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修祁瞳仁裏有亮色一掠,眉眼底瀲灩着光:“本王知道了,你派人去查,王妃這半年來,到底接觸了什麼人還有,她這半年來的動向都一一呈上來。”
曹榮欲哭無淚,可憐他一個管家,要去查王妃出軌的證據,何其悲哀。
偏偏還要偷偷摸摸的。
不過想到王爺似比他更可憐,曹榮偷偷抹了一把冷汗:“是,屬下這就去辦。”
王府的辦事效率不差,不過兩個時辰,消息全部都呈上來了。
陵修祁修長的指腹在這不足半頁的行蹤上點下:“就這些”
曹榮吞了吞口水:“是啊,就只有這些。王爺你先前說過,要給王妃足夠的自由,所以,也就王妃出行的時候,派的人多,平日在後院,也就王妃與幾個婢女下人。”若是王爺後院人多點也就罷了,就王妃一人。
王爺平日裏也不去,所以,後院就冷清了下來。
曹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神不定:“王爺,從呈上來的消息來看,王妃這半年來,指出去過三次,你看”
陵修祁把手裏的東西一扔,冷峻的面容一沉:“那個人是誰”
曹榮搖頭:“查不出來。王妃也就是回過秦家三次,除此之外,一直都在王府裏。”
陵修祁揉着眉心站起身:“那就從秦家開始查,查不出來那人是誰,就不要來見本王了。”
曹榮跪地的心都有了,這都過去半年了,哪裏是說查都能查的
陵修祁等曹榮離開,拿起面前的免死金牌,墨瞳幽深。
片許,站起身,把免死金牌攥在掌心,抬步,直接走出了書房。
墨竹軒。網
秦嫵面色不鬱地回到墨竹軒,錦畫已經收拾好了包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瞧見秦嫵,連忙迎了上去:“王妃,和離書拿到了”
秦嫵直接越過錦畫,走進了房間裏。
咣噹把門給關上了。
錦畫一頭霧水,拉住了錦書,小聲道:“怎麼了啊王妃怎麼這麼氣不是說去拿和離書去了”
錦書壓低聲音道:“王爺不知抽什麼風,不肯籤啊,還把和離書給毀了。”
錦畫瞪圓了眼:“爲什麼啊”
她伸出手,比劃了一下秦嫵的肚子,都這樣了,王爺還不籤啊
錦書搖搖頭,“我看挺玄的,我們離開時,王爺派人去宮裏攔聖旨去了,估計,婚是和離不成了,王妃這正氣着呢。”
錦畫眨了眨眼:“那包袱還整理嗎我們還走嗎”
“這,問問王妃不”
錦書剛要說話,墨竹軒外,突然傳來聲響。
錦書與錦畫對視一眼,眼底都湧上不祥的預感。
她們打開門,快步走出去。
剛到苑內,就看到進來十幾個侍衛與婢女。
侍衛訓練有素地把整個墨竹軒包圍了起來,婢女則是畢恭畢敬地上前,站在苑內,等候差遣。
錦書與錦畫瞪圓了眼,面面相覷:臥槽,什麼情況
不多時,陵修祁身邊的近衛統領於良上前,看到錦書與錦畫,問道:“王妃在何處”
錦書回頭,指了指房間。
於良就要上前,被錦書給攔住了:“你、你先等等,這是什麼情況啊王妃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你別再惹王妃更生氣了啊。”
於良秉公辦事:“屬下是帶了王爺的話,要見王妃一面。”
錦書生怕秦嫵再受刺激:“可、可”
身後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秦嫵隔着不遠的距離,倚着門框,涼涼瞧着於良。
“他要你給我帶什麼話”
於良低頭:“啓稟王妃,王爺吩咐,以後王妃出行,需要稟告王爺,得到王爺允許之後,纔可出門。”
秦嫵已經被陵修祁氣得沒力氣了,懶得與於良爭辯。
他也不過是聽命於陵修祁。
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你們就守着吧。”
轉身,把門重新給關上了。
錦書與錦畫對視一眼,連忙跟了進去,關上門,卻不敢上前。
錦書推了推錦畫,努了努嘴:你去。
錦畫瞪她:爲什麼不是你去
錦書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頰:我去就我去。
挺直了胸膛,又瞬間蔫下來,暗搓搓地蹭了過去,繞過屏風,來到秦嫵面前。
秦嫵面前擺放着一本書,可有沒有看進去,就不知曉了。
錦書小聲道:“王妃,你不如就攤開了與王爺講,也許也許王爺會”
秦嫵抬頭,杏眸幽深一片。
錦書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秦嫵合上書:“這件事先不要與老爺講,等我處理完了,自然會與老爺解釋。”
錦畫連忙跑過來:“那王妃,先前買下的舊宅,還要住嗎”
說完,錦畫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王爺讓侍衛把整個墨竹軒都包圍了起來,明顯是怕王妃偷偷跑了。
秦嫵搖頭:“暫時先這樣吧,他用秦家一家的性命威脅我。”秦嫵想到此,眯了眯眼,不辨情緒。
錦畫與錦書對視一眼,怎麼也想不到,本來是都算好的事情,偏偏在王爺這裏出了意外。
王爺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天色剛擦黑時,陵修祁握着免死金牌踏進了墨竹軒。
於良恭敬跟在身後:“王爺。”
陵修祁應了聲:“王妃可有說什麼”
於良啞了下,“這個王妃說,讓我們守在這裏。”
於良想到當時王妃的語氣,決定還是別告訴王爺的好,否則,難免王爺會被噎一下。
陵修祁到了房門前,他派過來的那幾個婢女,秦嫵一個都沒用。
都齊刷刷地站在那裏,看到陵修祁,行禮:“王爺。”
陵修祁擺擺手,幾個婢女退下。
陵修祁走到房門前,錦書與錦畫行了禮,對視一眼,猶豫道:“王爺,王妃已經歇息了,說今日,避不見客。”
陵修祁嗯了聲,卻是繼續敲。
錦書與錦畫:“”
秦嫵房間裏的等還亮着,陵修祁也不拆穿兩個小丫鬟的伎倆,只是繼續敲。
有條不紊,聽得門裏的秦嫵,如同魔音穿耳。
把手裏的書卷,重重一合,刷的就站起身,朝房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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