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皇帝見許琰如此說,說道:“許愛卿所言甚合朕意,退朝之後,你和沈相一起隨朕到尚書房來。”
那許琰微微一怔,不明白皇上這話是何用意,卻也馬上應道:“老臣遵旨。”
一聲喝令之後,無事的大臣們便再向皇帝行禮,然後便悄無聲息地慢慢地退了出去。一出了大門,便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今日聖上盛怒之下,也不知會不會有什麼壞事發生。”一個駝背的青年說道。
“壞事?今日這朝堂之上,連沈相都破天荒地被訓斥了幾句,這難道還不叫是壞事嗎?”和那青年一起行走的是一位年老的長者,只是,雖然他已是高齡,那身上的官服卻是青色的,官職並不算太高。
“哦?”這青年見那老者如此說,很是有些不解,聖上是一國之君,想訓斥誰不都是隨時都可以的嗎?
那老者步履從容地走在前面,很是擔憂地捋了捋鬍鬚,這才說道:“賢侄啊,你有所不知,這自咱們這位皇上登基以來,若老夫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第一次這麼訓斥那沈相,要知道,沈相可是國之柱石。”
那青年眉宇間很是有一股不凡之氣,聽這老者這麼說,卻也並沒有過於驚訝,只淡淡地說道:“這沈相的女兒可當真是女中豪傑啊!”
那老者一聽這話,慌忙回來掩住了那人的嘴巴,又慌忙四下裏看了看,這才擔憂而又焦急地對那青年說道:“賢侄啊,此處可是皇宮大內啊,說話可萬萬要小心了!小心隔牆有耳啊!”
那青年卻只是毫不在乎地淡淡地掃了一眼四周的人,說道:“大家都是同朝爲官,互通有無難道不是很應該的嗎?”
那老者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年輕人啊,果真是勇氣足啊!算了,且不說那沈將軍了,就是這寫奏摺的人也很是不簡單啊!滿朝文武有誰敢彈劾沈相的?想來大概也就只有那一個人了。”
“那人?誰?難不成您竟然還知道是誰不成?”那青年清秀如玉的面容上終於有了一絲漣漪。
那老者走到了陰涼的地方,終於站住了腳步,抬頭望瞭望天空,那成片成片的白雲如同雪白的宣紙一般啊,那個遙遠的地方啊。他並沒有回答,卻只是很輕微地指了一個方向,西南方。
那青年這才恍然大悟了。
大家都走了,只有沈如山和許琰還在大殿內陪着皇上。
那皇上面帶愁容地看了二人一眼,而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沈相、許愛卿你們都先起來吧。此事重大,萬萬不可傳揚了出去。”
二人齊齊地說道:“是。”
“皇上,老臣有一事不明白。”許琰剛剛站穩,也來不及再次施禮,便急忙忙地問道。
皇帝看也不看許琰一眼,便問道:“你是想問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說沈相的女兒、朕的外甥女嗎?”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啊。老臣心中所想,還未宣之於口,皇上便已是知道了,這倒也便宜了老臣了。”許琰見這皇帝一口一個外甥女兒,叫的也着實親切。
誰知,這許琰話音纔剛剛落下,那皇上的臉色便突然又難看起來了,好像有誰在他那龍椅上放了一個大頭釘似的。他在前面走着,兩位大臣便在他身後跟着,但只聽見聖上長吁短嘆,卻再也聞不到其他的了。
“許愛卿,這說沈將軍與那賊匪勾結的不是別人,正是賢兒啊。”
“啊?”那嘉佑皇帝的話音剛剛纔落,這沈如山和許琰便同時都驚叫了出來,二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這嘉佑皇帝口中的賢兒,名叫楚賢,他不是別人,正是那楚州城裏的清川王。只因這嘉佑皇帝恐這帝王家親情淡漠,故他一直對子侄輩都甚是親切,除朝堂上之外,他很少直呼他們的封號,而多稱起名。
“怎麼,想不到吧?”嘉佑皇帝說着,身體前傾,嘴角微微揚起,目不轉睛的盯着面前的這兩位近臣。
沈如山忙道:“皇上,老臣確實很感意外,想來瑤兒初到川蜀,便急於圍剿賊匪,怎的王爺卻覺得……”
“如山啊,你不必多心,覺得是朕在朝堂之上有些過分,他是王爺,上了這樣的一封摺子,朕總不好就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啊。茲事體大,剛剛許愛卿說的,朕覺得就可以,許愛卿啊,此事就交於你去辦,具體事項你和如山商量,朕自從昨兒個接到這摺子,可是思忖了不短的時候,纔想起來了呢。”嘉佑皇帝不待沈如山說完,便打斷了他。
他說完,便就真的不再管這兩個老頭子了,自顧自地就坐在那龍椅上,看起了奏摺。
沈如山和許琰一看,只得跪下道:“臣遵旨。”
李凌這幾日正在爲找不到下手之處而苦惱着,自己已經立下了軍令狀了,若是他們這幾位當家的這蘿蔔帶不出泥的話,自己以後就再也不管這些事情了,可是,現在別說拔出蘿蔔帶出泥了,馬上就連蘿蔔也深埋那泥土裏了。
二人閒來無事,便只能到處先逛逛了。這一日來運剛剛出去,李凌便也等得不及,覺得實在太過無聊,便也就自己先出來了。
山中多風景,參天古木,潺潺流水,五彩石塊,見底清溪,高聳入雲的石壁,亭亭如蓋的松柏,無一不是美景。
李凌自顧自地欣賞着,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有個人一直都在跟蹤着自己。
“大當家的,大當家的。”遠遠地,傳來了來運的聲音。
李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冥想。
那來運已是氣喘吁吁地九快跑到了他的面前,誰知就要到了的時候,來運卻被一截不知道哪兒來的乾枯的樹木給絆住了,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已是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了。
那姿勢,很是……銷魂啊!
只見來運很是喜慶地躺在了地上,嘴巴身上地陷在泥土的深處,兩隻胳膊彎曲着,兩條腿往後蹬着,那……叫什麼來着豬拱地?狗喫屎?
李凌張牙舞爪的笑聲迴盪在山中……(未完待續。)