收能力非常之強,現在除了寫的實在是不怎麼樣,基本上字是都認識了。
學會看了讀了,自然現在就該學會寫。
總不能整天出去之後,連字都不會寫,也太不符合她的形象了!
因爲身份特殊,她也不想在船員米菲兵的面前露臉太多太明顯,她很少出去。
“你這字……”安東尼有些無奈,他是從沒想過百裏悠看起來挺出色的一個人的,怎麼刻出來的字,實在是……有些下不去眼,或者他應該說,那能稱之爲字?
字被嫌棄了,百裏悠卻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有些失望的隨手將粘土版揉碎了,扔到一旁。
“我覺得我這輩子的字也就這樣了,好不了了。”攤攤手,能學會認就不錯了,在經過半個月的認真練習,發現都沒有多少進展的情況下,她真心覺得,或許這學寫字,真心不是她的強項。
“也不一定要寫的多好,認識就可以了。”
“我記得剛剛不是還嫌棄我字醜?怎麼一轉眼就這麼說了?”
走到窗前,發現已經能看到陸地了。
“上次過來,本來是打算打一仗的,結果仗沒有打成,反而給自己找了一些麻煩過來!安東尼,你說這算不算是麻煩?”
自然明白她話語中的麻煩是什麼意思,安東尼苦笑,“我也知道,如果不是你的話,現在的米菲恐怕已經不復存在。悠,我都記着呢,從來沒有忘記過!皇帝陛下說了,米菲現在的管理者是你,所以,作爲被管理的米菲人中的一員,無論你要求我做什麼,我都會做到。”
百裏悠只是笑笑,沒有答話,有些話,只要聽着就好,真的要知道到底是出自真心還是假意,時間總是能證明一切!
“上岸吧!你帶着幾個親近的士兵,我們一路走回去,沿途我和你說一些事情。”
察覺到船慢慢的靠岸,百裏悠下意識的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不知爲什麼,突然的又想起了蒂蘭,那個人,一定非常生氣的吧?
“好!”沒有詢問爲什麼安東尼答應的乾脆。
與此同時!
亞特蘭帝國王宮。
半個月了,一點百裏悠的消息都沒有,蒂蘭的脾氣愈發的古怪起來。
而因爲百裏悠的逃走被牽連的海瑟薇等人,被吊着整整十天之後,還是在奧托的請求下,才被放了下來。只是,雖然放了,卻被關在水牢中,不准許任何的人靠近。
本身就是被牽連的,可以想象,他們是多麼的無辜!
然而,誰也不敢再去求情,指不定蒂蘭會不會再次的發瘋。
對,在他們的心中,他們尊貴的皇帝陛下已經發瘋了。
往日裏,雖然他有着暴君的稱號,但也很少會在短短的半個月之內,就殺了那麼多的人,血腥殘暴,讓人心驚肉跳,總覺得下一個要被處以死刑的那個人,會是他們。
本來是要詢問大神官,想要問問大神官有什麼辦法,可惜大神官卻根本不見他們,更別說是給他們想辦法了!
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從哪裏出現的謠言,說是百裏悠的神使身份是假冒的,不是真的,造成陛下今日這般暴躁,害死那麼多的人,就是因爲百裏悠。
普通的民衆並沒有見過百裏悠,自然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樣子。一直在心中的疑問,似乎得到了很好的印證。
似乎所有人將心中的疑問得到瞭解釋一樣,想想也對,雖然都知道尊貴的皇帝陛下是出了名的殘暴,可也是頗爲優雅俊美的男子。怎麼說,也是神之子的身份,實在是很難想象,無緣無故的,他爲什麼要發瘋?
誰也不會想到,所有的原因,只是因爲蒂蘭·亞特曼愛上了一個女人。
瘋狂的想要得到,卻又從她的手中逃走了,現在不見蹤影的女人。
蒂蘭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那麼的執着的對一個女人上心。在沒有遇到百裏悠之前,他並沒有接觸過任何的女人,在他的心中,女人,他招手即來,根本就不需要花費時間。
但是,在遇到了百裏悠之後,他之前所有的想法全部都被推翻。
蒂蘭也不是一個不敢認的主,既然確定了心意,自然就會勇敢的迎上去。
只是沒想到,他還什麼都沒有做,而她卻跑了。
他給予她絕對的信任,給了她一切女人想要的一切,她卻從來不放在眼裏。甚至,不顧他的尊嚴,在祭祀大典這樣的萬衆矚目的情況下,將他丟在一旁,就這麼的離開了。
她是真的沒有將他放在心上,甚至從知道祭祀大典的時候,就應該在算計。
這麼長時間以來的乖順,不過是爲了降低他的防備警覺,爲她的離開增加可能性。
咔嚓——
蒂蘭手中的酒杯因爲他的手勁碎裂了好幾道痕跡,他的嘴角挑起殘忍的弧度。
奧托垂下的睿智眸子一閃,眉毛一動,道:“陛下,我想,那天悠小姐應該就直接的離開了亞特蘭,所以纔會不知道這邊的事情!”他相信,如果百裏悠得知海瑟薇他們被遷怒的話,一定會出來,而不是到現在一點影子都看不到。
“你以爲我不知道?”他當然知道她已經跑了,而且,他只要稍微的動動腦子,就知道她跑哪去了。“那是祭祀大典,離開的船隊只有米菲,安東尼·哈多的人!”
“陛下是說……”
蒂蘭勾起脣,本就俊美無雙的面容,此時此刻,在哪冰冷暴虐的眼瞳的襯托下,反倒是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慢慢的起身,從王座上走下來,慢慢的從奧托的身旁擦身而過,低緩道:“最近我聽外面傳來一些不好的言論,奧托,去查出來,好好的問問,到底誰給他們的膽子?”
在他的悠回來之前,他會將這裏的不乾淨的傳言都處理乾淨,他相信他的悠一定不喜歡聽到那些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