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楊峯還是很願意相信慶生對自己的忠心的,畢竟每個人都還是希望自己能有閃閃發光的人格魅力的,見慶生說得懇切,一時竟然猶豫不決,李凌這個臭小子可真不是容易對付的啊,自己一時不查就會上了他的當了。
李凌見黑楊峯臉上閃過猶疑之色,遂“呵呵”一笑。他這笑聲在黑楊峯看來,那是奸猾無比。只聽李凌輕鬆無比地說道:“大哥啊,你不信小弟,怕小弟是在逗你也是有的,只是,請大哥你動手按一下你的脅下,你就會相信了。”李凌說到這兒,卻又故意停頓了一下,這才又笑眯眯滴說道:“哦,友情提示一下,不用使勁,就輕輕地一按,是不是感覺像針尖刺入一般啊?”
他這停頓是故意的,其實是爲了重點在強調一番——這也算是做一名老師必須具備的素質吧,否則的話,大家都昏昏欲睡,還有誰聽你講課啊!
“大哥啊,他又在信口胡言了!”慶生眼看黑楊峯剛剛的猶疑又變成了害怕,就知道他又要上李凌的道兒了,不由得擔憂不已。
“我胡言亂語?哼!中毒的不是你,你當然不在意了!”李凌的容色一下子就從春天到了冬天,看來,慶生這傢伙還真不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啊,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了,得小心這傢伙了,武功值高,說不定智商也高。
“大哥,你輕輕按一下就知道了,反正又不會喫什麼虧,若是真的覺得沒事,反正現在兄弟也在你手上呢,連一隻雞仔都逮不住,更別說逃走了,你隨時都可以送我到黃泉一遊啊。”李凌對黑楊峯說話的時候,便又是眉開眼笑了。
慶生不由得鬱悶極了,心說,以前自己只是聽說過變色龍,今兒個纔算第一次見到了,這個傢伙一看就是一副刁鑽的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好鳥。
還好這話李凌沒有聽見,否則的話,一定會大叫冤枉的!
黑楊峯聽見李凌說的如此輕鬆,心來恨不得將他的舌頭給割了,害人居然害得如此恬不知恥,不殺他都對不起自己這黑樹林的名號!只是,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纔會如此篤定呢?那就是在自己非常有把握的情況下!
而此時的李凌,是篤定的,異常篤定!
所以,此時的黑楊峯是慌亂的,特別慌亂!
出師不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啊!
“大哥,別聽他的!”慶生叫到。
李凌見他如此投入,忙矮下身子輕輕地往後退了一步——這刀加在脖子上可真的不好受啊!老子又不是犯罪了!
“大哥,你試試啊!”李凌說道。
黑楊峯的頭上早已有了密密的汗珠,心說,試試吧,早死早超生!遂使勁往脅下一按,這按下去之後,只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
李凌見他的樣子,已經知道了他的感覺必定是與自己說的差不多,否則也不會害怕成這樣啊!不由得覺得又有把握了一些!
黑楊峯這個時候只顧悲痛了,哪裏還有心思去觀察李凌的表情啊?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的就是這個理。不過,他卻也並沒有全信,只是,既然有了他說的這症狀了,那也不會是什麼好事了。
李凌見他臉色突變,雖然他極力地忍耐着,還是沒有逃過自己的眼睛,問道:“大哥,如何啊,小弟可是誆騙大哥了嗎?”
黑楊峯哭笑不得,內心裏卻是墜了一塊大石頭一般,硬撐着說道:“哼!確實如你所說的有一些不適,不過,這些都是正常的,又何懼之有?”
李凌抬起頭,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吊兒郎當地說道:“哎呦啊,我的好大哥啊!我沒有聽錯吧?這還算一點不適啊?那你再輕輕壓一些你的膝蓋,看看是不是也是酥酥麻麻的啊?這九日天涯丸可不僅僅只是讓你的脅下略微不適啊!”
黑楊峯聞言忙慌忙去壓了壓自己的膝蓋——其實,在人疲憊的時候,身體都會有些不適,而李凌只是利用了他以爲那東西是毒藥的心理而已!
果然沒有錯,正如李凌說的一樣,他的膝蓋在按壓的時候有些酥酥麻麻的,並不像平日一樣,他忙看向了李凌,還艱難萬分地擠出了一絲笑意。說道:“大當家的啊,咱們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的,何必非要弄得兩敗俱傷呢?你想要怎樣儘管開口,兄弟我絕對不會含糊的。”黑楊峯雖然不知道李凌的話是真是假,但是這東西已是不小心被自己嚥下了肚子裏了,誰知道這狼心狗肺的小子有沒有真的下點藥什麼的,自己可真的犯不着因爲這麼一個小人而白白地斷送了性命啊!
李凌一愣,然後就溫柔地笑了起來,猛然就又發現這傢伙無論怎麼說都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強盜,居然還敢到自己這來搶地盤來了,這也得讓瓊瑤連他一塊收拾了,若非如此,這剿匪就不能算是成功了,剿了一撥還會有一撥,那賊匪就就會像雨後春筍一般了!剿匪這事其實必須要斬草除根!
“大哥啊你太客氣了,這皓山都已經是你的了,小弟還能要什麼……”李凌笑眯眯地開始說起了這黑楊峯的惡行。
黑楊峯心裏忍不住問候了下李凌的十八輩祖宗,這是你們沒有本事守住好不好啊,現在倒又說起這事來了!無非就是怕你的大當家的位置保不住嘛!——奶奶的,從官府裏出來的傢伙就是官癮大,跟吸毒一樣!這才當了幾天大當家的啊,連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呢,就開始耍起威風來了!
只是,眼前,明明白白地,是自己的安危掌握在他的手上,只得賠笑說道:“大當家的啊,你這是說的哪裏話啊!這皓山本來就是你的,兄弟只是來遊覽一圈,若是手下的人有心冒犯的話,你給大哥說一聲,大哥我絕對會狠狠地懲治他們的!——就是不知道,大當家的這九日天涯丸的解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