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水叔說有事請你過去。”
“阿曉,你幫着看一下這些孩子,我一會就回來。”墨霜筠歉然道。
因爲這裏已經是墨家分部了,雖然裏面武功高強的人不多,但是基本上處處都有機關佈置,符曉也沒有隨着他一起過去。
三個小孩一副要哭的樣子,“家主哥哥……”
“嗯?你們不願意和我呆在一起嗎?”符曉板起臉。
“怎麼會呢?”
“和仙女呆在一起我們當然開心啊。”
符曉姑且算是滿意了,“不錯嘛,想不想和我學兩招?”
“想!想!”
墨霜筠放心地出了門。
“水叔,您找我。”
水叔立刻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是小老兒有一些事情希望向家主詢問。”
“是墨家外門的生意有什麼問題嗎?”墨霜筠何等聰慧,直接猜了出來。
“家主……”水叔突然不知道該如何組織措辭。
“水叔儘管說吧,我接任家主之後,您也知道,一直在京城調查事件,所以對於墨家外門的一些事務都全權交由您來處理,您辦事很可靠,我一直都很放心。”墨霜筠真誠道。
“家主過譽了。”水叔謙遜道,重新正色,“家主,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墨家外門目前的運行模式還有一些可以改進的地方,我覺得,是否可以讓外門的弟子也能夠接觸到一些技術。“
“水叔是不是覺得,現在這樣爲墨家賣命,有些不值得?”墨霜筠突然問道。
水叔嚇得跪了下來,“小老兒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
墨霜筠沒有讓他起來,”水叔,你在加入墨家外門之前,有爲其他人工作過嗎?“
“有。”水叔實話實說。
“那你覺得,他們比之墨家如何?”
“墨家的待遇,是小老兒所到的所有地方中最好的。”水叔把頭深深埋了下去,“就算是這樣,小老兒有一些話還是要說,我們提出這個意見,並不是爲了一己私利,而是爲了墨家的大局着想!
墨家自那件事之後,內門只剩下了家主您一人,雖然外門的運行機制很穩定,但是一些其他的家族,就看準了這一點,一直都在打壓我們,其中……尤以白家爲首。“
墨霜筠嘆了口氣,把水叔扶了起來,“您辛苦了。”
“小老兒不辛苦,就希望您能夠理解小老兒的一片赤誠之心。”水叔終於敢抬頭看他一眼,卻發現所有好像正在發呆。
墨霜筠託着下巴,準確來說,他確實在發呆。
師兄,這種時候,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
因爲之前所有人都覺得應該是由墨容來繼任墨家家主的位置,所以墨霜筠與外門的水叔他們接觸是很少的,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其實他在與水叔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斟酌很久,就是擔心有什麼言辭不妥當。每當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墨霜筠總是會忍不住想,如果換成墨容師兄來當家主,他一定能處理得很好吧。
“家主。”水叔又小聲喊了他一遍。
墨霜筠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我說過了的,他並不適合擔任墨家家主。”
墨霜筠立刻回頭看去,腦後一痛,失去意識前的最後想法是:“家賊難防”。
另一邊的符曉都覺得時間太久了,“阿筠怎麼那麼久還沒有回來啊?”
她又等了一會,最終還是坐不住了,“你們都等在這裏,不要亂跑,我去找他。”
“嗯。”幾個小孩乖乖應了。
她剛剛踏出門,後面“碰”的一聲,大門猛地關上。
長期習武,符曉早就養成了極強的直覺,沉甸甸的銀鞭入手,“還有人嗎?”
她這一聲用了幾分的內力,空蕩蕩的庭院只有她自己的回聲。
不管怎樣,得看着剛剛的三個小孩子,符曉將銀鞭猛地向後揮出,這種厚度的木門,應該一鞭子就可以打碎。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木門上木屑四濺,露出裏面黑色的鐵。
木包鐵?!
裏面的三個孩子也聽到了外面那一聲巨響,想開門去看看。
一個男人擋在他們面前。
“師父!”
“不用擔心,你們出去也只能給那個姐姐徒增負擔而已。”
符曉立刻就放棄了打開這扇門的想法,那這樣大概其他人也進不去了,她一定要先找到墨霜筠纔行。
“熹陽郡主,就算你是朝廷的郡主,對墨家家主出手還是要給我們武林一個交代吧。”這一個聲音雄渾無比,如同獅吼。
一個**上身的男人出現了東面的房頂上,目光如炬,緊盯着符曉。
符姓皺眉道,“我也正在找阿筠,我還想問問你們把他人藏哪去了?“
“風老弟何必與她多言,擒住了她之後再問個清楚不就行了。“另一人出現在西邊的房頂上,手上的三尺青鋒直指符曉。
我被算計了?符曉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在這局之中,墨家分部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我是和阿筠一起到墨家分部來的,這裏的人都知道,而且我和他本身就有婚約,我何必加害於他?”符曉強忍怒氣道。
“水主管,是這樣的嗎?”
水叔從屋檐下的陰影中走出來,“是墨家主先到分部來的,之後此女便帶着一夥人闖進來,家主……”他十分沉痛地道,“家主便不知所蹤了……”
任誰看到這樣一位頭髮都白了的老人聲淚俱下地控訴肯定都會心生不忍,符曉卻覺得遍體生寒,這是……反水?但是水叔是墨家外門地位最高的人了,他都反水了豈不是意味着整個墨家都是她的敵人。
“陳大哥,我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那位風姓男人還是略顯遲疑。
“我知道風老弟你是覺得對方是女子,不好意思出手,你便替我壓陣罷了,現在還是墨家主的下落最爲重要,大不了之後我們賠禮道歉就是了。”陳姓男人勸說道。
“唉,那便這樣做吧。”
符曉知道他們是不會相信她了,“我最後再說一遍,我不知道阿筠的下落,我也在找他。”
她再轉向水叔,“還有你,不管你有什麼想法,阿筠都是你們的家主,我懇求你們不要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