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這一次並沒有意氣用事就接了上來,卻只是擰着眉頭思索李凌的話,似是在掂量李凌這話裏有多少是真的一樣。
“少爺,少爺,終於找到了!”來運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傳來,中間還夾着他氣喘吁吁的聲音。
李凌看也不看,便說道:“拿來。”
來運便一鼓作氣勢如虎般跑到了李凌的面前,將那繩索置於李凌眼前,問道:“少爺,你看,這麼粗可使得麼?”
李凌抬眼一看,發現來運手上拿的居然是一個用碗口那麼粗的一種繩索,不由得很是詫異,那繩索明明看起來就像是新的一般,更是忍不住想道:“來運居然能在這荒山野林裏找到這麼粗的繩子,也真是奇了怪了。”這麼粗的繩索當然可以了,李凌便連連點頭,然後就問道:“來運啊,這麼粗的繩索你居然都能找來,實在是很厲害啊。你是在哪兒找到的啊?怎麼本少爺瞅着這繩索還是新的啊。”
來運見李凌很是滿意,自然也是忍不住賣弄了一下,得意洋洋地說道:“少爺啊,小的不找到新的那是絕對不能回來的啊,要不然怎麼能捆住這個人呢。這繩索看起來絕對是沒有用過的,這樣的繩索用起來才順手啊。”
李凌知他開心,遂也沒有說破他的好運氣,便連連點頭讚道:“是啊,來運最是厲害了。就是你說說,這山裏面,爲何會有一個還沒有用過的麻繩呢?”
他雖然一直說着話,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來,在那人的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最後把那人緊緊地捆了起來,成了名副其實的糉子之後,這才終於鬆手了。李凌又看了一遍,覺得甚是滿意,只是,他腦海中突然又想起來了他和來運去山洞中的情形,那時,清川王已經被人帶走了!
一個大膽的念頭驀地就爬上了李凌的心頭:莫非,莫非這繩索本來是那些人要捆綁清川王的嗎?
這樣一想,才猛然發現,這裏面說不定是大有文章呢。
“喂,我想好了,你要問什麼就趕快問吧,先把解藥給我。”那糉子安靜了許久,現在居然又開始開口說話了。
李凌看了他一眼,眉頭一皺,那來運察言觀色,見他這麼一說話,擾了李凌的清淨,走上前去便狠狠地踹了那人一腳,怒氣衝衝地大聲呵斥道:“囉嗦什麼啊!沒有看見我家少爺正在想事情嗎?”
糉子喫痛,冷哼了一聲,卻再也沒有說話了。他的眼睛依舊很痛,很是擔憂若是不早點拿到解藥,自己這眼睛說不定就要瞎了!
李凌深知眼睛裏進了東西是多麼難受,見那人一直默默忍受着,卻也覺得他是一條硬漢,當下便開口說道:“嘖嘖嘖嘖!就你也出來行走?連一點常識都沒有,現在你在低處本公子在高處,本公子讓你向東你不敢向西,本公子讓你學狗你不敢叫雞,你竟然還想着讓本公子先給你解藥,你道本公子是傻子嗎?”
糉子聽見李凌如此說,倒也沒有爭辯,更沒有因爲李凌的嘲笑而氣憤不已,卻只是問道:“那大當家的你想知道些什麼?”
李凌見此處地闊,卻實在不是問話的好地方,說道:“你知道的本公子都想知道。現在你就少說幾句。”說完,便同着來運把那人帶到了自己所住的那所小小的庭院中。
到了庭院,自然是要掩上院門,這纔可以好好問訊了。
那人的眼睛一直都還是火辣辣的疼,心裏直將李凌當做了頭號仇人,只是,現在受制於人卻不能不低頭了。
“大當家的,你問吧。”那人入得了李凌的地盤,倒是一點也不害怕。
李凌聽見他這話,倒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只是安然地看着他,很是閒適地說道:“怎麼,還要本公子開口問話嗎?難道你此行的目的你不應該主動交代嗎?”
那人聽見這話,紫漲了麪皮,倒實在沒有想到,這李凌,居然連問話都懶得問了,卻只是讓自己主動交代!
真是豈有此理!
只是,那討厭的聲音卻又在耳邊響了起來:“兄弟啊,你這雙眼睛啊,若是在三個時辰內服下瞭解藥,便還能見到這青山綠水、百花爭豔,若是過了三個時辰呢,不好意思啊,本公子就真的是愛莫能助了!唉,就是很可惜啊,這世上有多少美貌的女子,如百花一般盛開着,也不知道小爺你是否有機會好好地欣賞過啊?若是沒有的話,那就太可惜了啊!女人的滋味啊,那真叫一個……”
“我說。”李凌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人便開口了。
這倒很是讓李凌微微驚訝了一番,果真是如此容易就得手了嗎?
就只聽那人說道:“大當家的剛剛與小的爭鬥了一番,想來已經知曉了,小的身上並無武功。說來慚愧,小的也並不知道究竟是何人要知道你的行蹤的。那一日,小的從家裏出來,在路上不知爲何,就丟了東西。小人氣不過,便也要去偷別人的東西,誰知,被我偷的那人竟然是官門中人,小人自然是沒有得手。不僅沒有得手,那人卻還要嚷嚷着報給上官,要把小的抓起來。小的求爺爺告奶奶的,那人總算是同意放過小人了,只是,卻非要讓小人爲他做一件事情。”
李凌笑道:“跟蹤我?”
那人點點頭,說道:“是,只是,他卻要讓小人一下子要跟蹤你一個月。唉,也是合該小人不濟事,這纔是第一天,就被你發現了,還被你逮了個正着。”
李凌聽到這兒,不禁訝然:“沒了?”
那人重重地點頭道:“沒了,就這麼多。”
“那他具體是怎麼告訴你的?你一字一句地給我說清楚了,否則,別說你的眼睛好不了,就是你,也休想出得了這偌大的皓山了。”李凌聽這人話音,根本就判斷不出來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只得逼着他多說一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