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的視線開始發黑,一些塵封的記憶瘋狂地向她的腦內湧來
她的臉色越來越青,脣抿緊。
鎧在她身邊擔憂地看着她,手握緊她的手,卻感覺到她的掌心已經被汗溼。
阮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緩自己的呼吸,抬起頭,對着鎧露出一個笑。
她自己不知道,這是她最蒼白的一個笑容。
比在沙漠中要死的時候,都要蒼白,而無力。
鎧溫柔地看着她,眼神裏的柔光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好像沒有感受到她的變化。
其實,他真的是很溫柔的人呢。
不多言語,全在心底。
可惜了
太可惜了
阮萌心裏悠悠地嘆息一聲,回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阮子燁緩緩地走在兩人身後,垂着眸向周身打鐵的鐵匠那邊掃視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江家家主在的主樓是這個城鎮裏最高的樓。
不,與其說是樓,更像一座塔。
從地下仰頭向上看,一排排的窗口如同黑洞洞的監獄探窗,裏面不知道有何人在窺視。
塔外也有兩個護衛,他們的武器鎧甲比城鎮外的守衛更加精良,頭上戴着頭盔,只露出一雙冷漠到毫無感情的眼睛。
阮萌他們走過來,塔下的兩個護衛齊刷刷地將頭扭過來,他們手中的彎刀自然帶着寒氣,向着鎧舉了起來。
“離開!”
護衛們從頭盔中發出的聲音悶悶的,聲線平直,詭異的不像活人。
鎧和兩個護衛對視,卻發現他們眼睛的瞳孔早就擴散
只有死人纔會這樣。
鎧微微蹙眉,拔出長刀,擋在了阮萌的身前。
此時的氣氛劍拔弩張,鎧護着阮萌向後退了一步,而阮子燁卻站在阮萌身後,擋住了他們。
阮子燁笑的大眼睛彎彎,伸手就解開了阮萌腰間的玉佩,繞過阮萌走到前去。
阮萌拉了阮子燁一把,下意識地怕他去送死她的任務!
阮子燁一臉好笑地用手捏住了阮萌的手腕!
他現在的表情一點都不像個孩子,脣角帶着不屑的笑意,眸中黑光流轉。
“顧箐,你這樣對我好,會讓我誤會的。”
阮萌的脣角抽了一下。
什麼叫做對他好,還讓他誤會,這個小鬼
阮萌還沒有吐槽,阮子燁已經一根一根掰開了阮萌的手指,接着仍舊不屑地將她的手從身邊甩開,彷彿甩掉什麼髒東西一樣。
“不要對想殺你的人,心存善意啊,阮萌!”
阮子燁說完,冷笑了一聲,抬腳向目光呆滯的侍衛走去。
她知不知道就是因爲她這種施捨一般的善意,讓他多少次,不忍心下手?
討厭他,就徹底討厭他,爲什麼還要對他好!
爲什麼還要讓他覺得她對他
阮萌,這樣的你,就應該就應該去死啊!
阮子燁心煩到了極致,手捏着玉佩,玉佩的表面被他捏出了一層玉屑,細細碎碎地隨風而逝。
護衛們見到阮子燁,彷彿啓動了什麼機關,在阮子燁伸出玉佩的時候,緩緩退後,讓出了通向塔上的道路。
這道路也是黑洞洞的,阮子燁沒有回頭,沒有看任何人一眼,抬腳走了上去。
而他身後的阮萌呆滯當場。
“大頭,大頭!你快出來大頭!!這個阮子燁到底是誰?!”
阮萌感覺到了深深的寒意。
阮子燁叫她阮萌?!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身份,難道他和她一樣是穿越者,然後他想殺她?!
難道
“大頭七號,這個阮子燁是不是也和我一樣過來做任務的?!”
魯班七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問題,阮子燁是系統的b,偏偏這個b,他現在還沒辦法處理。
阮萌一聽魯班七號不說話,一臉的微妙。
“大頭難道,阮子燁,也是來攻略鎧的?”
阮子燁的系統,是搞基系統麼?
玩家,你的腦回路
“那他到底是誰?!”
面對阮萌的追問,魯班七號眼中的數據飛速跳躍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
玩家,阮子燁是你的哥哥
是她的哥哥?!
阮萌聽了之後,半晌沒有反應,魯班七號也不知道阮萌是什麼態度。
阮萌在她的位面裏,是被拋棄的孩子是個孤兒。
所以
“魯班七號,我沒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