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海瑟薇不再懷疑,百裏悠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轉移到了她手中的粘土板上。
“你拿着這個過來是做什麼?”她有些疑惑,她可不覺得她剛來這裏,就會有人給她寫信。
“哎,你看我都忘了,這是任命書,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亞特蘭的神使大人,直接聽命於陛下!”說着,海瑟薇將手中的粘土板遞給百裏悠,示意她看看她的任命書。
百裏悠望着伸到她面前的粘土板,又看了眼海瑟薇期待的眼神,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她雖然很奇怪她能聽得懂他們的話,但是卻不會覺得自己還有那個本事,學會他們的字啊!
如果她真的認識他們國家的字的話,當初在海底的時候,也就不會傻傻的捧着刻石不認識了。
她覺得她是不是應該稍微的學習一下這個國家的字?她可不想成爲一個文盲。在找到回家的通道之前,她至少得讓自己活得稍微自在一點吧?
“悠小姐?”
見她不接,海瑟薇以爲她並不想,心中略微有些忐忑。
“額……我想,在我認識這些字之前,你先教我再說吧!”有些尷尬的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她是真的不想承認,自己確實是有些丟臉了。
海瑟薇眨了眨眼睛,頓時忍不住的撲哧一聲笑起來,這還是從見到面開始,第一次見到百裏悠露出如此尷尬和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呢!以往她看到的百裏悠,總是從容不迫,感覺好像什麼事情都難不倒她一樣,即使是面對他們都頗爲懼怕和敬畏的皇帝陛下的時候,也不見絲毫的退縮,甚至是勢均力敵。
難得的見她露出別樣的神情,終於給她一種,原來百裏悠也並不是什麼觸碰不到的人的感覺!
見海瑟薇毫不客氣的嘲笑,百裏悠額上掛滿了黑線,喂喂喂,很好笑嗎?
過了一會兒,海瑟薇才認真的點點頭,“那麼從現在開始,就由我來教悠小姐認字好嗎?”
“當然,我覺得挺好!”畢竟這也是她的想法。
……
議事廳中,奧托和沙馬爾等人正等着他們尊貴的皇帝陛下的歸來。
“那些傢伙,真的是養不熟,看到我們稍微的有一些苦難了,就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沙馬爾咬牙切齒的一拍桌子,哼哼的怒罵道,“這一次,要不將他們徹底的消滅掉,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唸。”
“倒過來?爾馬沙?嗯,還挺適合你的!”奧托淡淡的諷刺一句,
“奧托你不說話會死?他們那些人你就沒有一點想說的?”沙馬爾嘴角一抽,面對奧托死人臉的不冷不熱的態度,時不時的冒出來一句諷刺兩句,讓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的和他說反正也說不過。
“……”壓根就不理會沙馬爾的奧托。
“這事情還是等陛下來了再說吧,到底是出兵鎮壓,還是暫時不要管,全在於陛下。”弓箭隊長維塔沉吟了半刻,認真的提議道。
“噢,天,維塔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竟然說不要管?那些傢伙是在威脅亞特蘭的國土,是在挑釁陛下的威嚴,你竟然說不要管。”沙馬爾更加激動了。
“……我的意思是說陛下的意思……”木訥的不知道到底哪裏錯了的維塔,瞪大褐色的眼睛,傻傻的重複了一句。
“你是弓箭隊長,竟然這麼的沒志氣,維塔,你怎麼會是我的朋友?你這個膽小鬼,你……”
激動的沙馬爾是最惹不得的,像是被點了火的一樣,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激動!
不只是維塔無語了,就連一直沒有吭聲的步兵隊長菲歐卡也不忍的撇過頭,嘴角狠狠的直抽。
他們四個算是跟隨在陛下身邊最長的人了,也是陛下最爲信任的人,自然相互之間的瞭解,也是非常深了。
沙馬爾之所以能成爲陛下身邊的近侍,並不是他能力不足,或者說陛下的不重用,而是他自己本身對陛下已經到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之中,只要涉及到了陛下的事情,簡直就沒有了是非之分。
所以,瞭解的人,都絕對不會出觸碰他的那塊逆鱗,又不是不想活了。
“真熱鬧!”蒂蘭的聲音在會議廳的門口響起,成功的打斷了沙馬爾激動的言詞。
還沒有從激動中緩過神來的沙馬爾,一聽到他心中的神的聲音,馬上一轉頭,猛的撲向蒂蘭,然後以一種極爲虔誠的姿勢跪伏在他的面前,恭敬的輕吻他的腳背,“噢,尊敬的皇帝陛下,我是您最爲衷心的……”
他的話沒有說完,顯然也早已經習慣了他的變化的蒂蘭,直接抬起腳,繞過他走到王位上坐下來,半斂着眼簾,道:“奧托!”
“是的陛下,任命書已經交給了海瑟薇,相信現在已經到了神使大人的手中。”奧托站起來恭敬的低下頭說道。
蒂蘭想起來,剛剛海瑟薇的手中確實極爲小心的拿着一個粘土板,因爲注意力都在百裏悠的身上,他差點就忽略了。
他輕嗯了一聲,又瞥了眼已經恢復正常的沙馬爾,挑眉,似笑非笑的問道:“討論有結果了?米菲王國想要復國,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
“米菲王國早在三年前就已經遞交了降書,降書中明確的表示,以後米菲王國就將完全的歸屬於我們亞特蘭,再也不存在於世上。現在卻突然的又開始蠢蠢欲動,顯然是覺得我亞特蘭正在遭受旱災,所以覺得沒有辦法對他們給予重擊回應了,纔敢膽大的想要復國。”
奧托不愧是第一文官,他站起來,很快的就將箇中的情況都做了猜想和假設。
他一方面將亞特蘭現在正在遭受的危及點了出來,一方面也將米菲王國爲什麼在這種時候突然的蠢蠢欲動起來的原因,也說了出來。
將事情明確的擺在了明面上,比慢慢的猜想,要簡單很多。
蒂蘭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笑的非常的溫和,道:“那麼,你們覺得是戰還是不戰比較好?還是說,這一次,長老會的那些人輕鬆的就將任命書給下達了,是不是有什麼目的啊?”
自始至終,蒂蘭會提起這件事情的原因,都在百裏悠的身上。他是不相信長老會的那些人會乖乖的按照他的意思去辦,如果沒有他們能得到的好處,他們大概是不會輕易的答應下來的。
奧托點點頭,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就這次的米菲王國的叛亂,長老會的人說,如果神使大人能夠將米菲王國的叛亂鎮壓下來,那麼,他們就承認她的身份。”
換句話說,就是隻能以她自己的方式,而陛下不能參與其中。
雖然有些過分了,但奧托卻覺得,這樣的方式,正好的可以考量一下百裏悠是不是真的具備這方面的能力。
是否真的有資格留在陛下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